32、你我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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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颤栗，他微微低下头，知道自己的额头抵在了余开疆的额头上。
肌肤之间冰凉的触感使余开疆一下子僵住了身子，无措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元川会有这样的情绪。
可这样的情绪不就是她藏在心底里想要的东西嘛，为什么真的呈现在眼前了，她却丝毫没有得到的快乐，反而在慌张的不知道怎样替他缓解。
“是我做的不好。上京都那次，你就跟我说过，不喜欢看见我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是我没在意，还想要那这样的事情引起你的注意。”他语气说的诚恳，以致到后面变得有些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
“你有不高兴……也是应该的。你和他的事情，其实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早就不喜欢他了。可是疆宝，我就是难受，看到你去看他，我就是难受……我怕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就要离开我。”他语气低低地，却又每一个字都落在了余开疆心里。
“我以前是爱玩，甚至在明明已经喜欢上你了，还跟他们混在一起。但是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真的，我不会在去那样的地方了……疆宝，你能不能也多看看我……别去看那些有的没的……就那些……人。”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此时却清澈的宛若一池湖水，让余开疆一眼就看的清楚。
他将自己所有的一切放在她的面前，虔诚地向她剖白。
余开疆让他说的有点晕乎乎的。
她见惯了他平日里的手段。
早先在初中的时候，她便知道元川是那群人中的翘楚，偶尔听到朋友谈起，说起他来也都是流连花场的模样，那时候余开疆就想，这样的人，怕是秦市的娱乐场所早就玩遍了。
后来出去玩的时候偶尔也会碰见他，他与那些姑娘玩笑在一起，所以没什么动作，却也是时刻吸引着那些姑娘的目光。
余开疆虽然也在这些地方玩，但她心底里知道自己还是想要拥有那种话本子里忠诚的爱情。
所以她出来也只是玩玩，唱个小曲儿、逗逗笑，朋友之间乐呵乐呵，就算是生活里的一种调剂。
她有时候会想，像元川这样的男孩子，以后会在什么样的姑娘身上扎了根，可能就是因为当初没想出结果，如今见了元川在自己面前低了头，才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元川。”余开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够先叫了他的名字。
元川‘唔’了一声，抬起眼眸，那双平日里游刃有余的眼睛，此时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余开疆看着他，浅浅淡淡的笑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煽情，否则就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了。
“你说说看，喜欢我什么？说对了，我就答应你。”她说这话的时候想要扬起手，却忘记了还被元川握在掌中。
大约是这样的话语将元川从刚刚的情绪之中带了出来，他看着余开疆，目光悠远，似乎又见到了那个时候的样子。
“你还记得初二的时候，那个暑假，学校组织的军事训练活动。”元川坐在她身边，说起那时候的事情。
余开疆似乎有些惊讶他提起了那么久之前的事儿，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像是两个星期吧。刚通知的时候我可不想去了，后来真到那里了，和同学们玩了几天，也就不觉得怎么样了。”
“不过我当时就跟你也不在一个班啊，咱们两个班之间隔那么远，你是怎么看到我的？”余开疆说完刚刚的话语，才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元川低着头笑了笑：“可能就是缘分吧。就像你明明不想去的，最终还是去了。”
余开疆嘟了嘟嘴，并不想要承认元川的‘缘分说’。
“其实第一天入住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你拖了那么大的一只行李箱。”当时的场景还清晰地记在他的脑海之中，如今说起来也是觉得神奇。
“我当时就想，这得是什么样的姑娘啊，一个人能将这么大只的行李箱从山路上拖过来。然后我就看到了你……”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
“怎么的？是不是觉得特别惊讶？”余开疆凑在他身边，问道。
“没有，我当时忽然就理解了。”元川笑起来。
余开疆猛地一推他：“刚刚那事儿，你大概是不想让我答应你了。”
她说完这话，就真的别过脸去。
元川仍旧凑过来：“真的，我当时就这么想的。”
余开疆忍不住横了他一眼。
他颇为无辜：“哪里有，这是夸你呢。”
余开疆懒得理他，心想有这么夸人的嘛。
“后来也没怎么样，就偶尔能碰见吧。”元川没有同她说起，在窗外听到她说话的那一段。
“你还记得最后一天要走的时候，组织的那个十公里障碍越野。”
“记得啊，好多人一上来就跑不动了。”余开疆对这件事情也是印象颇深，说起来不由得笑了笑。
“嗯。”元川应了一声：“跑到后来，身边真的就没有几个人了，我当时也有些懈怠了，心想反正也没什么人，就不着急了。慢下脚步一看，就看见了你。”
余开疆愣了一下，在记忆中思索着，没想到这样的一幕。可能是跑得太累了，真的没有精力还注意旁边的人。
元川也没问，接着说道：“我当时觉得这个小姑娘挺不一样的，后来就关注你了。”
元川没说，他当时那种心中隐隐的感觉。
他一个人走过很多路，小时候是因为父母工作忙，他总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每天都想要等着父母回来抱抱自己，所以就把家里的灯全开着，自己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父母回来。
他每次都很努力的等，却总是等不到他们回家的时间。
偶尔在睡梦中，能够感受到父亲抱他回房间的怀抱，亦或是母亲心疼的一声叹息，他都能开心很久。
可能就是因为生活的环境太安静了，长大之后，他便开始沉浸于和朋友的热闹。
虽然他很多时候也觉得没啥意思，可他就是舍不得走，因为离开了回去，就又是一个人了。
他从没有像那次看见余开疆的时候的那样，在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之后，还能看见和他一样不断向前的人。
只不过他当初只是一时间的悸动，后来离开那份虚假的热闹又花掉了很长的时间。以至于他和她之间隔了那么久，久到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做馄炖里的肉馅，却拿不准那锅汤还热不热了。
余开疆望着远远的星河，似乎在想着什么。
元川趁着她出神，目光便不再掩饰的黏在她的面容之上。
可能有些路就是一定要走过吧。
幸而老天垂怜，让他明白的还不算晚。
余开疆望着星空，几点星子交织在一起，分辨不出。
余开疆想：难道每个人都要这样纠葛吗？就连着天上的星星都要纠缠在一起。
话说到了这儿，余开疆不免需要整顿一下头脑中的消息。
事情的发展已经严重超出了她的预料，太不一样了，怎么办呢？
小小的姑娘只能望着星空，逃避着不去看元川。
她眼中的迟疑尽数被元川觉察，他原本也没想要一股脑将这么些事儿全说出来，如今既然已经说了，他便索性将心里面的情感也剖了出来，全部抛给余开疆，搅乱了她的思绪也好趁机哄着她答应了自己。
“所以，疆宝，你看在我这么一片真心的份上，就答应我吧。”他凑在余开疆的面前，一双眼睛亮着。
余开疆现在绝对有权利怀疑他想要用这张脸来迷惑自己，她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一张小脸认真地道：“你等会儿，让我想想。”
元川也没再追问她，只是退到了一边，嘀嘀咕咕地道：“你要想多长时间啊？”
余开疆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心想还不是你把问题变得这么复杂了吗？要不然她也用不着在这里绞尽脑汁的斟酌着。
“元川。”余开疆转过脸来，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现在这个问题变了性质吗？”
这种话怎样叫她明白的讲出来，她伸出手在元川的眼前比划着，然而对方就是装作听不懂。
余开疆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来。
“十天半俩月的，总要慢慢想吧。”余开疆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攥在他的手中，她眨着眼看着他，就算是给了一个回应。
元川也知道小姑娘总归要有点自己的矜持，平日里在一起说说笑笑是一回事儿，真的要把这事儿用话语说出来就又是另一会儿事儿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跟在余开疆的身后，慢慢的往前走。
他踩着余开疆的脚步，他看的出来，小姑娘因为自己刚刚的一番话重了心思，看着她的那份纠结，他也想要不然就算了，可是人哪有那样容易满足的，心里面有这样的想法，却迟迟不愿开口，他还是希望着，能够得到余开疆明确的回应。
“你不要跟着我了，我总要回家去了。”余开疆转过头来，看着元川说道。
元川笑了笑道：“我送你回去。”
“哦。”余开疆应了一声，并没有回绝：“那我给郑森垚发个消息。”
元川没有说话，唇角之间的笑意却在余开疆看不见的地方深了深。
晚间的风不大，吹在人脸上却还是有点冷。
丝丝缕缕的像是水母的触角，一定要将裸露在外的温度吸走。
余开疆下意识的往披肩里缩了缩。
她还想要再将自己藏进去，身上却多了一件大衣。
余开疆动了动脖子，肌肤蹭在衣服的内领，还能够感受到那丝丝缕缕的来自于他的温度。
她看着元川身上单薄的衣服，正想要说些什么，来接他们的车便到了。
“上车吧。”元川替她拉开了车门。
余开疆应了一声，弯腰坐了进去。
元川从另一边上了车。
开车的司机显然也是很熟悉这边的道路，两边的景物像是黑夜中的过客，匆匆一闪。
余开疆知道，前头一拐，就要进闹市区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元川，却见他整个人怏怏地靠在椅背上。
余开疆瞧着他的脸色，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她搓热双手，去碰元川的额头，并没有发热啊，她疑惑着又去碰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元川掀起眼眸看过来，刚刚还是情意饱满的眼睛这会儿却显得无精打采。
“没发烧……晕车了吗？”余开疆说着就想要让司机开的稳当一点。
“不是……中午没吃饭。”元川拦住了余开疆的动作，脑袋作势就要靠在余开疆的肩上。
余开疆瞥了他一眼，责怪道：“不管有什么事儿，也不能不吃饭啊。”
元川乖巧的应了一声，整个人借机靠在了余开疆的身上，余开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臂让他靠的舒服一点。
她忽然想到了放在小包里的水果糖。
应该还有吧。
她伸出另一只手，在小包里摸索着。
果然还有一颗，她拿过来放在元川的眼前。
元川却摇了摇头。
余开疆有些疑惑：“怎么啦？先吃上一口，垫上一点，要不然你这一路坐回去，多难受？”
元川依旧没有接。
他悄悄地看了余开疆一眼，低着头在余开疆的脖颈处拱了拱，闷声道：“他们拿给你的……”
余开疆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言语中的‘他们’是谁。
他对这件事情的执拗劲儿让余开疆想笑，勉强忍住了，同他说道：“不是，我从家里拿来的。”
“哦——”
余开疆费力地将糖果送到另一只手那边，打开包装，送到了元川嘴边。
元川凑过来，轻轻地含住了。
没过多久，车停在了余开疆家楼下。
前头的司机过来帮她打开车门，元川却赖在她身上不愿起来。
余开疆顾念着他是低血糖了，去推他的手也不敢用力，试了几次他依旧是不愿动弹，余开疆没办法，凑在他耳边说道：“你起来，跟着我上去给你下碗面吃。”
元川这次终于给了反应，却也是很快的下了车，跟着余开疆就往里面走。
那是小三层的洋房。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你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