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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的名字 ...

  •   “小然,这是余姐。”
      “余姐好。”萧然躬身说道。

      余开疆不动声色的从方才的位置换到了薇薇安的另一边,也算是躲开了萧然这个并不合适的见面礼。
      蒋屹然向来是通透的,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也明白是自家人失了礼数,不好明说什么,只当是没瞧出来,笑道:“我这表弟没见过什么场面,今儿带过来,几位姐姐还帮忙照应着。”

      她说这话,搭在萧然背后的手用力推了对方一把。
      萧然就借着这个力道向着余开疆几人去了。
      蒋屹然也顺势又回到了麻将桌前。

      萧然规矩地坐在了薇薇安旁边的那一把余开疆刚刚坐过的椅子。
      “你晓得燕圭镶呢,前两天听说是让人家项家给赶了出来。”郑森垚的八卦消息总是灵通。

      她说这燕圭镶,坐在旁边的几个人也都认得,原本是高两个年级的学姐,上学时不晓得是怎么认识了这项家的公子,一门心思跟着人家,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一年,竟就落了这般场景。

      “诶,我是没见过,这燕圭镶真的像说的那般,生的好看吗?”薇薇安切了一小口蛋糕,放在嘴里。
      “好看。“郑森垚咂了咂嘴,伸出手来比划:“那小腰,这么大点儿,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屁股翘成这样,往哪儿一站,都爱用这突出来的部位抵着墙。”

      她那怪声怪气的语调逗得薇薇安是笑的前仰后合,扎在发圈里的头发也因为巨大的动作幅度散下了一束。
      薇薇安忙伸手去扶那是不听话的头发,她那头发看着简单,扎起来却不容易,想要不远处的镜子做辅助,旁边坐着的萧然却先她一步,拿了过来。

      正好摆放的,就是她想要的角度。
      薇薇安愣了一下,继而向着萧然笑了笑。

      对方也笑了笑,那双眸眼看着薇薇安,直愣愣的,竟使得薇薇安逃也似的转过了脸。
      “那倒也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

      余开疆诡异地看了一眼薇薇安,不晓得她是怎么样说出这样的话。
      郑森垚顺着薇薇安的话接道:“这么好的姑娘,马上就能找得到下家……”

      “哈哈——”
      “不过也是,项家的公子哥儿再怎么玩也是项家出来的,她燕圭镶是什么出身,连大学都没考上,靠着那扭扭的腰,就想要进项家的门。”旁边坐着的姑娘接了话。

      “啊?我听说她学习挺好的啊……”薇薇安问道。
      “呵。那是以前了,自打跟了项家那公子,她燕圭镶那双眼睛又哪儿还看得见学习。”方才说话的那个姑娘,语气里满满都是对燕圭镶的瞧不上。

      只不过,你不能将这份瞧不上,单单的只看作是瞧不上。
      余开疆懒懒地靠在椅子里,眉眼之间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

      “也是,那小洋楼,哪里是那么好进的。”薇薇安打量着周围的人,跟了这么一句。
      方前那说话的姑娘看了薇薇安一眼,将手里的瓜子嗑的嘎嘎响,吃吃地笑了一声。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一曲《桃花庵》,悠悠扬扬的穿过层楼。
      周边坐着的那几个人就像是呆愣住了,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余开疆悄悄地站起身,走出了隔间。
      大厅里的人多了。

      余开疆拢了拢搭在身上的披肩,从路过的仕应的托盘里拿了一杯洋酒,摇摇晃晃的握在手里,溜溜哒哒地最终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扶栏前停住了。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转下去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余开疆放空的思绪,她转过身来,竟是萧然。
      “哦?你不在隔间呆着,怎么还跟我出来了?”余开疆一只手支在扶栏上,笑着说道。
      “这万般的景子,我不出来瞧瞧,岂不是可惜。”萧然笑道。

      余开疆这会儿才瞧清楚了他的长相,一双这会儿正笑得弯弯的眼睛正望着自己,就像是他整个人,看起来舒服自然。

      余开疆笑了笑:“我以为你会瞧不上这边的景致。”
      萧然丝毫没有因为余开疆的话语感到窘迫,他转过身来,望着大厅里一对对的男女:“是嘛,我倒是觉得这儿没有一个人,入的了你的眼。”

      余开疆听到这话,对他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她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萧然,缓缓地摇了摇头:“蒋屹然跟我说起来的你,可不是这个样的。”

      “蒋屹然嘛……”萧然念道:“她总不过就是那个样子。”
      余开疆笑了笑道:“我们小时候可是在一起玩的。”
      “哦。”萧然浅淡淡的应了一声:“但你们现在一个月也见不上一次。”

      余开疆看着他,漂亮的杏核眼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你既这样说她,又何必跟着她来结识我?”余开疆看着他,目光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

      “这个嘛……我到现在为止,可没有主动提起蒋屹然。”萧然举出一根手指,在余开疆的眼前晃了晃。
      余开疆被他的样子逗的一笑。

      她并没有说话,双手搭在扶栏上,斑驳的灯光从一楼投上来,一层一层的,复杂了余开疆的目光。
      “你既然话语说的这样明白,又何必过来找我?”余开疆说了一句前不搭村后不搭店儿的话。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生,会值得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孩子花费这样的心思。”萧然站在余开疆的身边,说道。

      余开疆心里面也知道,像他这样琉璃一般的人,既然过来同自己搭话了,这点了几句话就能够打听出来的事情,肯定就是知道的了。

      她扬起眼眸看了一眼萧然,笑道:“他不会喜欢你的。”
      “是嘛……这就要看我的本事了。”萧然轻快的语气,就像是在玩笑。

      余开疆施施然向他伸出了手。
      萧然含笑地握了回去。
      两个人搭在一起,翩翩下了楼梯。
      “人去楼空空寂寂,往日恩情情切切;”

      台上角儿凄凄艾艾的声音,虽动作谈不上精致,情感挽的却是细腻。
      余开疆一只手搭在萧然的肩上,另一只手拎起裙摆,脚下的小高跟鞋一转,便顺应着月琴的调子,转进了舞池。

      正厅虽称得上是正厅,却也不过是将放图书的架子推到了一边腾出来的一块比较宽敞的地方。
      左右两边堆在一起的图书,就像是锦绣丛一般,时刻吸引着过往人的目光。

      余开疆的脚步踩在中间铺就的大地毯上,目光落在那些锦绣之上,头脑忽然有一点点的眩晕,她想着应该是刚刚喝的点洋酒,上了劲儿。

      可也不应该啊,才是那么一点酒。
      余开疆觉得两眼发热,视线有点模糊起来。她遥遥地往楼上看了一眼,蒋屹然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扶栏边上,那身火红的旗袍就像是一团火焰,烧在余开疆的心中。

      她觉得诡异,又看过去,蒋屹然往下看过来的脸忽然扭曲起来,那身上的红旗袍也变了款式,叉腰褶皱,变成了时下里流行的连衣裙。

      这裙子配在阎婆谣里并不合适,余开疆想:蒋屹然一贯都是要在穿搭上抢风头的,怎得今儿竟穿了一件这样不合时宜的裙子。

      她抬眼再看,蒋屹然周边的景致也发生了变化,压的很低的灯饰,投放出刺眼的光芒。
      蒋屹然伸出来的手臂,轻寥寥地搭在身边的男生身上,男孩子衣领处的那几片翠绿的竹叶,丝毫未动。

      男孩子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蒋屹然,微微偏过去的头遮住了那几片迎风伫立的竹叶。也因为这个动作,余开疆看清了他的面容。

      她猛地一惊,慌乱之中,踩到了萧然的脚尖。
      她竟然乱了脚步。
      蒋屹然一双眼睛就像是沁了水银的珠丸,溜溜的转在元川的面容之上。元川那双眼也看了过来,眼尾处依旧带着余开疆喜欢的弧度。

      两道目光在余开疆这里交织在一起。
      这会儿笛子和洞箫都鸣了起来,一层赶着一层,拖下去又扬了起来。
      蒋屹然的目光巴巴地望着元川,见对方没有反应,她烦躁地抬起手,将裙摆往上拽了拽。
      元川放在两边的手一动没动,一双望过来的目光隐隐的藏着紧张。

      余开疆搭在肩上的狐狸毛的披风忽然掉了下来,毛茸茸的下摆打在余开疆的腿上。
      她猛地松开萧然,逃也似的穿过舞动的男女,她走的很快,一直到听不见了大厅里的音乐声,余开疆才卸力般的靠在柱子上。

      她的手在小包里摸索着,深陷在包里的手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余开疆索性将手腕也放了进去,好掩盖此时内心的状态。
      她终于摸出了小包里面的那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薄荷糖,“咔嚓”一声咬碎,余开疆的思绪逐渐在清凉的薄荷味之间回归平静。
      “怎么了?”萧然跟了过来。

      余开疆缓缓地转过身,面上又是平日里的端庄合宜。细白的手指抓了抓披肩,余开疆笑了笑道:“过来弄弄衣服。”
      萧然点了点头,看着她涂了酒红色指甲油的手,道:“很好看。”
      余开疆伸手接住了他的邀请,走在萧然身边,笑道:“你可真敷衍。”

      独属于女孩子的香气扑撒在萧然耳边,扰的他心思乱了乱。
      他们重入舞池,依旧是刚刚的花旦,唱着的也是刚刚的那一句:“人去楼空空寂寂,往日恩情情切切;谁知晴空起霹雳,谁知无端生嫌隙。”
      余开疆扬了扬眼眸,带着萧然换了一种更密切的舞姿。

      一曲终了,那旦角也要下去歇歇,余开疆借着悠悠扬扬的月琴,哼了这么一句。
      “墙头马上遥相望,一见知君即断肠。”
      “你唱的比刚刚台上的角儿还好听。”萧然垂下眼眸看着余开疆,那种感觉很真诚,就像是他真的听过这段原来的调子。

      余开疆笑起来,修长的指尖戳了戳萧然:“虽然你夸人总是那么不走心,但浮白的夸赞也会让人身心舒畅。”
      萧然微微低下头,凑在余开疆的耳边,低低的嗓音说道:“能让你高兴,是我的荣幸。”

      余开疆轻轻一笑,指尖从他的耳后划过,最终在萧然想要抬头的时候,拽住了他的衣领。
      男孩子被她突如其来的亲热乱了心绪,余开疆就趁着他愣怔的时候,踮起脚,涂了唇脂的软软的小嘴落在他衣领的内侧。

      余开疆故意伸手一压,印在上面的唇脂如同初放的海棠,万点猩红,迥出凡尘。
      就在余开疆要抬头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从萧然的手臂之间拽了出来。

      余开疆并没有反抗,甚至还有点顺从着力道。
      她偷出眉眼,看了看后面的萧然。
      萧然也是识趣儿,并没有跟上来。
      元川走的很快,余开疆要小跑着才跟得上,
      她从侧面看着,元川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他从没有这样过。

      可能是赶过来的着急,套在外面的大衣显得有些凌乱。
      余开疆瞧在眼里。
      元川松开了她的手,在出了阎婆谣的门口。
      “你为什么要这样?”
      余开疆在元川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最初的冲动暴躁一点点的散去,最终变成了如今这么淡淡的一句话。
      可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却藏不住其中的难过。他就像是一个摔疼了的孩子,忍着疼展示伤口,也想要换取一两句安慰的话语。

      余开疆心里颤了颤,有点后悔刚刚的举动。
      眼前的人乌发遮眼,是掩不住的失落。
      余开疆迫使自己回想中午在手机里瞧见的照片,再扬起来的眉眼坦荡荡地看着元川。

      “我为什么要这样?”她笑了一下,语调依旧是冷冷的。
      “你再问我吗,元川?”她睁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元川,一副要抗争到底的模样。
      “你不要这样同我说话……”元川忽然欺身上前,一双如寒星一般的眼睛含住了她那不安分的眼眸。
      “……你每次跟他们在一次玩,我都会安慰自己,告诉自己没有关系的,你心里是有我的。”

      “可是,阿疆。”他低低地唤道:“我越是这样安稳自己,心里就越难受。”
      他这样说着,忽然握着余开疆的小手。
      余开疆感受到了他的触碰,一下子便僵住了身子。
      她感觉自己的心思完全被扰乱了,之前思虑好的要说的话,一时之间也全然说不出口了。

      她楞楞地看着元川,看着他垂下了眼眸,浓密的眼睫密密的织着,他的声音放的很柔,软软的,甚至还带着几分受伤之后的委屈。
      “所以……阿疆,以后……我们可不可以不吵架了?”
      余开疆觉得话题越跑越远,已经完全偏离了自己要做这一切的初衷,她伸手推开了元川的触碰。
      然而但着那人望向她的眉眼,一时间又软了心肠。
      她伸出手将元川搭在额间的黑发拨开,细白的小手顺势敷上了元川的面容。

      “川儿。”她柔柔的声音唤道。
      元川在她的声音之中抬起了眼眸。
      “以后咱们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好不好?”余开疆觉得这时候的自己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了,她那双漂亮的杏核眼眨了眨:“我也不只是说你。我当初也是,应该直接问你的。”

      她的眼眸动了动,眉宇间微微蹙着是整个人带上了一点不该有的哀愁。
      元川的心绪似乎也在她蹙起的眉眼之间揪了起来,他想要伸出手揉揉余开疆的小脑袋,却发觉她今儿晚上做的发型并不适合他这样的动作。
      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来的手往下走,转而将她的披肩拢了拢。

      “我又何尝不是……疆疆,那些消息,我现在看着也觉得很气人。所以,疆疆……疆宝,我们不能分开对不对?我还要用剩下的时间向你道歉。”元川微微低下身子,目光却仰着追随余开疆垂下去的眼眸,迫使余开疆看着他的眼眸,感受着其中恳切的目光。

      “没有要跟你分开啊……”
      月光溶溶,小小的姑娘偷出粉嫩的指尖挠了挠额头,“我说过这话吗?”她也记不得自己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了,看着元川的目光清澈又无辜:“我好像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可你……”余开疆到底是没有用言语表达过的,元川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毕竟刚刚看到余开疆的小嘴落在萧然的衣领处,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小姑娘要离开他了。
      “我怎么了?”她和他挨得很近,近得甚至可以听见他清浅的呼吸声。

      余开疆想要知道他后半段的话,歪着脑袋去看他浓密睫毛下的眼睛。
      “你这话说到一半,让人家还不明白。”等了半天,依旧没有想要的回答,余开疆站直了身子,鼓着脸嘟囔道。

      元川以为她是要回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余开疆不明所以,一双眼睛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探寻。
      元川对上了她的目光,心底里也震惊自己刚刚的动作,可他不愿意松开,生怕她是真的要回到舞池中去。

      “你总是这样离开我……”心中的思绪动荡,元川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凄凉,这样子的话语说出口,元川自己听着都觉得有点矫情,可话已经说到这儿了,他不能放弃,让余开疆再度走开。

      可能是因为此时的他,脸上的表情太过真诚了吧,余开疆想都没想就说了一句:“我没有要离开你。”
      月光落在她的肩头,给她带来了一层氤氲的光芒。
      元川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心里面喜欢的很,可是不应该啊,为什么又让她蹙起了眉头。

      他这样想着,就真的伸出了手,抚在了她的眉间。
      余开疆错愕于他的动作。
      “不要皱眉……会长皱纹的。”元川看着她的眼神深邃,像是真的要望进她的心里,将那些讨人厌的愁思通通挖出来,再不要让她为之烦心。

      余开疆没好气的打开了他的手:“还不是因为你?”套在手腕上的几只扭金的镯子因为一系列的动作纠缠在一起,余开疆晃了晃没有分开它们,索性一股脑儿的全摘下来,塞进了挂在腕上的小包里。

      她一面忙着手中的动作,一面不满意地嘀咕道:“看吧,就是因为你,说话太烦人了,我的镯子们都听不下去要藏进包里了。”
      元川看着她,忽然就弯了眉眼。

      她就是这样的灵动的一个人,平日里偏偏要举止大方作风得体,实际上脑袋瓜子里净是一些新奇的想法,一个又一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蹦出来。
      他忽然想起五六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站在窗户外面无意中听到的她的话,她那会儿应该是在忙着煮馄炖吧,柴火炊烟,万籁俱静,他听她说以后若是遇到了喜欢的人,就要把他包在馄炖里,煮煮吃掉。
      旁边的女人笑她胡闹。

      她仰着脸听人家争辩——温暖热乎的,吃下去多好。
      是啊,温暖热乎,吃下去多好。
      可是她有多少个想要煮煮吃掉的喜欢的人呢,他忽然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明明那么早就认识了她,却偏偏要在虚假的荣华之中消磨时间。

      他那时候看不上这种淡淡的温情,如今想要了,却也迟了。
      他渴望着在她的一切中挤满自己的痕迹。
      渴望夹杂着悔意,翻涌在他的心头,他一把抓住了她扬起来的小手,执拗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将自己的手缀进去,扣住她的手。
      他知道她的那小小的指缝盛不下他骨节粗大的手,可他就是想要,也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填补一点心中的空缺。
      余开疆的手在他的掌心之中挣扎,她费力的动来动去,将自己这只被牵着的手扬起来放下去,却怎样都挣脱不出元川的控制。
      元川止住了她宽松的手,顺着她扬起的弧度,将她带到了旁边的柱子上。
      他欺身上前的动作让余开疆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她看着他俊美的五官在眼中越来越清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的时候,余开疆猛地闭上了眼。
      没有想象之中的触碰,过了很久都没有。余开疆忍不住,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元川那张脸依旧在刚刚的位置,慌得她又要闭上眼。
      “疆宝。”元川忽然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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