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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故宫走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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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开疆点了点头,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自然是没有感知到元川情绪上的变化。
“妈妈。”余开疆任由妈妈拿走了她背上的书包。
“看着我们家姑娘都瘦了,赶紧上车,妈带你吃好吃的去。”余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将余开疆塞进了自家车的后座。
“老师讲的怎么样啊?”余爸爸的话题反反复复就是这些。
余开疆回答的都没有了新鲜感:“哎呀,挺好的。反正就是讲的好多,一节课听下来好累的。”
“那肯定是要比你们学校的老师讲的好。你没问问人家的联系方式,留个电话啥的。”余爸爸说道。
“我留电话干什么?”余开疆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觉得人家讲的挺好的吗,往后再找人家啊。”余爸爸颇为认真的说道。
余开疆听了这话却忍不住和妈妈相视一笑:“人家在京都呢,我怎么再来找人家。”
“现在不都流行网课吗,你也整个那个不就行了。”余爸爸说道。
“哎呀,也不知道人家还教不教呢。”余开疆知道和爸爸的交谈是不会有结果的,还不如这样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
“妈,咱们上哪儿吃去啊。”余开疆靠在妈妈的身上,说道。
父母到现在都没有问起元川,看来刚刚两个人一起走出来的事情,并没有引起爸妈很大的重视。
这样想着,余开疆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去吃火锅啊。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些了嘛。”余妈妈说道。
余开疆点了点头。
余开疆的喜好,妈妈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你叫你那个同学一起过来啊。”余爸爸在前头忽然说道。
“啊?”或许是因为爸爸说的太含糊了,或许是因为余开疆实在是不想面对,她的脑子并没有及时的反映出消息。
“就是刚刚跟你一起出来的那个男孩子啊。”余妈妈在旁边说道。
“哦哦,他还有别的事儿呢。”余开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真的给元川发消息让他过来吧。
“那个男孩子,我瞧着还是不错的。长得干干干净净的,瞧着就是个不错人家养出来的孩子。人家对你也挺照顾的,咱和人家一起吃顿饭也是应该的。”余爸爸说道。
话语之中,余开疆感受到了余爸爸对元川打心底里的喜欢。
余妈妈笑了笑,没有说话。
“人家还得学习呢,别打扰他了。”余开疆也只能这样说了。
“学习好啊。”余妈妈这样说着,便去拍前头的余爸爸,余开疆从旁边瞧着,看见爸爸点了点头。
“男孩子能知道学习,往后就是能有出息的。”余妈妈这样说道。
余开疆感受到了妈妈对元川的欣赏。
不过这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得含糊地应了一声。
幸亏爸妈并没有追问。
老北京的铜火锅,就那么一个锅子往桌子上一放,里面码上口条、胸口、丸子、黄花菜、酸菜、焖子,再浇上鸡汤,里面炭火一烧,咕噜咕噜的热腾腾的,让人怎样吃怎样舒服。
余开疆来京都也有小一个月的时间了,吃过不少老北京的特色,却觉得怎样也抵不过今天这么一顿。
吃过了午饭,余妈妈带着余开疆去王府井买衣服,余开疆趁着妈妈试衣服的时间,拿着手机给元川发消息:我妈看见你了,中午本来还要叫你一起吃饭的。
元川:哦?阿姨对我印象还不错?
余开疆:要点脸吧,并不怎么样。
余开疆回了一个冷哼的表情。
元川:小骗子,骗人鼻子会长长哦。
余开疆虽然知道他说的并不会成真,却还是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头。
余开疆:怎么办?我妈下次要再问起来,我怎么说?
哎呀,哎呀,今天就不应该跟你一起走出来的。
余开疆一口气将要说的全发了过去。
元川:你就说我有事儿?
余开疆:不行,不行。这次就是这样说的。
元川:那怎么办?要不就见一面吧。
余妈妈试了衣服出来了,这条消息余开疆并没有给他回复。
元川将手机放在桌上,弯着腰在箱子里翻找衣服。
这件太休闲了,平常穿还行。
这件太臃肿了,暖和是暖和,看起来人会显得不精神。
这件又太花哨了,看着不稳重。
这件还可以,可是今天穿过了。
元川从没有这样纠结过,他靠在床边,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并没有消息发过来。
他摇了摇头,似乎也觉得是自己太过在意了。
余开疆再给元川发消息已经是到了晚间的时候。
余开疆:刚刚陪我妈逛街来的,没来得及回你消息。他们现在也没提,我到时候再看吧,有消息了一定通知你。
元川:没事儿,你不要太把这件事情当个事儿。
余开疆的父母到底是要见一见元川再走的。面对余开疆的犹豫,余妈妈坐在她身边说道:“就是你的同学,咱们请人家吃上一顿饭也是应该的吧。况且你过来集训,人家还跟着你出去玩了好几次……”
“你怎么知道的?”余开疆忽然抬起头来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那发给我们的照片,明显是有人给你拍的啊。”余妈妈瞥了余开疆一眼,说道。
余爸爸这时走了过来,淡淡地落了一句:“那照片拍的还不错,有点水平。”
余妈妈不理会余爸爸,凑在余开疆耳边说道:“你也得给他尊重吧,你同他说说,他要是实在不愿意,爸爸妈妈也断然没有强迫的意思。”
余开疆愣了愣,忽然意识到,好像整件事情里,只有自己是不愿意的。
余开疆的父母到底是见到了元川,就在他们即将要回秦市的那一天。
“阿姨好,叔叔好。”
余开疆偷着眼睛从妈妈的身后打量元川,见他是从没有的拘谨。
她不由得笑了笑,却见对方一个眼神送了过来。
余妈妈这会儿正带着元川往里面走:“这次过来的匆忙,选得这家餐厅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元川笑着回应道:“已经很好了,阿姨。您们过来一趟也挺累的吧。”
余妈妈笑道:“哦,我和她爸爸开车过来的,也歇了几天了。”
“你们怎么样?上课累不累?”余妈妈亲和的语气,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元川答道:“时间安排的是挺紧张的,不过听课觉得好可以。”
余妈妈笑起来道:“这也就是你啊,余开疆天天打电话回来,就是说上课累的不行。”
元川笑了笑,道:“她是很努力的,我不行,听会儿课就要走神。”
余妈妈笑道:“那是你都会啊,我听余开疆说你学习可是很好的。”
元川这会儿谦虚的态度可就是要有了:“没有,没有,阿姨。”
余开疆跟在后面看着自己妈妈游刃有余地处理着这样的事情,她忽然感觉心中似有一股暖流划过。
“元川啊,来到这里坐。”余爸爸率先过来安排好了座位,这会儿也出来同元川说道。
元川自然是不敢直接就坐的,余开疆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客气,好不容易坐了下来,她也只顾着埋头吃饭。
“那行,也不知道你吃没吃好。等着回秦市了,阿姨再请你。”临了要走了,余妈妈还不忘说上这么一句。
元川一下午的课,还要交最后的作业。
等着忙完了也快要七点钟了,他想着买点饭拿回去吃。
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响,他拿起来一看,是余开疆。
“川川。”余开疆的声音,慵懒里带着点俏皮,元川不用想就知道她是在酒店里窝着呢。
“嗯?”元川听着余开疆这样叫他,便知道那边并没有人,说话用词也就不那么在乎了。
“川川。”余开疆又唤了一声。
元川觉得她是真的要将自己的魂魄勾走了,这姑娘真就是有本事,平日里冷清清的,一来了热情,便叫他难以抵挡。
“行啦,别叫了。我在路上呢。”元川左右看了看,虽这样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哦。”余开疆倒是乖乖应了。
“我爸妈走了。”
“啊?”
突然来的这么一句,元川多少没有反应过来,他闷闷地,一字一顿的说道:“阿姨不是还要带你去玩吗……”
“不玩了。”余开疆从酒店的床上坐起来,一扬手:“他们把我扔这儿,自己去玩了。”
“那你是……”元川还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我得跟你一起回去了啊。”余开疆说道。
“你赶紧看看火车票,给我也买一张,咱俩好一趟车回去。”余开疆又躺了下去,松软的枕头让她舒服。
“啊……啊,那你故宫还去吗?”元川到底是脑子活络,一会儿便组织好了被余开疆颠三倒四传递过来的消息。
“去啊。”余开疆说道:“我妈都把出去玩的钱给我了,让我自己去。”
说起这个来,余开疆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元川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余开疆问道。
“没事儿。”元川说道:“我现在往回走,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
余开疆想了想,道:“街边的老酸奶,有的话就买一盒原味的,没有就算了。”
“我刚刚看了,之前买的那趟火车,没有票了。”元川将酸奶递给余开疆。
余开疆‘哦’了一声,很自然的一侧身,让他进来了。
“要不退掉重新买吧,这样咱们也能坐一起。”
“行。”余开疆挖了一口酸奶,冰冰凉凉的小东西滑进口中,带着醇厚的奶香。
她又挖了一口,送到元川嘴边。
元川很自然的吃掉了,将手机拿过来给余开疆看上面的车次。
“咱们去故宫得逛多长时间啊?”余开疆问道。
“一天的,半天的,也有两三个小时的。”元川同她说起软件上的推荐时间。
“两个小时太短了,怎么的也要半天啊。”余开疆掐着手指算:“然后咱们中午再吃个饭,歇会儿还可以在外边的街市逛逛。”
“那就定五六点的车吧。”余开疆虽然这样算,但仍旧没有算出来个具体的时间,还是元川说道。
余开疆点了点头。
薇薇安回去的这几天里,没少发和郭伯禹一同出去玩的照片。秦市原有一处废弃的火车轨道,这回政府出资,办了一处公园。薇薇安和郭伯禹算是每天都要去打卡。
余开疆还为这事同她聊过天,笑她是要见证公园的诞生。
褚赫的日子过的也是好不滋润。
玩音乐的酒吧他算是去了个遍,拍出来的照片也是难得带着点文艺男青年的味道。
余开疆倒是给梁嬅然转过几次,笑她竟然喜欢这个调调儿。
梁嬅然自打上会跟余开疆说过那长长的一段话之后,便真的没再追踪过褚赫的活动轨迹。
也不晓得是真看开了还是怎样,总归余开疆是觉得,她远没有话语里说的释然。
去故宫的那天,天气还是很不错的。
北京城里少有的没有刮大风的天气,即便空气里的冷意依旧没有减少,等着人走起来也就不怎么感觉的到了。
售票处的人也不是很多。
总的上来讲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故宫的建筑,实在是要用伟大壮丽才能够被形容。这种感觉在余开疆登上太和殿的石阶时达到了顶峰。
那种睥睨天下、故事江山的感觉,在她走到了正殿的侧面,逐渐的被涌上来的孤独感替代。
原是要说上一句“好个江山!”却还是觉得一句“高处不胜寒”来的更贴切。
余开疆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正瞧见元川仰着头,似乎在找寻什么。
“看什么呢?”
“我看文章里说故宫的乌鸦很多,怎么一直都没见到呢?”元川到底不如余开疆对中国古代史了解的透彻,不免要再来之前做点攻略。
不过他也愿意跟着余开疆出来玩,两个人涉略的知识面不大相同,却有略有重叠,说起话来就能聊得到一块。
余开疆也喜欢这种,两个人要都是一种思路,那在一起呆着又还有什么意思。
“还没到傍晚呢,哪里见得到乌鸦。”余开疆扬了扬头,道:“没听过人家说,听鸦叹夕阳嘛。”
她站在金水河的边上,看着这数历了六百多年的建筑。
她知道元川就站在她身后,相机在他的手里不断地被按下快门,余开疆不用去看去也知道,每一张里都有一个她。
从桥上走过,位于□□和北海的宫殿,半隐半显在掉光了叶子的古树之间。也只有那其中金黄色的琉璃瓦,还在阳光的照射之中,时不时的闪出一道金光。
人群从这里就分散开了。
余开疆和元川并不想要跟着旅游团拥挤,两个人自是选择了一条散客们更喜欢的道路。
钟表馆和珍宝馆是要另外收费的。
余开疆走到这还没有觉得累,但她已经预知到了未来路程上的遥远,瞧着那边的石墙砌的规整,虽是现代的工艺,放在这样具有历史性的环境里,却也不显得突兀。
宽敞的地方,稀稀散散的有一两个结伴的旅客从这边走过,余开疆一撑手坐上了石墙,那一整条青石板铺成的路,两侧宫墙高耸,全然不似文字里记载的狭窄难捱。
不过也是,这会儿的人走起来轻装上阵的,那时候的嫔妃娘娘,哪一个出来不是要摆足了气派。
那如今看起来宽阔的有些过分的道路,也就会在那车銮帏扇之间,被拥挤填满。
余开疆仰着头,远远地看着一层一层堆叠如层峦的琉璃瓦的屋顶,被拥挤填满的,又何止是这条从眼前延伸的道路。
元川不晓得又去哪里蹭讲解了。
散客们也是有买了讲解机进来的,余开疆进来的时候是断然拒绝了这种东西,她自负于自己的学识,也认为那一成不变的播音腔,会带走了故宫里的诗情画意和那珍藏的岁月沧桑。
“你说那二十四位皇帝,谁还有在梦里,梦见这处宫殿?”元川坐在余开疆旁边,开启了他梦回午夜的思考。
余开疆想了想,笑道:“可能会是那些生长在这里的继承者们吧。”
“为什么不是开拓者,我倒觉得明成祖会是最惦念着这里的那个皇帝。”元川对余开疆的看法提出了质疑。
“明成祖。”余开疆念着这个名号,目光似乎透过眼前的景物,望进了斑驳的石板砖。
“可能会吧。但我更觉得在他心里,这儿已经化在了他的潜意识之中。”
“你没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好像藏在记忆里最深最深处的东西,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梦不到了。”余开疆幽幽地说道。
元川并没有说话,似乎在品味这种感觉。
“其实我更觉得记忆就像这深幽的宫殿,在有的皇帝那里,他的记忆就是这狭小的天井,所以他梦见的,也就是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但在有的皇帝那里,这一处宫殿早已成了他的奠基,因为之后不断填压的记忆,使之一点点的被挤在了潜意识之中,反而成了独属于他的宫殿,装满了他的经历。”余开疆一点点的说着。
“所以这样的皇帝反而梦不到这一处宫殿了,然而这一处宫殿却从没有从他的梦境之中离开,只不过是变成了承载的容器。”余开疆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笑了笑道:“我自己的一点想法,人家到底怎么样,咱哪里又能够知道。”
元川似乎叹了一口气,道:“可不是。高堂庙宇、丰功伟绩,终究也不过是化成了坟边一捧黄土。”
是啊,任我再辉煌,难道还能有其他归处吗?
余开疆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走过的太和殿,拎起书包,从石墙上蹦下来:“快走吧,这才刚开始,就引得了这样的慨叹。”
因着这一句玩笑话,元川的思绪也回到了现实之中,笑着同余开疆说道:“你知不知道住在这附近的老人都说,故宫是不能够来三次的。”
“为什么?”余开疆话语里带着不在乎,后退的动作却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思。
元川一笑,故意吊着余开疆的胃口:“就是嘛,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一阵冷风吹过来,余开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哈哈——”
“你别笑,又是逗我的吧。”余开疆一双眼绕着元川的面容,上下打量。
“啊,你说话啊,是不是逗我的。”没有得到元川的回答,余开疆忍不住追问道。
元川瞧着她那个样子,肉嘟嘟的小脸鼓起来,一双漂亮的杏核眼看过来,带着他喜欢的那种飞扬的角度。
他伸出手,将余开疆揽在怀中,笑道:“瞧你那个小胆儿。”
余开疆‘哼’了一声,却难得没有推开他的怀抱。
钟表馆和珍宝馆是就在原先的宫殿之中最的展览。
余开疆迈过高大厚重的门槛,厚重的雪地靴踩在青石板上,她不由得放缓了脚步,毕竟每一步,都是岁月的痕迹。
“这票钱可真是没白出。”余开疆仰着脸,看那由粗壮的木头搭起来的宫殿。
元川点了点头:“是呗,要不咱也进不来这殿里啊。”
余开疆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离她最近的那根厚重的木柱,上头已经有纹理开裂,余开疆的指尖从上面滑过,带来了一丝丝的痛感。
“你说那时候的人可真厉害,这么大的宫殿,不用一颗钉子,硬是给盖起来了。”余开疆看着这高大宽敞的空间,无不感慨的说道。
元川笑道:“老祖宗的东西,那都是智慧。”
余开疆瞥了他一眼,不着急凑在展览柜前看,反倒是先绕着宫殿,欣赏了一番。
顺着珍宝馆和钟表馆出来,再往那后花园里走,没了前面的高大耸立,几处小小的圆拱门,倒是多了点园林的味道。
并没有影视剧里面的花团锦簇,也没有文章字句里面的敞亮华丽,如果不是旁边的展览牌子上写着‘御花园’,余开疆还真的不能够将这个枯败冷清的地方和那个后宫妃子们争宠斗艳的地方联系在一起。
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几颗堆在一起的假山石,几处种花留下来的痕迹,倒是有不少带着小孩子的家长在这里停留,孩子们奔跑玩闹,似乎总有用不完的精力。
余开疆看了几眼,不愿意再同他们挤在一起。
就从那边的小门一拐,不可预料的,珍妃井就出现在了眼前。
余开疆并不敢靠的太近,就那么踮着脚往井里去看,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那么小的一个井口,也不过碗来宽。
余开疆忽然觉得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衣袖。
她回头去看,问元川:“干嘛?”
元川眉眼之间动了动:“看看就行了,赶紧走吧。”
余开疆并不想要听他的,虽然不敢再往前走,却还是伸着脖子往那边看。
瞥了一眼元川的表情,是真的有点不大乐意了,余开疆才怏怏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