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出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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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儿啊。我跟你说，现在何小暖都不跟我说话了。我们就这么前后坐着，你是不知道有多尴尬。”郑森垚忍不住的感叹。
余开疆笑起来，毫不留情的揭露了郑森垚：“你现在啊，就是人家的饭后谈资。没事儿想起来就拿出来溜溜，嘿，这郑森垚，就在那儿瞎操心。”
余开疆到底还是没有说的那么狠。
“可不是。”郑森垚丝毫没有因为尴尬的急于反驳：“我现在就是一条公园里的猴，人家就看着我自个儿在哪儿耍着玩儿。”
“你也别这么说……”余开疆虽然想要找点话语安慰她，却也要承认她没有言过其实。
“真是，我跟你说，我以后再也不管这种事情了。”郑森垚郑重其事的说道。
余开疆点了点头：“这感情这种事儿，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再说了，现在有的人是喜欢这个人，有的人就是要身边有个人。这种观点你看不惯，人家却觉得无可厚非。”
郑森垚想了想：“算了吧，我现在就觉得能在一起的两个人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都这大的人了，也不至于这点子东西看不明白。”
余开疆轻叹一声，道：“随他去吧，看不出来就当是长个经验了。”
她一时之间没有再说话。
这道理她几年前就能够说得明白，如今真有事情缠在了身上，才知道光懂得道理又哪里是足够的。
秦市这时候的天已经冷的厉害了，道路上更是鲜有行人，即便是走过一两个人，也是行色匆匆，目的鲜明。
余开疆是能够跟郑森垚走到小区门口的，之后的路两个人就要各自走了，郑森垚家里的阿姨会带着狗狗出来接她。余妈妈也会算着时间点出来，在小区的门口等着余开疆。
“哎哟，你来的晚了。刚刚小猫咪跟着我出来了。”余妈妈伸手帮余开疆推着车子，笑着说道。
“啊，它跟着出来了？”余开疆问道。
“这不是在那儿呢吗。”余开疆顺着妈妈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到小猫咪站在小区门口的门墩上，伸着脖子在往这边看。
“它一路跟着我过来，到小区门口这里就不走了。”余妈妈说道。
小猫咪一溜烟的跑到余开疆的脚边，交替在她裤脚之间转啊转：“那可能就是别的猫的地盘了。”余开疆绕着小猫咪，艰难地迈着步子。
“我好怕踩到它啊。”余开疆看着妈妈说道。
“没事儿的，它灵活的很，自己会躲开，不会让你踩到的。”余妈妈说道。
走着走着，小猫咪就不愿意绕着余开疆走了，东张西望地闻闻这儿，看看那儿，听到余开疆‘咪咪’‘咪咪’的喊它，便会以极快地速度钻过车底，翻越草坪，总之那道橙黄色的小身影，是从来不会长久地走在正儿八经的石板路上。
余开疆在老地方，给它倒了粮食。还好自己的水杯里有点水，也倒出来给了它。
小猫咪‘喵喵’的叫着，看着余开疆进了楼道，又跟着走了两步，最终还是没有进去，转身去吃自己的粮食了。
“今天给梁老师看你的作文，人家说啥了？”余爸爸过来开门，同余开疆说道。
“左右不过是给我提了点修改的建议。有些地方说的还行，有些地方觉得若那么改了，难免俗套。”余开疆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去放自己的书包。
余爸爸道：“听她的呢，她又不见得说得明白。”
余开疆听了这话，心底里不高心，冷冷的道：“她怎么就说不明白？她说不明白你还让我找她去？人家都教过那么多学生了，看你一个小丫头写的文章，说上一两句还不是轻而易举！”
余爸爸侧身给余开疆让出路，讪讪地笑了笑。
余妈妈看余开疆过来，问道：“怎么了？”
“就我爸，非得要说人家老师讲的不好。”余开疆气鼓鼓地说道。
余妈妈轻轻地笑了一下：“也不能够什么都听她的。你们老师教过的学生多，看文章早就有自己的那一套了，但这种东西也不是一定就适合你。”
余开疆想起今儿在作文上的琢磨，心底里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即使是不愿意，还是在妈妈的注视之中点了点头，嘴上却说道：“是这么回事就是这么回事嘛，做什么一定要说人家老师讲的不好……”
“行啦。”余妈妈打断了余开疆的话语：“你心里知道就行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又亮。
余开疆拿起来一看，是梁嬅然。
梁嬅然：那个敛大的假期集训，还能报名吗？
余开疆看着这个消息，烦躁地闭了闭眼。
她极力平和着自己的心情，给梁嬅然回道：你还不是很着急的话，我就明天给你问问梁老师；要是特别着急，你就现在给梁老师打个电话。
梁嬅然那边很快给了回复：着急！
余开疆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梁老师的手机号码发过去。
“跟谁聊天呢？”余妈妈从余开疆的门口过去，笑问道。
“梁嬅然。”余开疆发下手机同妈妈说道：“梁嬅然。之前报名的时候不报，这时候又着急了。”
“那咋办啊？”余妈妈问道。
“我把梁老师的电话给她发过去了，自己问呗，我能有啥办法。”余开疆接过妈妈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
余妈妈听了点了点头：“她跟着去也行，你也有个伴儿。”
余开疆抬起头来，看着妈妈说：“也不一定，我们可能报的班不一样。”
“她没说过想要报哪一科吗？”余妈妈在余开疆椅子边上的小桌子边上靠着，目光微低，落在余开疆的脸上。
“可能是数学吧。”余开疆想着梁嬅然至少也是想要和褚赫碰上的，这两个人数学都不错，应该会选这一科。
她想了想，又笑道：“不过这事儿也说不好，看这样儿是梁嬅然的妈妈知道了，一定要让她报的。她妈妈挺好给她安排的，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余妈妈点了点头，道：“你是自己想好了报哪一科就报哪一科，到时候你爸给你拿钱。”
“我是想着呢，不过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名额呢。”余开疆看着妈妈，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笑。
“你想这些做什么？好好准备，肯定能考上的。”余妈妈说道。
余开疆点了点头。
梁嬅然为这点报名的事情算是折腾了一晚上，听说她妈妈将电话都打到了年级主任那里，才给她报上了名。
“你报的哪一科啊？”今儿见面，余开疆总要问上一问。
“数学。”梁嬅然显然竞争状态并不是很好。
“哦？”
“怎么了？”
“没事儿。”余开疆笑了笑，转而向褚赫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也报了。”
“嗯。”梁嬅然点了点头，却显得没多大兴致。
余开疆见此，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再等上两天，就是元旦了。
学校并没有放假的意思，却打算办一场晚会来弥补这其中的遗憾。
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余开疆的申请材料也给敛大那边邮寄过去了，想来这两天便会收到回复。
梁老师这天特意来找了余开疆。
余开疆以为是自己交上去的申请材料出了问题，不由得心生紧张。
梁老师似乎也看出来了，笑了笑道：“不是你那个申请材料的事情。咱学校的新年晚会，想让你过去组织筹办。”
余开疆才松了一口气，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啊？我一个人啊？”
“你要是觉得需要，也可以找帮手。”梁老师笑道。
余开疆眼眸中的光影一转，思绪更是从刚知道消息时的惊喜冷静了下来，她笑了笑道：“这我能行吗？”
梁老师佯装不悦道：“怎么不行。这还是年级主任特意来找我让我跟你说的。”
余开疆笑了笑道：“那行，老师。我这试着来啊。”
梁老师笑道：“没问题的。我大课代表之前的那一件事儿没干成？”
余开疆笑起来道：“老师您别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平静下来，不忘说道：“这事儿也是您看得上我，不然我哪能得到这么好的锻炼的机会啊。”
梁老师垂下了眼眸，一字一顿的道：“是主任给你的机会。”
余开疆自然明白，立即说道：“咱心里头都明白，主任现在在办公室吗？我好过去跟人家说上几句。”
梁老师笑着压住了余开疆的脚步：“你有这个心就行了，话我回头跟他说。”
余开疆笑了笑，只当是同意了梁老师的建议。
余开疆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花费在节目编排上。她写了一段文案用作节目的招揽，又特意带上薇薇安在校门口的石拱桥上拍了一张照片，还找了杨湛帮着做了排版，发在了学校的贴吧上。
薇薇安到底是学过几年舞蹈，简单的几个花手，配上扭转的腰姿，那点子神韵就出来了。
余开疆找好角度，配着清风拂柳，映着池水皱波，按下了快门。
“哇哦，余姐，可不可以再拍几张。”薇薇安那双眼凑在余开疆的面前，那里面藏着的生机在一点点地迸发。
余开疆看了一眼，道：“好啊。”
她等着薇薇安找好了动作，一连串的又拍了好几张照片。
“先发给你这几张吧，后面的我回家用Wi-Fi连接，再给你发过去。”余开疆一面收起相机，一面同薇薇安说道。
“嗯……这用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和手机拍出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薇薇安低头搞弄着手机。
从余开疆的角度能够看见，她选中了那几张照片，转发给了一个联系人。
只不过那聊天框上的昵称小小的，余开疆并没有看清。
余开疆将相机包挎在肩上：“我这个相机拍静物比较好，你看着要是特别宏大的静物，拍出来就缺了点感觉。”
薇薇安听余开疆这样说，她毕竟没有涉及过这个领域，似乎也不大能听得懂，只是茫茫然地点了点头。
余开疆瞧得出来，笑了笑道：“等着下回我带着你玩几次，其实也挺好懂的。”
临了要分别的时候，薇薇安还特意跟余开疆说道：“余姐，那相片一定要记得发给我。”
余开疆含笑着点了点头：“记着呢。等着晚上要是没发给你，你给我发消息提醒一下。”
薇薇安满足地点了点头，远远地向余开疆挥了挥手。
余开疆却没有她这份轻松。
晚会固然是要回顾这一年的历程，但其中又不乏要紧扣时代主题，展望未来。
余开疆在报名的节目之中筛选，留下那些主题鲜明，意义深刻又能够引起观众共鸣的，其余的那些打回去，自然也要给人家一个合理又合适的理由。
余开疆想来想去，只能以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处理这件从未尝试的事情。
她给每一个退回去的节目都写了那么一段话，毫不掩饰的夸赞人家的优点，同时也巧妙地点出节目的不足，谨慎地说出退选的理由，余开疆甚至还提出了几条建议，若是有经过加工之后再来报名的，余开疆也是从不拒绝。
这样一番下来，不仅报名的同学之中鲜有意见，那些落选的节目创作者，也是能够坦然接受。
余开疆听着薇薇安回报给她的年级里的情况，不由得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就是节目顺序的安排了。
她让每一位参加晚会的同学都发一段节目的小样给她，叫上了郑森垚，两个人聚在咖啡店里看了一个下午，才终于算是初步定了个顺序。
余开疆动了动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酸痛的脖子：“哎哟，歇会儿吧。你想不想喝点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柜台上边那设计精美的参考图片看去。
“不喝，没胃口。哎！那个司康瞧着不错，吃一个那个吧。”郑森垚那带着点惊喜的小语气，出现在她每一次看见好吃的东西的时候。
“哪里？哦哦，瞧见了，是蔓越莓的那个吧。”余开疆的目光在柜台旁边的食品柜之中寻找。
“你不吃吗？”郑森垚看着余开疆端了一杯拿铁，还有她的司康回来时问道。
“太甜了。”余开疆看着郑森垚面前的司康，嫌弃的撇了撇嘴。
郑森垚这时候已经放了一大块在自己的嘴里：“哎呀，多好吃的东西啊，真可惜你不喜欢。”
余开疆拿过笔记本看着上面的记录：“有你喜欢它们就行了。”
“你还喝点啥不？”余开疆问道。
“你今儿是咋的了，这么有钱？”郑森垚问道。
余开疆瞥了一眼，道：“你都上这里来给我当劳力了，我还不得给你喂的饱饱的。”
郑森垚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焦糖玛奇朵吧，要最大杯的。”
她总是喜欢那种很甜很甜的东西。
余开疆点了点头。
柜台前的位置不像是她们坐的高脚凳那里偏远又僻静。擦拭的锃亮的玻璃窗，看得清外面过去的每一个人。
这会儿店里的客人多了起来，余开疆跟在队伍后面缓慢地挪动脚步，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从窗外经过的每一个人。
她的目光忽然被对面柜台边上的两个人吸引了。
她瞧着那个男孩子很是眼熟，余开疆想想，这个时候虽然是周末，但毕竟放假的机会不多，大家多半还是很珍惜的选择呆在家里补觉。
再说了秦市这么多娱乐场所，也不见得就真碰上了熟识的人，正想要将目光转走的时候，那个男孩子却站直了身子，余开疆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褚赫。
余开疆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了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女孩子。
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褚赫很明显也是瞧见余开疆了，隔着玻璃，他向余开疆点了点头，余开疆也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就像是对他身边带着的姑娘没有丝毫的兴趣。
那姑娘似乎是感知到了褚赫的举动，也向这边看过来，清丽的眉眼，一张小巧精致的脸藏在披散下来的长发之间，目光在看见余开疆的那一刻变得冷冷的，打量的神情就像是在审查什么人。
余开疆也向她点了点头。
那姑娘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做出回应。
余开疆也不在意，却知道那姑娘在三个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时候，还多次偷出目光，向余开疆这边打量。
余开疆想到了梁嬅然，不由得在心中轻叹一声，却也想起了元川那天在日料馆里跟自己说的话——
你都不往他的圈子里去，又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是啊，你怎么才能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余开疆从柜台上端走了那杯焦糖玛奇朵。
“现在大致定的是这么个顺序。”郑森垚将笔记本挪到余开疆这边：“但是我劝你最好还是留两个备选的节目，到时候万一有个什么情况的，也不至于冷了场。”
余开疆笑道：“我知道。不过这事儿得是咱自己出的节目，就算上上不了，心里面也能接受。”
郑森垚点了点头。
“你那个晚会的PPT弄得怎么样了？”郑森垚靠在椅背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还冒热气的玛奇朵。
“我是让参选的人自己给附加的照片，咱这回把节目的顺序弄完了，后头等着我回去把图片弄在一起，再配上文字，等弄好了我发给你？帮我看看。”
“这都好说。”郑森垚答应下来：“你弄好了手机上发我就行，这东西都好弄。”
余开疆应了一声。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等着郑森垚的司康和焦糖玛奇朵消耗殆尽了，余开疆才提议道：“咱走吧，时候也不早了。”
郑森垚道：“哎呀，这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等着晚会弄完了，你可得请我吃饭啊。”
余开疆笑道：“这是必然的。”
要等着吃过了晚饭，余开疆带着相机，骑上了自己的小电动车。
秦市到底是沿海城市，入冬的天了，带着北方特有的萧瑟寂寥，却也有着别样的广阔。
余开疆特意在机场路那边绕了一圈。
明代长城在管理人员的保护之中构成了秦市最大的旅游系统，零星散布在山野之间的秦代长城确实当地人发现的乐趣。
这会儿的天映在西下的余晖之中，宽阔的机场路将尽头藏在山峦之间，一两处残余的烽火台顶着小山丘的尖尖上。
任由视线交杂在山间的迷雾之中，就那样走了，走过了历史的岁月。
烽火台还那样静静地伫立着，一台高架的军鼓，一位铁衣紧着的将士。
一个人，一座台。
余开疆从取景镜头里看着，一眨眼，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她感到错愕，再去看，只有那断壁残垣还留在山峦之间。
山海相间，算是这座城市的立足。
余开疆骑着小电动车过去，远远地瞧见海滨路边上的矮石墙上坐着一个人。
那矮石墙是沙滩与道路的分割，离着机动车道还隔着血距离。
余开疆远远地瞧着，只能看得到那人模糊的轮廓，背对着这边，坐在傍晚的余晖之中。
余开疆停下车子往那边走，不由得摇了摇头，那人坐的实在是个取景绝佳的位置，可他便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余开疆也不好意思主动上前，让人家将位置让给自己。
她犹豫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就是这么两步，让她瞧清了那个人。
“元川！”
元川在余开疆的声音之中转过身来，他就坐在那里，在余晖之中向余开疆招了招手。
“我知道你来了……”
“那你干嘛不把位置让给我？”余开疆嘀咕道。
“我要看看你得等多久才会自己走过来……”
“我不会自己来的。”
“可是你走了。”
“我心里面骂了你很多遍。”
元川这回没有说话，低低的笑容惹得余开疆去打量他的神情。
昏黄的光影模糊了他的轮廓，却带不走他那双夺人心魄的眉眼。
余开疆不再同他说话，蹦下矮矮的石墙，追着即将要消失在海平线的最后一抹余晖，拍摄照片。
元川就跟在余开疆的身后，看着她跑来跑去。
余开疆知道他一直都在，却不想要理会他，手机放在兜里，一动不动。
余晖终究是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出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