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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前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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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怎么能将那个袋子盛薇薇安的呕吐物是不是?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也不知道柏告尔咋就看上她了。”叶琛琛瞥了何小暖一眼,顺着她的话说道。
“也不能怎么说。”何小暖伸手搭在了叶琛琛的肩膀上:“这谁喜欢谁的事儿,也不是说说就能成的。开疆姐身边也有不少男孩子,许是就没有注意到。”
叶琛琛道:“你啊,就是心地太好了。”
余开疆眼瞧着那两个人走了,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郑森垚:“听见了吗?这白来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郑森垚咂了咂嘴,道:“都什么玩楞啊,这一天天的,真就是没事儿闲的。”
余开疆冷声笑了笑。
这个点并不是晚间的高峰期,两个人骑着车子,在路上慢悠悠的骑着。
“哎呀。”郑森垚看着道路两边的白杨树,不禁感慨道。
余开疆松开了一只握着车把的手,去勾旁边垂下来的树叶。
“怎么的,是不是觉得心里面特别舒服。”
郑森垚点了点头,感激余开疆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感想。
“就感觉很好啊。你看这么早放学,路上也没人。多好啊。”郑森垚忽然加快了速度,赶到了余开疆前面。
拐过路口,就没有先前那般的清静了。
道路两边摆满了堆积在一起的陶土做的小泥盆,里面的架子上一个挨着一个摆放着精贵一点的大花盆。也是陶土做的,只是要比外面放置的个头大一些。
“哎呀。”郑森垚这么说了一声,转身便挤进了人群之中。
余开疆跟着她进去,才听她又说道:“我还真是要买几个,家里种的多肉都长大了。我得给它们分盆,到时候养活了给你拿两个。”
余开疆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她并不喜欢这种长的肉嘟嘟的小东西,绿色的她还能够勉强接受。那些红红的、粉粉的,却是欣赏不来。
“诶,你不给家里养的花买个盆啊。”郑森垚挑挑选选,终于拿了两个简洁的小白盆。
余开疆目光盯着架子上的花盆,出神的在想些什么:“不用。”她说了这么一句,思绪才会转过来,她笑了笑,不再像刚才话语说的那样生硬:“它们都有自己的盆,现在还用不上。”
她这样说着,脑海里出现的是那两支越长越歪的月季花。
“啥时候开花啊?”郑森垚一面付账,一面说道。
余开疆实在是对那小东西能不能开花心里没底,笑了笑道:“等回头开花了,我给你发照片。”
“哎呀,真是不错。”郑森垚将两个小花盆挂在车把上,目光不断地转啊转,打量着道路两边的店铺。
这会儿走过了花鸟鱼市场的小摊铺,两边就是买什么都有的了。郑森垚一眼瞧见了一家卖卷饼的铺子,拉着余开疆便往那里走。
“哇!好香啊!”郑森垚明显是走不动道儿了。
“你买吧,我等着你。”余开疆道。
“你真的不吃吗?我给你买一个。”郑森垚挑了一个自认为很美味的卷饼,同余开疆说道。
余开疆摇了摇手:“我晚上还得吃饭呢。”
“那有什么关系。”郑森垚嘀咕道。
“天呐。真的好香,好好吃。”郑森垚拎着卷饼,凑在鼻尖闻了闻。
“那你要不要现在就吃。”余开疆看了一眼卖卷饼的小店。店铺虽小,却还有能供两个人坐的地方。
“我不要,我得拿回去馋我弟弟。”
“余开疆啊,这是定都那边,放暑假的时候要举办一个集中的培训,你把这个单子拿回去,跟大家说一声,单子就在你那儿放着,想要看的哭到你那里去看。千万别弄丢了,就这么两三张,咱班看完了还得给别的班送过去呢。”梁老师一一叮嘱道。
余开疆将那张单子拿在手里,目光快速地浏览了上面的内容,等着梁老师说完了,才点了点头。
这是专门针对高考开办的集中培训班,主办方是敛大,庆大、纯大等知名学府也会派老师过来讲座。
梁老师说完这一大段话,并没有让余开疆离开的意思,她肥大肿胀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整个人在办公椅中间挪了挪:“你有没有参加的意愿?”
余开疆将那张单子在手中翻了个面,思索道:“他这个还得竞选……”
“就写个作文,你没问题的。”梁老师端过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余开疆这个时候其实就已经动心了,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目光迟迟地盯着那张单子上的文字。
“你回去看看吧,想想写一篇作文,早点弄,但时候拿过来我也能给你看看。哈哈——我给你看看行不行啊?”梁老师一双眼轻飘飘地从余开疆的面容之上滑过。
余开疆抬起头,笑起来,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兴奋:“那太好了,老师。我回头就去写。”
“哈哈——”梁老师笑起来。
走出了办公室,在没有人的长廊里,余开疆才仔仔细细地又将那单子上的文字看了一遍。
这培训班不只有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每一科都有,只不过都是集中在那段时间,想来也只能选择其中的一两门来参加。
她将这个消息在班里面说了,大家面无表情地听了,对这件事情也并不是很在意。
余开疆看了看下头坐着的人,没有再多说一言,拿着单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诶,诶,给我看看。”杨湛伸手就要拿余开疆手里的单子。
余开疆松开握在上面的手指,任由他拿了过去:“怎么的,你还要参加啊?”
“不参加,不参加。”杨湛一边摆着手,一边将单子还给了余开疆:“参加这个做什么啊。好不容易放个假,在家躺着多舒服啊。”
余开疆笑了笑道:“哪能让你总是这么舒服,早晚得出去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杨湛凑过来:“我跟你说,有一个特别好的休息时间,人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
他说的玄乎其玄的。
余开疆看了他一眼,有那么一点被勾起了兴致:“什么时候?”
“大学毕业的时候。”杨湛一脸神秘的说道。
“休息了,做什么?”余开疆并不太认同他的话语。
“在家呆着啊,打游戏,看动漫。我跟你说,就这么一年,你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机会,父母年纪还不大,供养你也不是问题。”杨湛睁大了眼睛看着余开疆,在她说不之前抢先说道:“啃老。就是在家啃老。”
“你也倒说的直白。”余开疆转过目光来看向桌子上堆叠得卷子:“你等上一年,出来就是往届毕业生了。”
“是啊,往届就往届呗。”杨湛说道。
“人家找工作都愿意要应届毕业生的。”余开疆忍不住打破了他的美梦。
“唉,都是毕业生,不差那一届的。”杨湛扬了扬手,丝毫没有因为余开疆的话语产生思想上的动摇。
余开疆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眼看着就要到新年了,余开疆这些天为这训练班的事情是忙的天昏地暗。
这个训练班的机会也不是那么好碰上的,余开疆联系招生办那边,得到了各科的开课时间。
一整天倒是被分配的很是合理,从早上起来一直到晚间,每个时间段一门科目,即便是每一科都报了,也不至于在时间上冲突。
余开疆审慎地考虑了这件事情,考虑到精力和时间的问题,她觉得自己一天承受两门课程还是可以的。
语文肯定是要报的,毕竟这门课的考核她也是最有把握的。
至于后面的那一科,余开疆在英语和数学之间纠结。最终还是选择了数学。
毕竟她还是觉得在这门课程上面提分,可能要比英语容易一点。
并没有什么人来她这里看那张报名的单子,等着要把名单拿给梁老师的时候,余开疆才看见上面填了褚赫的名字。
她赶紧去找梁嬅然。
“你之前不是犹豫来的嘛,这回他参加了,你就赶紧报名吧。”余开疆三言两语将这事儿同梁嬅然说了。
梁嬅然之前也过来找她了解过相关的情况,只不过,相比于梁妈妈的极力支持,梁嬅然就显得兴致不是那么的高了。
“你想想,是到定都去集训,三四个星期的时间呢,你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全都在一起。你跟他还愁没有相处的机会?”余开疆就这么说了一大堆,梁嬅然依旧没有下定决心。
余开疆看了一眼她犹犹豫豫的神情,也是没得办法了,只说了一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便拿着名单往梁老师那边去了。
余开疆这两天终于敲定了初稿,拿给梁老师看,梁老师倒是给提了几条修改意见,余开疆倒是记在心里了,只不过她一时之间没有想法,也不觉得梁老师的每一条意见都要被贯彻执行。
中午回来的时候,余开疆便觉得自己那一小片的气氛有点奇怪。
她看向杨湛,杨湛却茫然未知,就连着那点子微妙也没有感受到。
突然,一个装在包装袋里的果子被从后面扔到了余开疆和杨湛中间,正砸在杨湛的书包上。
“什么情况?”杨湛提了一口气,怪声怪气的问道。
余开疆瞥了一眼后面,也是不明所以。
余开疆瞅了瞅他,杨湛便拎着果子包装纸的一个角,扔到了后面。
余开疆又在忙她手中的作文。
后边有不断的说话声,余开疆隐隐约约地听到自己的名字不断的出现在谈话之中。
最后,终于等着后面安静了,安静到了没有讨论的欲望的时候,柏告尔站起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中,将带着包装纸的果子,放到了余开疆的脚边。
余开疆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东西,要放在她的脚边。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柏告尔也早就回去了,他根本没有勇气留下来,等余开疆一个回复。
余开疆看了一眼安静地躺在兜里的手机。
带着包装纸的果子还立在余开疆的脚边,橙黄色系的包装纸,虽然堆堆叠叠的用了好多张,但瞧在眼里余开疆觉得还算可以接受。
目光不自觉地又一次落在了兜里的手机上。
晚自习的时候,余开疆借着机会发了消息给柏告尔。
自己一个人拿着果子,站在车棚等。
漆黑的夜空之中有璀璨的星子在不断地眨眼,余开疆抬头呆呆地望着,脑海中有什么感慨,就像寂寥之中流星,一闪而过。
那边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余开疆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柏告尔踏着夜色,踩着小路两边长出来的小草,走了过来。
“你这东西我不能要。”余开疆就没等着柏告尔会下开口,她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这句话之后,两人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寂静之中只有风声从耳边吹过。
“你能跟我说说原因吗?”
昏黑的光线之中,柏告尔那双着色容重的眼眸一闪一闪。
这话问的,余开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感情这种东西,你知道的吧,它是需要感觉的。”余开疆水杏一般的眼眸眨了眨,朦胧的水雾缭绕其上,再难看出其中的情绪。
“我……对这件事情的理解,没有错误吧?”余开疆笑了笑,眼看着柏告尔点了点头。
“之前的东西,很谢谢你。但你要是没有什么要说的,我觉得咱们还是注意一点吧,毕竟现在班里的话语也有不少,流转在话题中心,说实在的,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有些话就是这样,开了口,后面的也就好说了。
余开疆看着柏告尔的眼眸躲开了她的注视,有一种心虚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那这个东西……你能不能留下来?”
“可以。”余开疆嘴角含着笑,一口答应下来。
她特意从杨湛那里搜刮了一个不透明的袋子,袋子的尺寸正正好,果子放进去,还能够露出包装纸的边边,余开疆把它挂在了自己的车把上。
何小暖是不跟郑森垚一起走了,自行车也不骑了,听说现在每天坐公交回家。
学校门口就有一处汽车站,坐汽车回家的同学大多数都会在这儿等车。
这天余开疆和郑森垚出来的比平常晚了许多,正看见何小暖和窦阜文在车站等车。
两个人就是那样站着也闲不下来,腻腻歪歪叽叽咕咕,不说话,却止不住小手指之间的动作。
余开疆和郑森垚快速地从后面过去了,过去的时候,郑森垚还止不住看了一眼,末了转过头来咂了咂嘴,也是后悔多此一举。
“我当时真的,就不应该参与这件事儿。郑森垚一边说着,一边将车把拍得啪啪响。
余开疆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说些什么呢?
毕竟当初自己是提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