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诸余话》忝坑

12、热可可和kko 他侧

　　他侧身走出来，光影打在他的身上，才看见是柏告耳。

　　柏告耳也不说话，目光却几次落在余开疆身上。
　　余开疆点了点头，就想要过去。

　　三个人两对着，柏告耳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余开疆偷偷伸出粉嫩的手指抓了抓垂在肩头的发梢，元川看着她，笑道：“你不是还要拿稿子去嘛。”

　　“啊，确实。你们聊着，我先回去了。”余开疆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自然是脚底抹油便走了。

　　等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正对上元川幽怨的目光，余开疆得意地笑了，元川瞧着，目光之中有种自己也没能够觉察的纵容。

　　等着放学，余开疆正收拾书包，薇薇安过来，轻脆脆地来了句：“余姐，走了。”

　　余开疆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小姑娘会同她过来说话，匆忙地应了一声：“诶，走了。”

　　这说话正让郑森垚看见了，凑过来问道：“怎得同她熟络了？”

　　余开疆笑了笑：“才不是开了个会。”
　　她说到这儿就没再说了，郑森垚也明白，点了点头。

　　“唉，我跟你说，我今儿抽到kko了。就上晚自习的时候抽到的。”郑森垚说起来，是止不住的高兴。
　　余开疆瞅了一眼还坐在讲桌前没走的看班老师，示意郑森垚小点声。

　　然而郑森垚正在兴头上，又哪里会注意到这些，紧接着又说道：“哎呀，我知道你不玩手机游戏，但我还是想跟你说，这种感觉就像是什么呢？”

　　她或许是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类比，咂了咂嘴道：“就像是你们文学的，得了一本珍贵的书，还是白得来的。”

　　她生怕余开疆不能够理解，又想要再说些什么，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得道：“哎呀，就是这个样子，你凑活着理解一下吧。”

　　余开疆其实也不太懂，因为这毕竟是她不涉及的领域，但她还是尽可能去理解郑森垚，笑着点了点头：“嗯，我明白。”

　　“呀，你理解就好。但是这种东西吧，它是需要运气的，就不单是钱能买来的。”
　　余开疆想要跟她说，珍贵的古书也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然而她的话语说的太密，余开疆也只能点点头，表示理解。

　　“哎呀呀，这回我的人物可就不一样了。你知道曹嶙，花钱充的经验去抽奖，也抽着kko了，但我这就不一样，我这没花钱。”郑森垚说着高兴，即使话语说的重复，也没有觉察。

　　余开疆含笑着听她说，晃了晃手上碧玉的手镯，在灯光的映照下，呈现釉亮的光泽。
　　“听说话剧演出的那天下午能休个晚自习。”郑森垚想来是说的有点累了，余开疆终于说了个其他的事情。

　　“啧啧，学校可真是难得。家门口新开了一家日料，到时候咱们去吃吧。”郑森垚说道。
　　余开疆见她这般有兴趣，不由得笑道：“我这就是听说，放不放还不一定呢。”

　　郑森垚显然对这些并不在乎：“放了咱就去。”
　　“行。”

　　“那家日料店装修的时候我进去看过，还有音乐吧什么的，到时候我们也可以玩玩。”郑森垚兴致颇高。

　　余开疆也点头应了。
　　小猫咪今儿来的是有点晚了，余开疆紧赶慢赶着到了学校，才算是踩着铃声进了校门。

　　一抬眼正看见郑森垚在前头推着车子慢悠悠地走，忙赶过去：“诶，你帮我把车子推进去吧。”余开疆说起话来还带着喘息。

　　“还有时间呢……你这是干啥去？”郑森垚虽然伸手扶住了余开疆的车子，但还是颇为诧异地问道。
　　“今儿语文早读。”余开疆简单地回了一句。

　　“早读？不还有全曼珂呢吗？她就不能给你盯一会儿？”郑森垚疑惑道。

　　余开疆这会儿只想着早读的事情，对于郑森垚说的话也没有多想。

　　然而一进楼道便听见班里乱糟糟的声音，余开疆念着郑森垚说的话，看着全曼珂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收齐了卷子给梁老师送去。

　　梁老师一见是余开疆，便笑起来，道：“我的大课代表来了啊，吃早饭了吗？”
　　余开疆顺着梁老师的目光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孤零零的煎饼果子，笑道：“吃过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规规矩矩地将手中的卷子，放在了梁老师的桌上。

　　“诶，梁老师。”看早读的年级主任推门进来：“你们班今天早上有点乱啊。”

　　“啊，田主任这么早就过来了啊。”梁老师丝毫不接年级主任的问责。

　　梁老师是年长的老教师，田主任到底是没有说些什么，就离开了。

　　“咱班今天早上有点乱啊……”梁老师坐在办公椅上，说了这么一句。
　　她就像是在问余开疆原因，又更像是在重复田主任的话语。

　　余开疆凑了凑身子，还是说道：“啊，我今儿早上来的晚了。”
　　“哦……”梁老师含糊地应了一声。

　　就像是她根本不在意，又像是她不想要这个回答。
　　余开疆依旧站在那里，她想起了全曼珂，动了动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昨天你拿给我看的剧本，我觉得还不错。全曼珂演个什么角色啊？”梁老师问起来。

　　余开疆笑道：“前头便同她说好了，我瞧着剧本里面也有个角色很是适合她。等着名单定下来了，才晓得，原来曼珂早就被年级里定下来去主持活动了。”

　　梁老师似乎在想着什么，沉凝片刻，才说道：“是吗，那也挺好的。”
　　余开疆见她没得什么要说的，便替她拿了上课要用的东西，推门离开。

　　晚上的自习课，余开疆特意带了电脑，来进一步商定剧本的细节。

　　“哎呀，你们都用皇冠梨的电脑啊。”
　　经由薇薇安这么一说，余开疆才意识到自己的电脑和元川的是同一品牌的。

　　“型号也一样吗？”余开疆站着身子，同坐在旁边的元川说道。

　　元川靠在椅中，也笑着，却没有说话。
　　“你上回没回来……”余开疆见褚赫推门进来，正说着，目光却惊诧地落在了紧跟着他进来的柏告耳身上。

　　余开疆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柏告耳只是在门口晃晃就走了，就好像他只是路过，碰上了一个熟识的同学。

　　然而余开疆的直觉让她感到事情并不是表面这样的，她的目光几次向门外看去，次次捕捉到了柏告耳看过来的眼眸。

　　余开疆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元川。
　　元川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不合时宜出现的人，感受到了余开疆的视线，他转过头来，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余开疆还是觉察到了他隐藏在心绪之间的思考。

　　“来啊。大家别太累了。”余开疆见郑森垚拎着一大袋子的果茶进来，放下手中的剧本听大家说道。
　　“呀吼。”薇薇安率先过去，接过了郑森垚手中的袋子。

　　里面有果茶，还有些小甜点。
　　“余姐，我喝这个。”薇薇安从中拿了一杯，同余开疆说道。
　　“唔，好的呀。”
　　眼见着大家都选完了，余开疆才拿了剩下的两杯，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郑森垚。

　　“诺，给你的。”余开疆看了一眼手中不一样口味的果茶，笑道：“好像没有你喜欢的口味了，凑活一下吧，你看着哪个还能接受。”

　　“都行。”郑森垚含糊地应了一声，从余开疆手中拿过了一杯果茶。

　　她的目光透过余开疆看向后面乱糟糟围在一起的人，皱了皱眉道：“你这整的都是些什么人呐？”
　　余开疆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压低了声音，笑道：“哎呀，能有就不错了。”

　　两人正说着，却也听到了旁边褚赫和郭伯禹的交谈。

　　余开疆并没有听的想法，然而这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没一句都精准的落在了余开疆耳中。
　　余开疆看了一眼郑森垚，显然，她也都听到了。
　　“上回说起来的那家服装店，你那个会员卡还能不能用？”是郭伯禹的声音。

　　褚赫轻笑道：“我什么时候有会员卡？哦，对，那是柏告耳借给我的。”
　　郭伯禹似乎有些意外，‘呀’了一声，道：“那这回还能借我们用用不？”

　　“能，那有啥不能的，你也不看看你们这活动是谁组织的。”褚赫这话说起来，更像是意有所指。
　　“唉，对了。柏告耳不是说要参加的吗？怎么后来又没过来？”郭伯禹问道。

　　“那谁知道，不好意思了呗。”褚赫‘呵呵’的笑了笑。

　　交谈听到这里，余开疆抬头看了一眼郑森垚，她回手关上了身后的玻璃门，道：“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郑森垚皱着眉头，显然还不知道要怎样明确的表达。

　　余开疆也不执着于这一个话题，想了想又说道：“之前考试的时候，我不是让巡场的老师逮着了嘛，就柏告耳。”

　　余开疆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见郑森垚点了点头，才又说道：“他当天晚上就给我发了消息过来。”
　　“说什么了？”郑森垚紧接着问道。

　　“也没说啥，就一些安慰的话。”余开疆怕郑森垚没有理解到重点，又补充道：“他消息好生灵通。”
　　“话剧报名的时候，他要参加的消息也是直接传到我这儿来了。”余开疆的目光在昏暗之中闪了闪。
　　“这些事儿，一个都没传到你那里去吧！”

　　“嗯。你那个事儿，要不是你跟我说，我一点都不知道。后来在班里，也没有人跟我说过。”郑森垚说道。

　　“而且之前演讲的时候，他就在网上同我说过话，这回话剧演出，也是说过几回。”余开疆回想着其间的一件件事儿，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知道这事儿没明面呢，也不好说，但你知道直觉，我直觉上就一直觉得怪怪的。”余开疆这些话，早就憋在心中，也不知道同谁说。

　　郑森垚点了点头：“这种就让人很难说……要不等着他下回再找你的时候，你就不要理他了。他若真是找个人聊天，你不搭理他，他也就没啥可说的了。若非单纯如此，他再有其他的反应，咱们就到时候再说吧。”

　　郑森垚将手搭在余开疆肩膀上，揉了揉，笑道：“你也别想的太多了，里头人还等着你呢，快回去吧。”
　　余开疆含糊地应了一声。

　　话剧的前期准备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余开疆提前打听好了举办的场地，这天便和参演的人员一起，到现场将流程走一遍。

　　不晓得薇薇安这两天是怎么和郭伯禹熟络起来的，一等到放松休息，两个人便要贴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说些什么。

　　薇薇安活泼好动，说起话来的眉眼带着平日里没有的张扬。

　　郭伯禹虽然没有多少话，却也愿安安静静地在旁。
　　余开疆远远的在台下站着，目光总会不自觉的落在这两人的身上。

　　“哟，看什么呢？”
　　“看……小姑娘搞对象。”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并没有使余开疆感到惊吓，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元川已然绕到了身前。

　　“羡慕啊？”他笑起来，嘴角间含着语调里的戏谑。
　　余开疆从他手中接过热可可，临了要下雨的天有些清冷，从纸杯间渗透出来的热气蒸腾，驱散了指尖的凉意。

　　余开疆舒服的动了动粉嫩的手指，她的目光看向隐藏在帘幕之中的那两个人，目光又一点点的回撤，落在元川的面容上。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婆娑的光影落在两人之间，有那么好久，他们就这样对站着，没有说话。

　　“你和长安之间，就隔了一层山。”元川叹了一口气，他眸眼之中的目光纠葛着，看向余开疆，远远的，就如同萦绕在远山之间的迷雾：“往前跨一小步，就见着了……你想要的，怎会能不实现……”

　　余开疆心下一动，漂亮的杏核眼藏在朦胧的水雾之中，那其中的七彩五蕴才露了个犄角，又狡黠的藏了起来。

　　是啊，我想要的怎能不实现。
　　可我想要的……
　　又是什么呢？

　　余开疆顺手将热可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萦绕在指尖的温度在冷风之中一点点散去，她同薇薇安说了几句，便又想起来放在桌上的热可可，将它拿了回来。

　　元川还没有走，懒懒地靠在桌边。见余开疆过来，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余开疆也不搭理他，拿了热可可就又回到了舞台之中。

　　这天晚上，余开疆做了一个梦。

作者有话说

　　我来晚了 不好意思宝贝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