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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乞爱求怜 卿莹受贵女 ...

  •   三月,阳光正好,空气中浮动着梨花、杏花、桃花的香气。

      卿莹起了个大早,洗漱梳头,很快同瑞香到了凌烟阁。

      早膳她只用了些糕点,趁着瑞香不注意,悄悄藏了好些零嘴儿,放在瑞香帮她装书的锦布包里,毫不心虚地说:

      “走吧。”

      她防着瑞香却没防住东宫的耳目,这偷藏点心的事自然是传到了东宫。

      彼时,卿荷正在与臣子议事。经过了及笄礼上那一场危机,太子让手底下的人事无巨细汇报公主的动向。除了出恭,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都无一遗漏。

      手下附耳说罢,臣子们只见殿下那因治水之事,一派冰冷沉肃的脸竟是出现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转瞬即逝,惊得那汇报的工部的臣子连忙低头审查自己的治水之策,唯恐有哪一笔污了殿下的眼睛。

      他是布衣出身,书法功夫不甚到家,本就颇为自卑,顶头上司在看他的折子的时候都是捏着眉心看完,殿下这莞尔模样不仅没让他松了口气却让他心脏狂跳忐忑不安唯恐被批评。

      可殿下不仅没批评他还奖赏了他的治水之策,不像以往那冰冷的眼神底下总会一抹按捺不住的暴躁。殿下情绪不显山不露水,但在殿下身边从事久了的臣子都知道殿下轻易不会发火,可一旦真的恼了那是极为可怕的,简直就是变了个人一样。

      一整个上午,君臣都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度过。

      凌烟阁是皇子公主读书的地方,也会收容世家的公子千金,只是对资质有所要求,不能达到标准的都被拒之门外了。

      毕竟教书的可都是朝中一等一的学士,寻常人家千金难求的良师。

      翰林院负责教授课业的学士,在今晨收到太子的令旨,乃是要为公主们加设课程,在原本的四门课程上加入音乐和律法。

      这南辕北辙的两门课程让人摸不着头脑,却不知殿下的深意。

      卿莹很快就来到了学宫,学宫乃宫廷重地,婢女需在外等候,她接过锦布包走了进去。

      基本上每位公主都会自带一名伴读。只卿莹从前没有伴读,如今也没有。看着少女孤零零一个人的背影瑞香叹了口气,一直以来公主都是一个人,她真的太孤独了。

      发誓以后绝不会离开公主半步。

      卿莹踏进室内,先生还未来,里面只有寥寥几人。

      七公主和八皇子并排坐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两小无猜。

      他们年纪是学子们最小的,也被安排到这里一起学习,偶尔发出咯咯的笑声,童真可爱。

      卿莹瞧着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四哥哥。

      她心情好了许多,走在窗边的一个座位旁边。这里比较阴凉通风,还有淡淡的花香,对从窗外吹来,对她的鼻子和眼睛都很友好。

      她用手绢铺在梨花木的长桌上,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地擦拭着,极为专注认真。

      “三公主?”忽地,一道略显惊讶的女声响在耳边。

      卿莹抬头,看见一张娇俏的面容,柳叶眉杏核眼,长相很是和善,嘴里吐出的话却很刻薄:“三公主不是觅得王侯做夫婿了,怎么还回来跟我们一块儿读书啊?”

      是叶娆。

      “而且这个位置是我的哦,你要坐就去坐那边。”

      她手一指,卿莹沿着看去,却见那是阳光直射处,如果真坐到那里不用一刻钟眼睛就该痛得不行了。

      只,叶娆一脸笑意吟吟的,倒也没有人觉得她有什么恶意,卿莹听着,垂眼继续擦着桌子,心里却想了许多事。

      叶娆是她从小就认识的,严格来说,算是她的青梅。

      虽出身商贾,家中却有个极争气的哥哥在礼部任职,她自个儿也是极聪慧的,争取到了公主伴读的资格。只是后来……

      后来卿莹满心满眼唯有四哥哥一人,叶娆渐渐恼了她,同她断了来往。就连上次围猎,她们分明都面对面了,互相却一个招呼没打。

      她如今与卿瑶交好,二人的友谊在帝京是出了名的。

      叶娆的父亲是京城第一首富,卿瑶的及笄礼她还极大方地送来了一箱子夜明珠,个个有鹅蛋大小,还送了一株等人高的血珊瑚,说是衬她那身红裙再合适不过。

      此等豪气就算是在富贵繁华的帝都也是极罕见的。

      叶娆说完却没听见任何回应,见那少女就拿着一张手绢反复擦着桌子好像要将那层桌皮擦下来似的。从小到大她就是这个样子,不论怎么对她她都无所谓似的。

      像是一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真去捏了,还会沾得一手汁水。

      叶娆忽地一股怒火蹭蹭往上冒。她按住那张手帕,笑着说:“我要坐在二公主身边。劳烦三公主你挪挪地方。”

      卿莹低下头“嗯”了一声扯回手帕。正要转身,忽然抬起眼:

      “凳子要擦吗?”

      “怎敢劳烦三公主。”叶娆淡淡道。

      卿莹“哦”了一声,却没去坐那个阳光很大的地方,而是往角落里没有人坐的地方走去,她走得很慢,余光看到叶娆扯着袖子将她根本没挨到的凳子擦了又擦,好像很是嫌弃似的。

      陆陆续续地人来齐了。

      先生也来了。

      却不是之前眼熟的那些个老头子,而是个青年人,板着脸看起来脾气不好的样子。

      本朝男女大防并不严苛,是以他也未曾用绢布之类的把自己女学生们隔开。这些先生都是经上面严选过的,学识高品行佳。

      卿莹拿出《大宁律》。这是今早卿荷派人送来的。

      崭新的书页,翻开来有纸张的墨香。

      先生姓周。周先生扫了一眼底下的学子们,却发现角落有个少女孤零零的坐在那。

      他先前可是对过了学子们的名单,是双数,不至于会落单一个,况且他课上提倡学子们相互交流讨教,她这样一个单出来像什么样子。

      “三公主,可否坐到前面来?”

      卿莹被点了名,却坐在那里不动,纵使落在阴影里也似明珠蒙尘。她的仪态极好,整个人看上去似一笔青竹般赏心悦目,唯独一双眼静静的,传达不出任何情绪。

      所有人都扭头去看她,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哪怕在座都是身份尊贵,可天地君亲师,没有忤逆老师的道理。

      就在周先生眉心一跳,忍不住想要说她几句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先生,学生迟了,还请先生责罚!”

      门外,俏生生立着一个少女,身量纤长,正轻轻地擦着额头的汗。

      只见她梳着单螺髻,发上插着几根簪子,穿一袭白衣,细眉凤眼,样貌甚是清丽可人,眉眼隐隐有股英气。

      她擦完汗,扶了下鬓发把上面的簪子扶正,又整了整衣袖,神色满是不自然,见周先生看来,连忙矮身行礼,只是姿势有几分生疏。

      “你……?”周先生没见过这个人。

      少女自报家门:“学生葛淑真,家父乃是兵部尚书葛邺。学生来迟是因为家母制了栗子糕,味道虽然还好,就是那栗子没有蒸熟,学生自幼肠胃比较弱,一时多跑了几趟茅厕才……”

      “咳咳咳好了你赶紧落座吧!”早就听闻这葛家千金的大名,却没想到是这样的角色,瞧瞧说的都是什么话!半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也不知陛下怎就指了她为太子妃。

      葛淑真还以为要被骂上几句,对于对方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有些诧异,可能是京城风俗和边关有些不一样吧,她也没有多想,张望了下四周,抬步走向了角落里的卿莹。

      “葛淑真见过二公主!”她笑着说,眼神清亮,眼睛里有几分欣赏,“二公主果然如同传闻中一般貌美动人,真不愧是皇族第一美人!”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卿莹,白里透粉的一个姑娘坐在那,好像能发光似的,哪怕是穿着素衣都这么好看。眸光微一流转,像是母亲栽的那满池芙蓉花开。

      她这句话说出所有人都安静了,就连卿稷也睁大了眼睛,一时没有人接话,气氛明显尬住了,还是年纪最小的七公主奶声奶气地说:

      “她不是二姐姐啊,她是三姐姐,这位大姐姐,你认错人啦!”

      葛淑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别说葛淑真了,坐在前面的卿瑶还有叶娆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这葛家女儿那双眼睛是摆设不成,分明正主就好端端在这,她进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叶娆急人所急,看着葛淑真的眼里写着不满,这姓葛的说这样的话,是故意让二公主难堪不成?还没当上太子妃,就端起了太子妃的架子,竟然敢给二公主下马威了!

      这京中闺秀可不是什么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格,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琢磨出九曲十八弯的门道来。

      卿瑶乃是皇后的亲生女儿,是圣上亲封的宝真公主,她葛淑真敢这样针对,莫不是她身后的葛家在同皇后、乃至和皇后身后的家族叫板,有了取而代之之心?!

      卿瑶隐忍怒气,在所有人都无言时,开口打破宁静,淡淡道:“葛家姐姐远在关外,并不识得姐妹们,一时认错也是情有可原,快些坐下吧,莫让先生等着了。”

      这一番通情达理的话出来,莫说周先生,就是叶娆也十分敬佩拜服,瞧瞧,这样的心胸才是公主该有的,比这些小家子气的不知高了多少倍。

      尤其是叶娆,她看了眼卿瑶脖子上系着的那条白纱更是止不住的心疼,她本就是个性子强的,在家里又极为受宠,看不得自己好友受人欺负,当时连番追问,一定要卿瑶说出凶手是谁,原本二公主是极不愿意说的,不忍让自己生气才很是难过地说出真凶,就是卿莹!

      当时叶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随即便是巨大的愤怒,想不到卿莹平时不声不响的,这一出手就是这般歹毒,明明是她夺走了二公主的身份和宠爱,为什么还要这么对瑶瑶!

      她卿莹除了会对秦王摇尾巴以外还有什么好的,就算长得漂亮不也是沾了瑶瑶的光吗,这葛家的臭丫头,简直有眼无珠!

      想着,她不禁咬牙,握住卿瑶的手,安抚道:“公主莫恼,娆儿定会给公主出气!”

      葛淑真坐在了卿莹身边,道:“真不好意思,刚刚竟然把你认错了,原来你是三公主!

      她瞧着卿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三公主不介意我坐在你身边吧。”

      “……”卿莹不感兴趣地别开脸,“你随意。”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周先生开始授课。

      卿莹提着笔,认真往《大宁律》上作着批注,身旁突然传来轻轻的问询:

      “三公主你……真的不是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吗?”

      卿莹不语。她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看向她空空如也的桌面:“你的书呢?”

      “书?”对方有点茫然,“什么书?”

      卿莹捏着毛笔不讲话,她看着葛淑真无辜的眼睛,心情复杂得不行,不知是失望,还是烦躁。

      她真的是传闻中知书达理,自幼就有神童之名,日诵诗经三百篇的葛家千金吗?

      怎么会比她更像个假的?

      难道以后这个人会成为她的嫂嫂?跟那样的太子站在一起吗?

      卿莹五味杂陈,她心目中的皇长嫂不是这样的。

      “没事啦,书你有不就行了?要是愿意借我看看,也不错的。”葛淑真正襟危坐,至少她的体态看上去是非常好的,像是用戒尺比出来的,卿莹稍微有了一点满意。

      说完,对方似乎是怕卿莹不愿意,眨了眨眼道,“你长得好看,字也写得好好看,不知道淑真有没有那个荣幸,知道三公主你的名字?”

      她说:“对了,我叫葛淑真,今年十七岁……唔,你刚刚好像都知道了……我想做三公主的朋友,可以吗?”

      她居然问自己,可以吗。

      “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吧。”卿莹脸有点红,但她的语气却是淡淡的,她觉得自己不需要什么朋友,她本来就不相信这个世上的绝大多数感情。

      葛淑真看她脸红,脸竟然也红了。

      她咳了咳,别开眼睛,轻轻说:“这样都被你看出来啦……不过,我是真心想要交你这个朋友,你不知道,我都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这么好看的朋友。然后就是,我想知道一点那个、那个关于太子殿下……”

      卿莹沉默着。

      “我的父亲告诉我,太子殿下是世间最好的男子,可我听说,他的性子很是冷淡。我这个人吧生性爱玩,最怕的就是闷了,要是让我嫁给一个冷淡的人,那还不如杀了我!听说三公主你住在东宫,与太子殿下朝夕相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卿莹依旧不说话。她脑子里是一些不能说给葛淑真听的画面。脸上红色渐渐褪去,变得有些苍白。指尖不自觉地捏上了那纸张,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三公主!”突然,一道严厉的声音炸在耳边,“还有葛二小姐,你们交头接耳像什么样子?这里是什么地方,学堂,学堂!你们当这里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好好听讲?”

      葛淑真吓了一跳,她都没注意周先生已经停下讲课好一会儿了,此刻正拿冰冷的眼神刺着她们,正不知道怎么回话。

      “有,”一道清稳的女声倏地响起,“先生方才讲到大宁律第一百二十三条。只是,学生有一事不解。求先生解惑。”

      少女坐姿极正,眸光极黑,莫名的有种吸人坠落之感。她声音轻轻的:

      “为何妻子杀夫,要以命偿。夫杀妻子却只判流放呢?”

      霎那间,满堂皆静。

      “无论夫与妻的哪一方,都是一条人命。曾有德高望重的长辈告诉我,凡是人命,不分贵贱,学生一直这般以为。可若是律法上杀夫和杀妻所量刑不同,这便与我知晓的太不一样了。书中道理,竟和学生所知如此相悖,学生实在不解。先生,可否为学生解惑?”

      她的提问发自肺腑,字字真诚,可听在周先生的耳边,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只觉得对方是在有意刁难,出言挑衅!听听说的什么,夫能跟妻是一样的吗?夫为妻纲,古来如此,这是圣贤之言!妻子杀夫,便如臣子弑君,等同谋逆!又怎能混为一谈?!

      周先生青着脸正要讲话,却听那声音继续,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

      “驸马若杀公主,只怕要连累全家老小性命。可若公主杀驸马,倒也不会为驸马偿命。难道说,此律法适用于一些人,却又不适用于另一些人呢?那么这样的律法究竟……”

      “住口!”周先生只觉血涌上了头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拿手指着卿莹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气到发抖。

      离经叛道,真是离经叛道,他一定要将此事传与帝后知晓,竟不知素日里是如何管教公主,竟然会生出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来。

      一道女声却带笑,幽幽地传来:“三公主,是你那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错了!人与人从出生开始,就是不一样的。比如你,你若谋害亲夫,怕是……没法全身而退的,不过嘛,都不用你动手,你那未婚夫便落得那样的下场,虽说是他罪有应得,但想必也有几分你的功劳在的……传闻晋侯克妻,那样的命格也能被公主你煞到,可见某些人的命生来便是凶神恶煞、恶贯满盈的,注定的克夫克子,谁娶谁倒霉……”

      她话还未说完,一支笔便带着凌厉风声而来,擦过她的脸“啪”的坠到地上。墨点溅落裙上,大片污渍晕开,惊得叶娆尖叫一声,她这一身可是珍华阁的新品!

      卿莹手里的笔冷不丁被人抽走,还砸到了叶娆的身上,她有几分无语,看向身旁高出她半个头的少女。

      葛淑真抱着手,冷笑:“本小姐听闻京都人杰地灵,一直颇为神往,还以为这里的女子个个都是吸风饮露的仙女,却没想到有人专喝茅厕的水,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臭!”

      叶娆冷盯着她,取出手帕擦着脸上、身上,却如何能擦去?压着怒火抬眼,直视着她:“葛淑真!你还没嫁太子呢!就把自己当人家嫂嫂了?你也不想想,你拿人家当嫡亲的妹妹百般维护,可有想过人家是不是拿你当亲嫂子?也不怕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安分的小狐狸精先你一步上了太子的榻,到时怀着身子拉着你的手叫你姐姐,也不怕全京城的人看你笑话!”

      “你什么意思?”葛淑真哪里知道这宫闱之事,眉毛一挑,声调都变了。

      叶娆一字一句道:“你还不知道吧,她亲娘当初就是与人苟/合生下的她,一个生性淫/贱的女人能生出来什么好东西?”

      所有人都被这番刺耳的话惊到说不出话来。

      坐在叶娆旁边的卿瑶垂着眼,事不关己的模样,抬手,慢条斯理地合上书卷。

      这些都是秘辛,叶娆区区宫外之人怎会知道的这般清楚,当然是她告诉她的,卿瑶云淡风轻地观望着,眼下还不到她出面的时候,要等卿莹丢够了人她再出言,训斥叶娆一番。不仅能赢得好名声还能让卿莹受尽羞辱,多好的买卖。上次晋侯那事,不知怎么让她逃脱了去,晋侯那个不中用的死狗,误了主君大事不说,还害得自己吃了那么大一个哑巴亏,脸上、脖子疼了这么多天,养了多日那眼尾的伤痕才退掉,脖子却迟迟不见好,有明显的指痕。

      这一次,定要让她卿莹吃够教训!

      这时。

      一道钟声响起,皇子们也都下了学,有的听到动静,竟往这里走来,“怎么闹哄哄的?”

      “咦,那是葛家千金?怎么与叶小姐争执起来了?”

      “走,看看去。”

      眼看大量的男子往这边聚集,就连卿稷也暗暗着急起来,他年纪小却天天听嬷嬷们嗦摆是非,早知道女儿家的名声最是重要不过,那可是比性命还要紧的!

      叶娆这样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再叫那些皇子和公子们听去,传得满城风雨,三姐姐这一辈子可就彻底毁了!

      到时候不是沉塘溺死,便是被父皇送去庵堂老死,或者贬为庶人,嫁给那些老鳏夫……

      卿莹一张俏脸发白,整个人也是摇摇欲坠。

      她并不怕那些针对她的言论,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娘的污蔑,那些事她从来不知缘由,就是想堵住对方的嘴也没有法子。

      她眸子里的光一寸寸暗下,变得空洞,指尖不住地战栗,听着叶娆愈发高亢的嘲弄之声,痛苦窒息得快要呼吸不过来。

      她好想死。

      卿瑶见酝酿得够了,款款站起身,正想大发慈悲开口,将这一出闹剧,不动声色地糊弄过去——

      忽地一道唱喏。

      “太子殿下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乞爱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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