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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乞爱求怜 他突然亲了 ...

  •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怎会亲临凌烟阁?!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先生。他倏地站起,朝着那道徐徐行来的玉白身影,伏地叩拜: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一时间,里里外外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不约而同口中高呼:

      “拜见太子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起彼伏的声音,甚至有的隐隐带着激动,要知道这位殿下,自幼便被册为储君,掌太子宝印十余年,是名正言顺的帝国继承人。

      近几年陛下身子愈发不好,许多事都交给了太子处理。

      而太子性子端肃,手腕却是厉害的,亲政不过三年便已是政绩斐然,四海内外颇有声名。

      且他慧眼识珠爱才若渴,不少人都期盼着能得他青眼,从此仕途光明步步高升。

      叶娆本也是跪在地上,却忽有脚步声传来,不多时,一双金线绣着蟒纹的靴子停在了眼前。

      她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浑身僵硬,紧接着发着抖如同筛糠那般,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太子殿下,就在自己面前。

      他竟然独独朝着自己而来……

      却迟迟不曾听见殿下的声音。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如阴云罩顶,令叶娆大气都不敢出。

      许是见殿下驻足,旁边有人恭敬地提示道:

      “殿下,她是叶峻行的妹妹。”

      “嗯。”

      明明只是很冷淡的一个字,叶娆不知怎么就咽了下口水,她一咬牙,大着胆子抬起头:

      “回殿下,家兄正是礼部侍郎叶峻行。民女叶娆,见过太子殿下。”

      那人面如冠玉,表情却是淡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都不到一息,便淡淡地移开了,仿佛她是蝼蚁那般微不足道。男子衣袍拂过,径直抬步离开。

      叶娆正愣着,猜想自己是哪句话惹了殿下不喜,远远的却有道不容忽视的声音传来:

      “叶大人的名声素来贤良,却是不怎么会管教妹妹。”这声音冰冷威严,“明日宣叶峻行进宫,孤倒想知道是怎样的家训,才能养出如此毫无礼仪教养之人。”

      叶娆脸色骤然惨白。

      这话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可谓是极重了,就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脸上!更何况训斥她的人,是太子殿下!

      成苍瞧着她,眼中也没几分同情的意思,方才叶氏那几句话可是严严实实传到太子殿下的耳朵里了,容不得有丝毫抵赖!

      当时殿下便顿住了步子,旁人看不出,身为贴身内侍的他又岂会瞧不出太子殿下这是攒着怒火呢。

      再怎么人三公主也是陛下亲封的公主,是太子殿下名义上的妹妹,哪里轮到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商贾之女来指摘羞辱?

      眼下太子的训斥之言一出,整个叶家都要因她蒙羞!

      想不到,她刚刚才咒的葛家小姐沦为全京城笑话的话,如今却应验在自己身上。

      叶娆也是想明白了这些个弯弯绕绕,脸色顿时变得惊恐,她连忙调转身体,朝着男子的背影叩首道:

      “殿下……民女一时口不择言,并非有意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只是无人搭理她。

      太子殿下这一来,就训斥了叶娆,足以令她今后在整个世家贵女圈中都抬不起头来。

      众人心中无不惊异,尤其是周先生,自忖为太子心腹,猜想定是因这叶氏,对未来太子妃出言不逊,对皇室不敬的缘故。

      这叶娆也真是过于放肆了,只为了同葛家的女儿争一时口舌之快,生生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和声名,瞧瞧,太子爷这就来给未婚妻撑腰来了!

      就连葛淑真也隐隐怀着隐秘的念头,心里生出些小女儿的惊喜来,她在边关生活久了,本就不甚在意这宫中规矩,方才趁着空隙偷偷瞧了那男子一眼,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只感到心脏怦怦直跳,像是都不属于自己了。

      原来这就是当今太子殿下!竟是这样的容貌气度,怪不得眼光那样挑剔的兄长都说不出半分不好来。

      忍不住想,如果将来要嫁的人是他……

      “民女葛淑真,见过太子殿下。”

      那人愈发地近了,她立刻欠身行礼问安,天地良心,这绝对是她做过最标准的一个姿势了,只是太子并未如她所想那般让她平身,而是朝她身旁走去。

      她听到一抹清冷寒峻的声音,要比方才训斥叶娆的时候要轻上一些,就好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你脸色很差。可是有哪里不适?”

      这——

      他竟然是对三公主讲话?

      葛淑真骤然扭头,连行礼的姿势都没办法维持了,她微微睁大眼,朝着卿莹看去,却看到——

      那精致漂亮的小姑娘竟是将头一扭,抿着嘴唇,一脸抗拒,不愿意同太子说话的模样!

      既像是难哄的娇娇娘子,又像是同兄长闹别扭的小妹妹一般……

      然而,身为女子的直觉却让葛淑真觉得更加趋向于前者。

      而太子殿下的眼中竟是有一抹纵容,也不计较她的无礼,目光在三公主脸上定了定,像是在观察她的情绪,过了片刻,方才转过脸来,朝着葛淑真颔首。

      “葛小姐。”语气不冷不热的,是在回应她刚刚的那一句请安,却是冷淡疏离得紧,并没有表现出亲近的意思。

      一时间,葛淑真心情很是有些微妙。

      也许,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是来给她撑腰的,他想要撑腰的另有其人呢……

      想到这里,葛淑真忍不住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打量着卿莹,却又看到了令她十分惊讶的一幕——

      只见一只修长的手从袖子中伸出,在三公主的头上轻摸了摸,只是很快便又收回离开,就像是、就像是……恐眼前人恼了他似的!

      偏神色如常,要不是葛淑真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这般亲昵的举动,是这个冷若冰霜的男子会做出来的!

      这举动她并不陌生,哥哥和爹爹都会对她这样,葛淑真以前在家里难过神伤的时候,只要兄长或是爹爹摸摸她的脑袋,就会感到强烈的被治愈的感觉。

      看着这对容貌颇为出众的男女,葛淑真又不太确定了,这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兄妹,关系比寻常要更亲近些,也不是不能理解,况且,若她是卿莹,方才听到叶娆那般侮辱人的话,只怕冲上去跟对方拼命的心都有了,怕是要闹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

      三公主却能隐忍不发。只鼻尖和眼圈都是红的,瞧着可怜极了,让人很想上去抱抱她。

      气氛就这么诡异地僵持着。唯独叶娆还在那跪着小声的抽泣,声音渐渐有些哑了。

      太子也不转身,忽然道:“成苍,依照宫规,任意捏造是非,以下犯上,僭越公主,该当何罪。”

      成苍道:“回殿下,当责廷杖三十。”

      三十?叶娆听到这个数字,几乎昏厥过去。

      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娇娇女,父兄捧在掌心里百般疼宠的明珠,哪里受过一点皮肉之苦!这要生生受了三十廷杖,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

      就连一直镇静自若的卿瑶,此刻也是“唰”地抬起眼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那廷杖是由栗木制成,一端削成槌状包上铁皮,铁皮上还有倒钩,一棒子下去,尖利的倒钩就会把人的身上连皮带肉扯下一大块来,血肉模糊。莫说三十廷杖,便是三廷杖下去,叶娆也不定受得住,即使不死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皇兄竟然为了给卿莹出头,一出手便如此狠戾,竟生生要人半条性命?!她凭什么!

      “皇兄,三思,”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让卿瑶感到失去了控制,她脸色苍白,语气还算冷静,却难免带上了几分慌乱:

      “叶妹妹可不是诏狱里那皮糙肉厚的犯人,哪里受得这三十廷杖!您万万杖不得。”

      她绞尽脑汁,飞快地想着应对之策,然而太子的这一番动作过于突然,她都不曾听闻卿莹的一声啜泣、一句告状,皇兄,就要为她出头至此!

      突然卿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想到及笄礼那天明明中了药,却四处寻不到踪迹的卿莹,她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样的能力,把三公主从晋侯的眼皮子底下救走。

      卿瑶这一求情,太子总算是回身,轻描淡写道:“哦?你倒说说,孤如何杖不得。”

      是啊!他可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况且叶娆确实有错,那些个难听的话,这么多双耳朵都听见了,脱罪不得!

      卿瑶艰难道:“她的兄长是朝廷重臣,是殿下的左膀右臂……”

      “她卿莹的兄长是孤。”

      太子淡淡笑了,只那笑意不达眼底,“她是孤的掌上明珠,孤便是为她执意要罚叶氏,你又当如何?”

      掌上明珠……

      卿瑶那一刻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她再说不出话来。

      “殿下、殿下饶了民女吧……”叶娆已骇得满脸是泪,她只能向最近的卿瑶求救,“二公主、二公主你救救娆儿!”

      卿瑶只得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卿莹,道:“三妹妹,好歹叶妹妹也是同你一起长大的,你忍心她受刑?不过是女儿家拌嘴,何苦闹得如此地步!传到母后耳里也不像话,你说是不是。”

      卿莹直勾勾看回来:“姐姐与她情同姐妹,好似一体,如此深情厚谊,何不替她受过?”

      卿瑶一噎。

      叶娆听到这里,渐渐止住了哭声,她极力平复着情绪,忽而挺起上身厉声道:

      “卿莹,你当真是恶毒无情!”

      她的手抬起来,直直地指向卿莹,一字一顿道:“太子殿下,她戕害皇姊,证据确凿!本月初十,卿莹于狩猎当日,密林之中,几乎用一根马鞭将二公主活生生勒死!只因她嫉妒二公主身上的皇室血脉,妄图取而代之!如此歹毒,卑劣,下作,又该当何罪!”

      她冷笑连连,“太子殿下如此铁面无私,定是会秉公处置的,是也不是!”

      叶娆已经决意撕破脸了。她既然活不了,卿莹也逃不过!

      “是吗?”

      太子轻轻地道。

      叶娆看着他的脸色,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恐慌,浑身血液如被冻住。

      “成苍。”

      只淡淡二字,成苍便领会了殿下的意图,立刻走向周先生,将之请离学堂,紧接着将那些围观的人群遣散,毕竟这是皇族之事不宜宣扬,只是那些世家公子无不是颇有些身份的,磨磨蹭蹭不肯离去,只想看这一场好戏。

      太子也混不在意,只看向卿瑶,道:“孤怎么记得,当时你说你脖子上的伤,乃是被歹人所害。只是孤命人搜遍后山,也未寻到任何一个刺客的踪迹。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卿瑶道,“臣妹当时刚刚脱险,极是恐惧,自然不敢说出那幕后之人,唯恐遭到报复……”

      太子却有些不耐,挥手打断道:“口说无凭,叶氏一家之言也做不得数,你既说是有人谋害,那便验验伤罢。”

      他大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冷冷睨着她:

      “把你脖子上的纱布取了。”

      卿瑶捂着脖子,僵在那里。

      叶娆眼中却饱含希冀,激动地说:“二公主!你快取下来让她们看看,卿莹那个毒妇都是怎么对你的!太子殿下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卿瑶看了叶娆一眼,如冰针般刺得叶娆话音顿住。

      卿瑶本就厌恶蠢笨之人,此刻更是对叶娆生出了一丝怨恨,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让她犹如被架在火上炙烤。

      那卿莹用马鞭勒她,靠的不是蛮劲而是一种极难言明的力道,一点点地想要让她窒息而亡。

      时隔多日那鞭子的痕迹已经消退至无处可寻,可——

      她的脖子上留着晋侯的指痕!

      这条纱布,如何能取!

      “二公主!”叶娆又喊了一声,只是那声音比之前减弱不少。

      卿瑶的手落下来垂在身侧,她道:“皇兄,是臣妹说谎了,三妹妹并未对臣妹做什么。”

      叶娆骤然失声。

      “可你脖子上那指痕、分明,分明就——”

      “什么指痕?你看错了,只是被树枝划伤的罢了。而且,我从没说过是三妹妹害了我,”卿瑶淡淡道,“叶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讨厌三妹妹,却没想到你为了报复她,连我都能拖下水。”

      “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说着,卿瑶满脸失望地看着叶娆。

      叶娆呆呆地看着卿瑶,好像这辈子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从未有过的陌生。

      太子终是不耐至极,缓缓抬起了手。

      攀咬皇族,污蔑杀人,数罪并罚,便是活活地杖死,也没人敢说什么。

      叶娆猛然醒悟过来,她凄声大叫道:

      “三公主,三公主……莹儿,莹儿,宠宠……”她扑到卿莹脚下,哭着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嘴/贱,是我眼瞎,我向你道歉!求求你,求你替我向殿下求求情,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她说着还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大耳光,白皙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女子眼泪横流,鬓发散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卿莹却是目光空洞,不知想了些什么。

      片刻后,她弯下腰,一点点掰开叶娆揪着自己裙子的手,在对方逐渐绝望的眼神中,轻轻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七岁,花朝节的那一日……”

      叶娆为了保命,哪还顾得上什么节日,只胡乱地说:“记得,记得!那时,那时你我还很要好,你,你给我画了许多小像!我很喜欢,天天都带在身上!”

      只是后来都被她弄破了,弄丢了。

      “嗯,”卿莹弯唇,“是呀,然后你回了我一个礼,你可记得?”

      叶娆面露茫然,看着卿莹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了什么,只见那是一条桃红色的络子,攒心梅花的样式。

      众人的目光也落在其上,看得出打这条络子的人手法极是稚嫩生疏。

      唯一可拿出来说道的是那丝线的质地,都八九年过去了,放在日光下一照,那颜色还鲜艳如新。或许,也是保存之人尤其细心爱护的缘故。

      叶娆看着这条络子,突然很多回忆涌上。

      放花灯,秋千架,高高飞起的纸鸢……以及那形影不离的两个小小的身影。

      她的脸色忽然比刚刚还要惨白,死寂枯败如同死人一般,她张着嘴,眼泪汹涌不断,如同开闸洪水那般往下流。

      这样的络子,在她家中,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庸常之物,她从来就不珍惜。

      可是,卿莹竟然将这样的东西,贴身戴在身上,保存了那么多年。

      那一刻,她看着少女的脸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想要说话,喉咙却像是堵着浸透了鲜血的棉花那般,甜腥弥漫,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看着少女手一扬,那红色络子便被她弃如敝履,抛落下来,坠到自己身上,又顺着裙摆砸落在地,染上了灰尘。

      她听到卿莹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你该谢谢它,抵了你一命。”

      叶娆低着头,指尖颤抖,把络子拾在手心。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渐渐把它浸透,如同一颗鲜红的心脏。

      ……

      周先生在廊庑下等候,虽说太子殿下屏退了无关人等,但他毕竟为人师长,在他的课上出了事,自然是要一并担责的,所以在此一直等着不曾离去。

      不多时就看见太子殿下从中走出,男子身形高大,气质矜贵,周先生忙迎上去:

      “殿下。”

      太子朝他点了点头:“周先生,人,孤先带走了。”

      周先生这才看见他身后有道纤细柔美的身影,是三公主。

      太子带走公主,想必是有所训示,他绝没有拦着的道理,作揖道:

      “微臣恭送殿下。”

      卿莹跟在卿荷背后,亦步亦趋地行了一段路,看着对方高大而沉默的背影,不自禁就将手指放在唇边咬住,隐约觉得皇兄有点生气了,难道是因为她放过了叶娆?

      她也没有多可怜对方,只是觉得皇兄若真将礼部侍郎的妹妹杖杀了,会有点麻烦。

      毕竟礼部侍郎似乎是个不小的官儿。

      而且那个络子好丑,她早就想丢掉了,今日物归原主,正好。

      也不知跟着他走了多久,总算停下了。

      他们到了一处亭子,四面花树掩映,寂寥无人,卿荷刚转过身就被一双手臂拦腰抱住了,一团温软贴靠上来。

      他转身才转到一半,被她紧抱着只能顿住,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小脑袋。

      忽然发现她每一次主动亲近他,都是想要逃避一些东西,之前在静室主动贴上来是这样,后面在围猎的时候亲他也是。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情绪,等她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才伸手把她推离自己身侧。

      卿莹被他推开,脸上有一瞬的无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又想咬手指了。

      一只修长的手却蓦地伸到眼底。

      手心中躺着一颗糖。

      桑皮纸包着,静静地躺在男子白皙宽厚的掌心。

      见她不动,他便收回手去,修长的手指将那桑皮纸剥开,露出里边的莲子糖来,再朝她展开手心。

      “……”他真的是……

      一缕阳光滤过细布垂帘,照射在那颗琥珀色的莲子糖上,如同珍珠般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卿莹低下头,几缕发丝滑下脸侧,忽然俯身靠近,微微张嘴,含住了那颗糖。

      就着他的掌心她咬破糖衣,甜润溢满唇齿,品尝着莲子的香甜软糯。

      湿润柔软的唇瓣擦过掌心,卿荷面色不显,耳夹却有些红了,暗恼,怎么总是做些让他意外的举动。

      “唔……”她突然扬起小脸。

      “怎么了。”

      卿莹含着糖,有点不上不下地说道:“我后悔了,不该现在吃的……”她讲话有点含糊,说完鼓了鼓嘴,像是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卿荷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小嘴。

      “咽下去。”他命令道。他意识到自己如果不用命令的口吻,这货是一定会把那颗糖给吐出来的!

      毋庸置疑!

      卿莹眨着眼睛,却是听话地嚼了几下,乖乖地把糖给吃了。

      隔着手心卿荷能感受到她牙齿咬合在一起,缓慢咀嚼还有吞咽口水的动作。她吃完还会习惯性地舔一舔牙齿,仿佛有多意犹未尽似的。

      卿荷忽然想到了之前他在她嘴巴里摸到的那小小的虎牙……

      他眼睛垂下来,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里面的神情。

      手慢慢从她红红的嘴边移开,声音很轻地问:“吃完了?”

      “嗯。”卿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解释道,“皇兄,我没有想要乱吐东西,”

      少女一脸认真,急于在他面前证明自己不是那种邋遢的性格:

      “我就是觉得刚刚这颗糖放在你手里的样子好漂亮,像珠宝一样,就这么吃掉也太可惜了。”那张小嘴喋喋不休,呼出淡淡的香气,“吃了它,就没有了呀!可是如果我把它留着……”

      他突然亲了上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乞爱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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