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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沅芷天宫直播 流心躲在澧 ...

  •   流心躲在澧兰殿廊下的石桌旁,趁着日头正好,偷偷摸出剪好的三个小纸人——纸人还歪歪扭扭画着小胳膊小腿,她得意地晃了晃,“就不信这小人还能盯着我用纸人!”

      指尖刚捏诀念了半句“代我抄书诀”,手指上的戒指突然“嗡”地亮起淡红光,一道细弱却滚烫的光丝“嗖”地射向石桌上的纸人。下一秒,小纸人瞬间冒起青烟,“滋滋”两下就蜷成了黑灰,连带着桌上的抄经纸都被燎了个小窟窿。

      “哎!我的纸人!”流心吓得手一缩,看着石桌上的黑灰,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戳了戳戒指——戒指的红光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银白模样,仿佛刚才烧纸人的不是它。

      “难道这戒指还有监视功能?”她举着手指,对着戒指翻来覆去地看,小声嘀咕,“不仅能控距离,还能拆我小把戏,这小人到底在戒指里装了多少法术?”

      嘀咕着嘀咕着,流心却挑了挑眉,指尖轻轻蹭过戒指的光纹,嘴角反倒勾起点促狭的笑:“有点意思——居然为了防我偷懒,特意给戒指加这功能,看来是真怕我抄不完十六册啊。”

      她捡起石桌上的黑灰,吹了吹,没了刚才的气鼓鼓,反倒撸起袖子坐回石桌前:“抄就抄!谁还怕你个破戒指不成!”只是落笔时,指尖却不自觉放缓了些——心里悄悄犯嘀咕:那小人连纸人都能识破,晚上检查时怕不是真要逐字看……

      流心趴在案上抄了没两页《清心咒》,眼皮就开始打架——墨锭磨得浓了,笔尖在纸上拖出歪扭的墨线,看那些“清心寡欲”的字,竟像一群黑虫子在纸上爬,连手腕都软得握不住笔。

      “不行了不行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像啄米的灵雀,干脆把毛笔一扔,就地往旁边的软榻上一躺,“先补个午觉,醒了再抄!”没一会儿,就抱着个锦枕睡得打呼,指尖还无意识地在榻边的空白宣纸上划来划去。

      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太阳都斜过窗棂了。流心揉着眼睛坐起来,瞥见榻边的宣纸,突然“咦”了一声——纸上竟多了个线条画:墨线勾出挺直的肩背,连玉冠的轮廓都简简几笔带过,最传神的是眉眼,斜斜一挑,竟有几分育黎君惯有的冷硬劲儿。

      “我啥时候画的?”流心拿起宣纸,对着画像皱了皱眉,又嘴硬地哼了声,“画得这么丑,也就眉眼像点那小人……”话虽这么说,却没把纸扔了,反而眼珠一转,起身在屋里转了圈,最后把画像贴在了廊下的木柱上。

      “正好!”她拍了拍手,对着画像比划了个扔飞镖的姿势,“这小人的脸当靶子正好,扎着解气!”说着还真摸出枚小巧的玉镖,作势要扔,可指尖碰了碰画像上那道勾着眉峰的线条,又偷偷收回了手——哼,才不是觉得画得像呢,是怕扎坏了纸,没靶子用!

      入夜,流心蜷在软榻上,指尖戳着腕上的戒指,眼睛亮晶晶的——白天抄书时琢磨出的点子,总算趁着禁足的空当捣鼓完了。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戒指小声喊:“琬滢、宴温、子慕,快接呼叫!”

      没等两息,戒指里就传来琬滢雀跃的声音:“在的在的!流心你终于找我们了,我正对着灵果发呆呢!”

      紧接着是宴温沉稳的嗓音,带着点笑意:“来了,刚结束修炼,什么事?”

      子慕懒洋洋的调子最后飘进来:“大晚上的喊我们,莫不是又想偷跑出来涮火锅?”

      “才不是!”流心坐直身子,得意地晃了晃手腕,“本小仙搞了个新发明,想给你们试试!”

      “新发明?”琬滢的声音瞬间拔高,“是不是像上次的火锅一样有意思?快说说是什么!”

      流心清了清嗓子,指尖在戒指上按了个隐晦的纹路,嘴里念念有词。下一秒,她面前突然凌空浮起一块半透明的光镜,光镜分成四格——她自己的那格清清楚楚映出她托着下巴的模样,另外三格却还是黑漆漆的,只隐约透着点光晕。

      “你们看!”流心指着光镜,语气里满是邀功,“这是‘千里影像术’,我改了戒指的传声咒,现在不仅能说话,还能看见人!你们那边能看见我不?我的格子亮了呢!”

      戒指里顿了顿,子慕的笑声先传出来:“看不见,就听见你声音,你那什么影像术,怕不是只亮你自己?”

      琬滢也跟着道:“对啊对啊,我这儿啥都没有,就光听见你说‘亮了’,流心你是不是没调好?”

      流心盯着黑漆漆的三格,嘴角的笑僵了僵,赶紧凑到光镜前戳了戳:“不可能啊!我明明按口诀改了咒文……哦!说不定是你们的戒指没更‘新版本’!”她赶紧改口,手忙脚乱地摸出支毛笔,在纸上画起符文,“等着!我把更新咒发给你们,按我画的念,保准能亮!”

      宴温在那边轻笑一声:“不急,你先说说,这发明除了看脸,还有别的用不?总不能是为了让我们看你抄书抄困了的样子?”

      “当然有用!”流心瞬间挺胸,“以后咱们再约着涮火锅,就算各在各殿,也能对着影像‘云吃’!而且……”她压低声音,瞟了眼门外,“以后我再被那小人罚抄书,还能让你们远程陪我唠嗑解闷!”

      没等两息,戒指突然亮起微光,面前凌空浮起的四宫格光镜里,琬滢凑得极近的脸先冒了出来。“哇!亮了亮了!”她指着流心身后雕着缠枝荷纹的梁木,兴奋得直拍手,发间的银铃都跟着叮当作响,“这是沅芷天宫吧?我听仙侍姐姐说,帝君殿顶的瓦片都嵌了千年灵玉,白天会映出霞光,夜里还泛着柔光,果然好看!”

      宴温的格子紧接着亮起,他刚结束修炼,袖口还沾着点灵气的白霜,看着光镜里晃来晃去的流心,眼底浮起无奈的笑意:“你倒有闲心,传声戒指改影像术,上次的火锅还没谢你,这次又带新花样——看来禁足也没憋坏你。”

      子慕的影像最后慢悠悠显出来,他靠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颗泛着蓝光的灵珠,语气慵懒带点戏谑:“快把‘更新咒’发我,以后就算在各自殿里,也能看着你耍宝——省得你总偷跑出来喊我们吃火锅,上次差点被你拉着去摘帝君的灵果。”

      “刚调好,先测试清晰度!”流心得意地转了个圈,光镜里的她连裙摆上绣的小莲花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举着戒指扫向四周,“瞧见没?我改了三次咒文才成,比单纯传声好玩多了!”

      “唉?这是你住的地方?”琬滢突然探头,鼻尖都快贴到光镜上,“快扫扫全景!我还没见过沅芷天宫的内殿呢,听说连窗纱都是用云锦织的!”

      “行!”流心撸起袖子,举着戒指慢慢转圈——光镜里依次掠过铺着云纹锦缎的软榻、窗台边开得正盛的三百年月见草,扫到案上堆成小山的《清心咒》和《修仙入门法籍》时,她飞快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移开镜头,“喏,就这样,也没什么特别的。”

      “还没特别?”琬滢眼睛都直了,“这殿比我住的仙侍房大两倍!那盆月见草在灵草园里都要排队领,你居然放窗台当摆设?在沅芷天宫当差待遇也太好了吧!”

      流心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总不能说这是育黎君的偏殿,我是被“禁足”在这儿抄书的吧?嘴上却硬撑:“那是,也不看是谁在这儿当差!”

      “不过你案上怎么堆这么多书?”宴温的目光精准落在被避开的书堆上,语气带着点探究,“瞧着像……抄经用的空白本册?”

      “哼,还不是被那小人罚的!”流心瞬间垮了脸,撇着嘴戳了戳光镜,连语气都带了点委屈。

      子慕立刻来了精神,手里的灵珠转得飞快,戏谑道:“你又做了什么惹帝君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上次你把他的雨前龙井换成灵蜜,我们笑了整整三天。”

      “没什么!”流心嘴硬,却还是忍不住吐槽,“只不过把别的宫送来的灵蟹,不小心引了道雷符劈成焦炭,后来又给他煎了个‘外焦里嫩’的灵鸡蛋——就是外头黑得像炭,里头还流蛋黄那种,结果他就罚我抄十六册《清心咒》,还禁足在沅芷天宫!”

      “哎哟笑死我了!”光镜里的琬滢笑得直拍腿,眼泪都快出来了,“灵蟹渡劫还不够,又来个‘炭蛋’?亏你想得出来,帝君没把你扔去洗马池都算手下留情了!”

      子慕也收了戏谑,对着光镜竖了竖大拇指,佩服道:“不亏是你流心,九重天敢这么折腾育黎君的,也就你一个——换我,借十个胆子都不敢碰他的午膳。”

      宴温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无奈:“果然没让我们失望,上次是换茶,这次是‘渡劫蟹’和‘炭蛋’,下次你准备折腾什么?我们都等着看热闹呢。”

      “帝君没真发怒?”子慕笑够了,才想起问关键的,“就只罚抄书禁足?没提把你拉去临渊台受罚?”

      “这不罚抄书了嘛!”流心翻了个白眼,踢了踢桌腿,“我还盼着他发怒把我扔去临渊台呢,总比对着这堆破书强!结果他就只禁我出天宫,连宫门都不让迈!”

      “这算哪门子惩罚啊!”子慕咋舌,手里的灵珠都差点飞出去,“沅芷天宫灵气最足,禁足在这儿跟享福似的,换旁人求都求不来——上次我想进天宫借本古籍,门都没摸着就被仙卫拦回来了。”

      “帝君待你还真是不一般,”宴温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了然,“像你这么以下犯上,换作其他仙侍,估计早被提上临渊台受雷刑好几回了,哪还能在偏殿里耍影像术。”

      流心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看来我这作的还不够啊,还得想点别的办法,让他真动气把我赶出去!总比在这儿抄书强!”

      “你这脑回路还真是……”子慕扶额,半天没憋出后半句,最后只能摆摆手,“算了,不说了,说多了我都替帝君头疼——你就作吧,哪天栽了别喊我们救你。”

      “流心流心!”琬滢突然凑到光镜前,打断两人的拌嘴,眼睛亮晶晶的,“能不能带我们看看沅芷天宫其他地方?听说花园里有会发光的灵花,夜里能照得跟白昼似的,我还没见过呢!”

      流心斜睨着光镜里的琬滢,毫不客气地戳穿:“你其实就是想看育黎君吧?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上次在荷池边,你盯着帝君的背影看了半柱香,连灵鱼跳起来溅你一脸水都没察觉!”

      光镜里的琬滢被戳穿,也不脸红,反而嘿嘿憨笑两声,挠着头大大方方承认:“就看一眼嘛!听说帝君是九重天最好看的仙,比宴温哥哥还好看,我就想瞧瞧是不是真的!而且沅芷天宫咱们平时根本进不去,借你的光看看也好呀!”

      “可惜现在他不在,估摸着去处理魔族奸细的事了。”流心撇撇嘴,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真撞上育黎君,她这“直播”怕是要被当场抓包,还得再加抄十册书。但见琬滢一脸期待,她又拍了拍手,“不过看天宫没问题!等着,给你们整个‘沅芷天宫大型现场直播’,带你们看荷池的灵鲤,还有花园里开了三千年的紫牡丹!我先去拿个灯笼,夜里看得清楚,挂了先!”

      说着不等三人回应,她对着戒指摆摆手切了影像,撸起袖子就往殿外跑——刚跑两步又猛地回头,瞅了眼廊柱上贴的“飞镖靶子”(其实是育黎君的线条画),赶紧冲过去把画像揭下来揉成一团塞到抽屉最底层,嘟囔道:“可不能让他们看见我画了那小人,不然要被笑到明年春天!”

      躲在殿门外的玉茗听着屋里的动静,偷偷捂着嘴憋笑——自家帝君要是知道,流心一边骂他“小人”,一边把他的画像藏得严严实实,怕是又要调大戒指的“十步距离”,再追加十册《静心诀》让她抄了。

      流心跑到沅芷天宫朱红大门前,赶紧对着戒指重连影像,刚接通就听见琬滢的尖叫:“终于连上了!快让我们看看大门!”

      光镜里瞬间映出三张凑过来的脸,流心清了清嗓子,秒变“主播”腔调:“家人们好!欢迎回到‘流心带你闯天宫’直播间,现在我所在的位置,就是号称九重天最难进、没有之一的沅芷天宫——的门口!”她故意拖长语调顿了顿,举着戒指对准那扇雕着云纹的巨大宫门,“先跟随本主播的摄像头,感受下这气派!看见没?上头那块鎏金门匾,‘沅芷天宫’四个大字,是上古仙铁铸的,听说摸一下都能沾点灵气——不过主播没摸过,上次想摸被守卫大哥瞪了一眼。”

      “之前路过过的家人们,主播就不多赘述了;没见过的家人们也别馋,沅芷天宫里头虽进不来,但外头能免费参观——当然啊,前提是你得有帝君手谕或令牌,不然门口这两位恪尽职守的守卫大哥,能把你当魔族奸细拎去天牢,主播亲测有效!”

      说着她突然把戒指镜头怼到左侧守卫面前——这正是上次拦她的那位,脸板得跟块冰似的。

      流心凑过去嬉皮笑脸:“来,守卫大哥,跟我直播间的家人们说几句呗?比如‘欢迎参观沅芷天宫门口’?”

      守卫大哥眼皮都没抬,直接把头转向一边,跟没看见她似的,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哎哟,看来我们这位大哥有点腼腆,害羞了啊!”流心笑着收回镜头,对着光镜挤眉弄眼,“没事,咱不勉强,继续往里走!带你们看看沅芷天宫里头到底长啥样,let's go!”

      流心举着戒指冲过沅芷天宫的朱红大门,刚站稳就对着光镜喊:“家人们!过了这道大门才算摸着沅芷天宫的边儿,不过这还只是外围,咱先逛俩‘开胃小菜’!”

      她猛地把镜头怼向左侧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松树,树干粗得要十个仙侍手拉手才能环住,树纹里还泛着淡淡的灵气:“快看左边这棵老松!玉茗说它比我爷爷的爷爷的仙龄都大,三任帝君登基它都瞧见了,上次我想爬上去摘松果,被它掉下来的松针扎了手——合着这树还记仇!”

      说着她突然转了个身,镜头“唰”地扫向庭院右侧,语气瞬间拔高:“还有那边那对石狮子!可不是凡间的普通石头,是用昆仑灵玉雕的,夜里会发淡绿光,跟俩悬在地上的大灯笼似的!我上次半夜饿了出来找灵果,远远瞅见俩绿光团,还以为是魔族奸细摸进来了,差点喊守卫抓‘鬼’!”

      “哇!灵玉的!快拍近点!我要看狮子眼睛!”光镜里的琬滢瞬间激动,发间的银铃叮当作响,“我听仙侍姐姐说,这狮子会吐灵气,对着它许愿还能灵验,流心你快试试!求帝君别罚你抄书!”

      “主播这就去验证!”流心撸起袖子就往石狮子跑,刚迈出两步,眼角余光瞥见右侧守卫偷偷往她这边瞥了眼,赶紧刹住脚,对着光镜压低声音,手指还比了个“嘘”的手势:“家人们小声点!咱这是‘沉浸式暗访’,别惊动了门口的‘工作人员’——要是被他们举报,我这直播就得掐了,还得加抄五册《清心咒》,不值当!”

      光镜里立刻传来子慕的笑声,他手里的灵珠都差点飞出去:“还沉浸式暗访?你举着戒指晃得全天宫都看得见,恨不得把‘我在沅芷天宫直播’刻脑门上!小心等会儿帝君回来抓包,直接罚你抄二十册,让你写到明年开春!”

      “怕什么!他出去处理魔族奸细了!”流心嘴硬地哼了声,却还是猫着腰往宫里挪了两步,镜头晃悠悠扫向远处的九曲回廊,“不跟你们扯了!咱赶紧去下一站——九曲回廊!那才是真·迷宫,我上次绕三圈没找着北!”

      流心举着戒指,踩着云纹玉砖往前冲,镜头晃得跟过山车似的,还不忘对着光镜喊:“家人们坐稳了!咱这就冲进沅芷天宫的‘核心景区’——九曲回廊!”

      跑到回廊入口她才刹住脚,扶着廊柱喘了两口,镜头对准那蜿蜒向前的木质廊檐,眼睛亮闪闪的:“瞧见没?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廊腰缦回,迤逦向前’!说通俗点就是绕来绕去跟走迷宫似的,我上次在这儿绕了三圈才找着澧兰殿,差点把自己绕成转晕的灵陀螺!”

      她还用手指戳了戳廊柱上的荷纹,“这刻的都是千年古荷,玉茗说每道纹路里都藏着灵气,摸多了能静心——我摸了半天,只觉得手疼。”

      说着她转身,镜头扫向回廊两侧的池子,语气拔高:“再看这俩‘大玉盆’,是金盆莲池!比刚才院中的荷池精致多了,里面的灵荷是三千年一开花,花瓣金闪闪的,能当小碟子盛灵果——我上次就想摘一片,结果玉茗拿着鸡毛掸子追了我半条回廊,说我‘糟践仙物’!”

      “哇!灵荷真的是金色的?快拍近点!我要看花瓣上的纹路!”光镜里的琬滢瞬间激动,发间的银铃都叮当作响。

      流心依言把戒指凑到池边,刚想聚焦花瓣,水里的七彩灵鲤突然甩尾,溅起的水花差点打湿戒指。

      她吓得往后跳,对着光镜吐槽:“瞧见没?这鱼比门口的守卫还凶!上次我想捞一条当‘直播道具’,它直接溅我一脸水,还正好被育黎君撞见,说我‘扰了池鱼清净’,罚我多抄两页《清心咒》——合着鱼比我金贵呗!”

      “该!谁让你总惦记人家宫里的东西,灵荷灵鲤都不放过。”子慕的笑声从光镜里传出来,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流心翻了个白眼,踩着滑溜溜的玉砖往回廊里走,镜头晃悠悠扫过廊檐下的风铃:“别吵!回廊尽头还连着别的廊子,能通到天宫各个地方,不过这些‘基建介绍’家人们肯定不爱看——重点来了!咱直奔澧兰殿,就是育黎君那冰块脸待的正殿!就是路有点远,主播尽量走快点,你们耐心等会儿,我这腿都要走细了!”

      “你慢着点,”光镜里的宴温忍不住提醒。

      “放心!我熟!”流心摆摆手,还故意在玉砖上踮了踮脚,镜头怼向廊檐下的风铃,“你们看这风铃,是用鲛人泪做的,风一吹就响,跟唱小曲似的!上次我偷摘了一个想当纪念品,结果戒指‘嗡’地亮红光,差点把我手烫了——那小人连风铃都装了‘监控’,也太小心眼了!”

      约莫半柱香后,她突然停在回廊尽头,对着光镜压低声音,还故意清了清嗓子:“当当当!家人们快看!前面那座雕着凤凰的大殿,就是育黎君的正殿澧兰殿!瞧见没?殿前那十二级台阶,是昆仑玉铺的,每级都刻着不同的仙纹,踩上去都觉得灵气往脑子里钻——我偷偷踩过两级,结果被仙卫瞪了!”

      她举着戒指慢慢扫过朱红殿门,鎏金的凤凰衔珠纹在月光下泛着光,气派又冷清。光镜里的琬滢瞬间激动:“快进去看看!帝君的正殿里是不是全是冰雕?有没有会吐寒气的座椅?”

      “别别别!”流心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光镜摆手,“帝君不在,没征得他同意咱可不能乱进——万一里面藏着什么‘禁术秘籍’,看了要被挖眼睛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嘀咕:其实是怕进去被戒指拽出来,多丢人。

      她转了个方向,镜头对准殿旁的牡丹花丛,语气又活泛起来:“咱先看周围的‘配套景区’!瞧见没?这是千年紫牡丹,一年就开三朵,闻一下能提神醒脑!我上次偷偷闻了一下,结果打了一下午喷嚏,玉茗说我是‘仙力太弱扛不住灵气’——明明是这花太香,呛着我了!”

      “你就是没见识,”光镜里的子慕笑得直乐,“这牡丹是帝君亲手种的,比你的仙龄都大,你闻一下没被花粉呛晕就不错了。”

      “你懂什么!这叫‘仙花配美人’!”

      流心嘴硬地哼了声,举着戒指往偏殿方向挪了两步,镜头扫过那座青瓦白墙的小巧殿宇,还故意对着窗边的抄经本怼了怼:“再看那边,是澧兰殿的偏殿,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别看外头素净,里头有软榻、有会开花的灵植,还有……”她顿了顿,对着光镜翻了个白眼,“还有一堆堆没抄完的《清心咒》!都是某个人的‘杰作’!”

      说着她转身想带大家看偏殿门口的石桌,没承想刚退后半步,后背“咚”地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力道直把她撞得往前趔趄了一下。

      “啊——!”流心吓得尖叫一声,头发都炸起来了,猛地转身就想喊“谁走路不看路”,抬头对上育黎君覆着薄霜似的脸,剩下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干什么呢?”育黎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扫过她举着的带戒指的手,眉梢微挑,指尖还沾着点殿外夜露的凉意。

      流心咽了口唾沫,赶紧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嘴硬道:“没、没干什么!大晚上的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都没有?跟飘过来似的,怪吓人的!”

      话音刚落,戒指里突然传来“噗嗤”“咳咳”的憋笑声,琬滢的声音都笑得发颤:“流心……你刚说谁是‘某个人’啊?”

      子慕更是毫不掩饰地笑:“完了完了,抓包现场!我赌她今晚加抄五册!”

      连一向稳重的宴温都低低笑出了声。

      “好了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拜拜。”

      流心耳朵尖烧得发烫,手指在戒指上乱戳,按错两次才总算切断通讯,嘴里还嘟囔:“笑什么笑!下次直播不带你们了!”

      一转头,就见育黎君已经抬脚进了澧兰殿,玉茗端着刚温好的荷尖茶快步跟上,见她杵在门口,悄悄用口型比了个“自求多福”,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流心磨磨蹭蹭跟进去,殿内烛火映着育黎君翻卷宗的侧脸,她犹豫了两秒,干脆拉了张矮凳坐在他对面,还故意把凳子往跟前挪了挪。

      育黎君没抬头,只淡淡开口:“你倒是聪明,能把传声戒指改成影像术,若把这些心思用在修仙上,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停留在炼气,连筑基都摸不着边。”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流心往椅背上一靠,毫不在意地撇撇嘴,“本小仙对修仙才没兴趣,就想在天宫躺平摆烂,每天有灵果吃、有软榻睡,比费劲修炼舒坦多了。”

      “九重天就没见过你这样不思进取的小仙。”育黎君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她,眼底没什么波澜,却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流心眼睛一亮,凑过去嬉皮笑脸:“后悔了吧?早知道我这么‘没用’,当初就不该把我留在沅芷天宫——要不,你现在把我赶出去?我保证不回头!”

      育黎君端起茶盏抿了口,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丢了两个字:“聒噪。”

      流心撇撇嘴,却没真生气——她知道,这两个字不是真嫌弃,要是真嫌她烦,早把她扔去临渊台了,哪还能让她在这儿跟他对着干。

      流心盯着手上的戒指转了两圈,突然凑到育黎君跟前,晃了晃手指:“问你个问题——这戒指要是我没猜错,是对戒吧?另一只肯定在你那儿!”

      育黎君翻卷宗的手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

      流心索性探着脖子瞅他的手指,指节分明的手上光溜溜的,连点痕迹都没有,她撇撇嘴:“没戴就是藏起来了,不回答就是默认!所以……平时我跟琬滢他们通话聊天,你想听随时都能听见?”

      “戒指是本君给你的,自然能掌控你的行踪与动静。”育黎君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的戒指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凉”。

      “无所谓!”流心往后一靠,反正她骂这“小人”的话也不少,“我本来也没说过你一句好话,听见就听见,谁怕谁!”

      “你倒有自知之明。”育黎君勾了下唇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流心突然坐直,眼神里带着点认真的探究:“我再问一句——这不是生死戒吧?不会我要是挂了,你也跟着完蛋?”

      育黎君放下卷宗,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个傻子:“放心,就算你灰飞烟灭,本君也安然无恙。”

      “那就好!”流心瞬间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我还真怕拖累你这九重天帝君。”

      “……”育黎君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无奈,“好好一个小仙,整天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

      “不好说!”流心揉着额头,突然挺胸抬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像我这么甘愿为六界抛头颅洒热血的热血青年,指不定哪天就成烈士了!”说着话锋一转,凑近了些,“对了,上次抓的那几个魔族奸细,审出什么了?”

      “全是最底层的办事卒子,什么核心消息都不知道。”育黎君语气沉了沉,指尖在卷宗上顿了顿。

      流心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走!去看看我那张‘网’,有没有网到大鱼!”

      两人快步去了澧兰殿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桌上,昨天还密密麻麻一片的白子,如今竟黑白分明地摆着,黑子在几处聚成了小团。“哈哈!果然网到鱼了,还不少!”流心扑到桌前,指着最密集的那片黑子,“这里重点排查,十有八九是魔族潜入天界的入口!可惜我没有天界全图,不知道这地方具体在哪。”

      育黎君盯着黑子区看了片刻,语气肯定:“这个地方本君知道。”他转头看向流心,眉头微蹙,“你先回偏殿休息,本君现在就去布兵。记住,本君没回来之前,不许乱跑。”

      “知道啦!赶紧去!”流心摆摆手,满脑子都是“抓奸细”的兴奋,压根没注意到育黎君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放心,我就在殿里抄书,绝不乱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沅芷天宫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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