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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勾引帝君算不算重罪   流心揣 ...

  •   流心揣着对育黎君“堆活报复”的怨气,一脚踏进阮星殿就抓起桌上的青枣、枇杷、脆梨,劈头盖脸朝子慕砸过去。子慕手忙脚乱接住最后一个还沾着水珠的梨,刚要吐槽“你这是把阮星殿当沅芷天宫撒气啊”,就听她气鼓鼓地炸毛:“那腹黑帝君给我安排一堆破事,等着瞧,不把沅芷天宫闹得鸡飞狗跳,我就不叫流心!”

      子慕眼睛“噌”地亮了,立马摸出怀里皱巴巴的小本本,指尖蘸了点梨汁就往纸上划,边划边凑过来贱兮兮地问:“这话必须记!说,你想叫啥?我帮你琢磨琢磨——你刚才扔果子这架势,叫‘流心拳’咋样?够威风!”

      流心刚要瞪眼,他又指着桌上散落的果子拍大腿:“要不叫‘流心果’?跟你扔的这些正好配,一听就知道是你闹的事!”不等流心开口,他又歪着脑袋瞎琢磨:“再不然……‘流心月饼’?听说凡间中秋吃这个,圆滚滚的,跟你炸毛的样子似的!”

      “子慕你找死!”流心抓起个蜜桃就砸过去,子慕嬉笑着躲到柱子后,还不忘补一句:“哎等等,还有‘流心雨’!你刚才扔果子跟下雨似的,这名儿有画面感,戏本里写‘流心雨大闹沅芷宫’,多带劲!”

      流心被他气得笑出声,捡起地上的桃枝追着打:“记记记,记你个大头鬼!什么流心拳流心月饼,滚!我还齐天大圣孙悟空呢,闹得比这厉害多了!”

      子慕猛地停在柱子后,探出头来,一脸懵懂地挠头:“齐天大圣孙悟空?那是个啥?九重天新飞升的仙官?还是凡间戏本里的角儿?”

      “就是凡间传说里,能上天入地、还敢捅破天的猴子!”流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解释。

      “哦——捅破天的猴子啊。”子慕恍然大悟,赶紧低头在小本本上接着划,嘴里还念念有词:“流心……捅破天……猴子……”他笔尖一顿,抬头冲流心咧嘴笑,“那以后叫你‘流心猴’咋样?又能闹,又能捅破天,比‘流心雨’带劲!”

      “子慕你给我站住!”流心气得跳脚,抓起桌上的脆枣就朝他砸去,“谁是猴?你才是猴!你全家都是捅破天的猴!”

      子慕嬉笑着抱头逃窜,还不忘把本子揣紧:“别生气啊!‘流心猴大闹沅芷宫’,这戏本名一听就火!比那啥猴子厉害多了!”

      阮星殿里的灵鹤被吵得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满殿都是两人闹哄哄的笑骂声,连窗棂外的桃花都被震得簌簌落下,飘在子慕跑过的衣角上,像给这出“活宝闹剧”添了点粉嫩嫩的背景。

      第二日辰时,育黎君正坐于玉案后批阅仙文,玄色袖摆垂落如墨,指尖翻页的动作都带着清贵疏离。殿门被“吱呀”撞开,流心提着件滴水的青布衣衫闯进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帝君,这是给您洗的衣,就是……”她手一扯,“刺啦”一声,衣衫下摆裂了个大口子,“哎呀,手滑洗坏了。”

      育黎君抬眼扫过那粗布料子,语气平淡无波:“玉茗的。”

      流心的笑僵在脸上,干巴巴噎了句“哦”,转身就走。

      没半柱香功夫,她又捏着条镶玉腰带回来,故意手一松,“当啷”一声,腰带上的白玉扣摔在金砖上,裂了道细纹。

      “哎呀~没拿稳。”她拖着长音,眼底藏着促狭的挑衅。

      育黎君搁下笔,目光落在碎玉上,声音没起半分波澜:“既摔了,便由你亲手缝补,直到本君满意。”

      “缝补?”流心嗤笑一声,晃了晃自己的手,“本小仙连针都拿不稳,您慢慢等吧!”说罢一溜烟跑出殿,连背影都带着“看你能奈我何”的嚣张。

      育黎君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指尖在案上轻轻点了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茶叶挂在她的发梢,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流心气得跳脚:“你故意的!法力高了不起啊?有本事不用法术,单挑!”

      “法力高,本就了不起。”育黎君重新拿起仙文,头也不抬,“有本事用法力赢我,本君等着。”说罢屈指一弹,一道轻力将流心推得踉跄着飞出门外,只听她远远喊着“育黎君你个小人”,渐渐没了声息。

      第三日,流心被玉茗领去正殿打扫。刚跨进门,玉茗就拽着她往博古架快步走,指尖死死盯着架上那只杯口微歪、釉色斑驳的青瓷杯,声音抖得像挂在风里的铃,比之前更添了几分郑重:“流心姑娘,这是缘倚元尊的遗瓷孤品,是帝君太爷爷传下来的宝贝!太爷爷当年说‘杯即辈’,这一个杯子,就是咱们沅芷宫一代代传下来的念想,帝君视若性命,擦的时候务必轻得像捧晨露,万万不可失手!”

      “太爷爷传的?还‘一个杯子一辈子’?”流心眯眼盯着那杯子,心里突然咯噔——这不是当年自己蹲在世尊炉前,揉坏了三团混沌息壤,才捏成的歪嘴练手杯吗?她故意脚下一绊,手肘“不经意”撞在博古架上,“砰”的一声闷响,青瓷杯直直摔在金砖地上,碎成几片带着冰纹的残片。

      “你……你!”玉茗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扑到碎片前差点哭出来,手指抖得连碎片都不敢碰,“这可是‘一辈杯’啊!帝君太爷爷传下来时千叮万嘱,说守着杯子就是守着元尊的一份真!现在碎了,我、我这仙侍怕是要被逐下九重天了!”

      “慌什么,”流心蹲下身,捏起片带釉的碎块,指尖触到粗糙的胎骨时,脑子里突然闪回自己蹲在炉前,混着混沌息壤的泥坯在掌心反复摔打,沾得满手泥屑,却总揉不匀的画面,她随口安抚,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不就是个传了几辈的杯子嘛,碎了再烧一个就是——反正料子和法子,我还记得些。”

      “再烧一个?”玉茗像是被雷劈了,猛地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指着流心直跺脚,“你说什么胡话!这是元尊用混沌息壤和天地初火炼的!现在九重天连混沌息壤的影子都难寻,引初火的法子更是早就失传了——你以为是凡间窑烧粗瓷碗呢?说烧就能烧!”他急得团团转,又蹲回碎片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残片上的冰纹,眼圈都红了,“这哪是杯子,是帝君家传的念想啊!要是帝君怪罪,咱们俩都得去临渊台受雷刑!”

      “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对吧?”流心没接他的话,指尖刚碰到带底款的碎片,脑子里又闪回自己摔在窑边、屁股生疼,赌气在杯底画了只缺耳朵兔子的画面,几乎是下意识接话,“因为她第一次学刻符文摔了跤,把咒诀忘得一干二净,只好画兔子充数。”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懵了——这记忆怎么冒出来了?更离谱的是,明渊君(育黎君太爷爷)居然把这歪嘴杯当“一辈杯”传下来了?流心心里炸开了锅:纳尼?当年我都嫌这杯子糙得没法看,想扔回窑里重烧,他还硬说“有烟火气”要要走,合着真当传家宝了?这明渊君的审美,也太一言难尽了!

      “你怎么知道?”玉茗猛地抬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个完整的蜜桃,眼睛瞪得溜圆,“这典故连司掌古籍的仙官都未必清楚!折子戏里半字没提,你一个阮星殿的小仙娥,怎么会晓得元尊刻兔的秘辛?”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玄色衣料摩擦的轻响——育黎君负手而立在廊下,玄色袖摆垂落在青砖上,目光透过半开的殿门,先落在流心捏着碎瓷的手上,再扫过碎片上那道歪扭的兔纹。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脑海里似浮现“你笑这杯子歪,却还是亲手递我的”那句话,又像是刚才流心说“再烧一个”时,眼底闪过的熟稔……可等他想再捕捉,那点模糊的感觉却又散了,只剩下心口莫名的发沉。

      他没进门,只静静立在廊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袖角的云纹,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疑惑——这小仙娥,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流心干笑两声,赶紧收回手,抓了抓头发强行掩饰:“呃……我猜的!大神不都爱搞点特立独行的标记嘛,兔子多可爱,哈哈……”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转身时却撞在了墙上的画框上。抬头一看,正是那幅墨莲图——画中墨莲亭亭,笔触苍劲,墨色浓淡间藏着几分混沌初开的野趣。流心眼珠一转,抓起刚擦过地的脏抹布,故意往画心蹭:“这画蒙了灰,我擦擦……”

      “别碰!”玉茗惊呼着扑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抹布在画心蹭出一道黑印。“这是帝君最爱的《初莲图》,也是缘倚元尊的真迹啊!”玉茗快哭了,“你今天是要把沅芷天宫拆了吗?”

      “缘倚元尊?”流心明知故问,指尖拂过画中莲瓣,“折子戏里说她是九重天第一战神,还说是第一美女?”她嗤笑,“崇拜都是盲目的,我看她制陶画画也就那样。”

      “你没见过元尊,怎敢妄议?”玉茗气鼓鼓的,“她是九重天的神话,多少仙者都望尘莫及!”

      “说的好像你见过似的。”流心看着那道污痕,又下意识嘀咕:“啧,这‘凝墨’技法当年就没掌握好,墨色浮于表面,亿万年了还是这么容易花……”

      “‘凝墨技法’?”玉茗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流心,“这是古籍里才有的失传技艺,据说只有缘倚元尊会用,你怎么会……”

      育黎君这时缓缓走近,目光先扫过一地狼藉的瓷片——残片上歪兔纹清晰可见,再掠过墙上污损的《初莲图》,墨色晕开的痕迹刺得人眼疼,最后定格在流心脸上。她指尖还沾着画框的木屑,眼底藏着未褪的促狭,发梢上不知何时沾了片碎瓷末,随着呼吸轻轻晃着。

      他没看一旁发抖的玉茗,只淡淡开口:“玉茗,算算这些文物年限。”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起伏,嘴角紧抿着,下颌线绷得笔直,可周身的气压却一点点沉了下来,连流心发梢未干的水珠,都仿佛凝住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悄悄攥紧,掌纹里沁出细汗,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鬼知道他现在多努力在压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情绪翻涌着,混着瓷片的混沌微光、画中莲瓣的熟稔笔触,竟让他生出想上前一步,伸手拦她入怀的荒唐冲动。

      说不清是气她闯祸不知轻重,还是被她捏着碎瓷时茫然的样子勾了心,更或是那句“凝墨技法没掌握好”,像根针戳中了灵魂深处某个沉睡的角落。

      他只能死死压着那股冲动,把所有翻涌都藏进冷淡的眼神里,只留一丝莫名的发沉,散在周身的低气压里。

      流心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话,怕是露馅了。她强装镇定,把抹布往身后一藏,故意扬着下巴:“不就是个技法名嘛,我听别的仙娥说过……”

      话还没说完,育黎君突然开口:“玉茗,算算这些文物年限。”

      “回、回帝君,上万年了。”玉茗声音发颤,偷偷瞥了眼流心,又赶紧低下头。

      “流心无视天规,顽劣屡教不改。”育黎君的声音没带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罚你在沅芷天宫侍奉期限,无限期延长。”

      “流心无视天规,性格顽劣,屡教不改,罚其在沅芷天宫的侍奉期限,无限期延长。”育黎君的声音没带半分情绪,却像块冰投入殿内,连空气都凝了几分。

      “这……是。”玉茗偷瞥了眼帝君冷得能掉冰碴的脸,又看了看流心挑眉嗤笑、满不在乎的模样——一个是强压着情绪的冷面帝君,一个是故意挑事的炸毛仙娥,他夹在中间,只觉得下一秒就要掀起暴风雨,赶紧躬身应下,脚步匆匆退了出去。

      殿门刚合上,流心就往前凑了两步,双手叉腰,眼底满是挑衅:“你确定还要把我留在沅芷天宫?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在这儿待得越久,您宫里这些‘宝贝’,能用的只会越少。下次碎的,说不定就是你案上那方镇纸,或是架上那套玉简。”她故意顿了顿,还冲育黎君扬了扬下巴,“不怕我把沅芷宫拆了,你就留!”

      育黎君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像只炸毛却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兽,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松——方才压着的那股冲动还没散,此刻竟被她这副“威胁人却没底气”的样子,勾出几分隐秘的笑意。

      他没接话,只迈开步子,一步步朝她走近,眼底的冷淡里,悄悄藏了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他倒要看看,这小仙娥,还能闹腾出什么花样。

      他每走一步,流心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宫墙,青砖的凉意透过薄衫传过来,让她莫名有些发慌。育黎君抬手,手掌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指节抵着墙面,泛出淡淡的白。他盯着流心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又扫过她指尖残留的瓷粉——那指尖的弧度,竟与古籍中“缘倚元尊炼瓷图”里的手影,隐隐重合。

      “你做这些,无非是想让本君罚你上临渊台受雷刑,为何?”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像浸了寒潭的水。

      “我就想遭天打雷劈,不行吗?”流心戏谑地扬唇,故意凑近半分,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衣襟,“怎么,帝君要满足我?”

      育黎君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腹擦过粗糙的墙缝。他往前逼近半寸,两人呼吸几乎交缠,他盯着流心慌乱闪烁的眼,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你究竟是……谁?”

      尾音落下时,“缘倚”两个字已经到了舌尖,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那是九重天神话里的名字,是亿万年里无人敢轻易提及的元尊,是连他继任帝君时,都要恭恭敬敬叩拜的前辈。

      若她真是,自己这般困着她、试探她,甚至罚她抄棋谱、扫偏殿,岂不是僭越?若她不是,那她知晓这些秘辛的事,又该如何解释?

      那个名字,他始终没敢问出口。

      “谁?”流心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强撑着的戏谑漏了几分慌,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我就是阮星殿来的小仙娥流心啊,帝君贵人多忘事?”

      “荒唐。”育黎君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烫得流心猛地一缩。他的目光却更沉——她眼底的慌乱不是装的,可那些只有缘倚元尊才知晓的细节,她又如何说得出口?他心里的疑云越积越厚,却偏生不愿戳破那层纸,只任由气压在两人之间沉了又沉。

      “你靠这么近,是想勾引我?”流心反客为主,双手突然攀上他的颈项,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衣领,试图掩饰慌乱,“听说帝君红鸾星蠢蠢欲动,没历过情劫,可得小心些——我可是出了名的灾星。”

      育黎君的喉结又滚了滚,刚要开口,流心突然拽着他的衣领往下拉,在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时,她侧脸擦过他的脸颊,唇瓣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耳垂,呵气如兰:“帝君的心跳,好快。”

      说完,她猛地推开育黎君,后退几步,笑得张扬又带点逃遁的慌:“从今日起,本仙子自请离宫!忠告一句,红鸾星偏命宫,不想历情劫,就离我远点——你没那定力。”

      话音落,她转身跑出殿,红裙翻飞如焰,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混沌香气。

      育黎君僵在原地,耳垂还残留着她呼吸的温热,脸颊上被擦过的地方,竟有些酥麻。他抬手抚上脸颊,指尖触到那片肌肤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冒犯的愠怒,有探究她身份的疑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因她靠近而泛起的悸动。

      殿内只剩满地瓷片和墙上污损的《初莲图》,他望着流心消失的方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袖角,良久才对着空殿低声道:“来人,收拾碎片,一片都别少;那幅《初莲图》……送去阮星殿。”

      殿外仙侍愣了愣,以为听错了:“帝君,送去阮星殿?那可是元尊真迹,流心姑娘她刚把瓷摔了、画毁了,送去岂不是……”

      “照做。”育黎君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藏着点自己都没理清的期待,“她既敢毁,自然有本事修。”

      夜幕降临,流心和子慕告别琬滢、宴温,一脚踏进阮星殿,刚把沾着桃花的外衫甩在石凳上,就瘫趴在桌案上,对着正啃最后一颗脆梨的子慕大倒苦水:“育黎君那家伙,简直是九重天第一腹黑小气鬼!罚我无限期侍奉就算了,还拿碎杯子拿捏我,真当本仙子好欺负?”

      子慕叼着梨核,含糊不清地刚要接话,就见殿外飘进来道白影——梓潼仙君广袖轻拂,指尖点了点石桌上突然多出来的碎瓷片和污损的《初莲图》,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别骂了,再骂帝君的耳朵该发烫了。他吩咐我把这些送来,还特意说……请流心姑娘妥善处置。”

      流心猛地抬头,一看那堆“罪证”,瞬间炸毛,抓起桌上的桃核就往瓷片上扔:“妥善处置?他是想让我拼回去还是画回去?告诉你们帝君,没门!”

      梓潼仙君没接话,只俯身捡起片带歪兔纹的瓷片,指尖拂过残纹时,眼底闪过丝异样:“这底款的兔子,倒像极了元尊当年的笔触。你若真不愿修,我便回了帝君,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流心,“帝君今儿批完仙文,对着空殿看了这瓷片碎片半个时辰,连茶都凉了。”

      说罢,他轻叹了口气,转身飘出殿外,只留流心和子慕对着桌上的碎片面面相觑。

      流心别过脸,却忍不住用余光瞥着那幅《初莲图》——画中墨莲的污痕刺得人眼疼,她指尖不自觉蜷了蜷,脑海里突然闪过“凝墨技法要以混沌息壤调墨,才能让色沉于纸”的念头,心里莫名冒起个声音:当年没掌握好的技法,好像……真能补回来。

      可转念一想育黎君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又梗着脖子道:“就算能修,我也不修!凭什么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子慕,把这些东西搬去角落,眼不见为净!”

      子慕嬉笑着应下,却故意把碎瓷片和画摆得离她最近的石凳旁,还凑过来小声说:“我看帝君是故意的,说不定是想找借口让你回沅芷宫呢——你没发现,他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别人靠近他三尺就得冻成冰,你都敢揪他袖子了,他还没把你扔去临渊台!”

      “不一样?”流心翻了个白眼,抓起桃枝就打他,“是不一样,他对别人是冷淡,对我是找茬!嫌我没把他沅芷宫拆干净,故意送这些破东西来气我!”嘴上这么说,她却偷偷瞄了眼那片带歪兔纹的瓷片,指尖泛起丝熟悉的涩意——那是混沌息壤混着窑灰的触感,也是她想封却封不住的、属于“缘倚”的记忆痕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勾引帝君算不算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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