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他答不上来 没关系,以 ...
-
江问渔很快回来了,手里端着两碟菜放在周珩面前。
“超级幸运的,我去的时候后厨刚上新菜,新鲜出锅。我都夹了一份,你先尝,要是有喜欢吃的我再去拿。”
“我去拿汤和甜品。你要吃什么主食,有炒饭,还有炒面,馒头面包也有。”
江问渔搓着手,肚子更饿了。
“炒饭吧。”周珩对住的要求高,对吃的反而不挑,有的吃就行。
“好嘞!”
江问渔像是去进货,又走了两趟,终于把桌子摆满了,看得周珩嘴角一抽,能吃得完?
可他们还不熟悉,他也不擅长闲聊,这话问不出来,只是默默吃着他认为合口味的饭菜,举手投足是世家子弟的优雅,气质清冷中带着阴郁。
大大咧咧的江问渔也心细,见周珩吃的差不多了,筷子还碰他一直没有碰过的菜,江问渔塞得脸颊鼓鼓,阻止了他帮忙的小心思,“我饭量很大的,能吃完,不用你帮我。你就挑选你喜欢吃的就好,剩下的我包圆。”
周珩哑然,他没想到会被江问渔看出来了,不过,看她吃得没有勉强,肚子是真能装,周珩这才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勺着手边的野山菌汤喝。
他吃的不多,应该说,自从出车祸到现在两个月了,周珩一直都没什么胃口,每天厨房送来的饭菜要么是冷的,要么就是口感很差,他只是吃几口。
现在看着江问渔吃什么都香,周珩也跟着食指大动,难得吃了很饱腹的一餐,就算是出车祸前,周珩对食物也没太大需求,只是维持生命体征罢了。
江问渔吃饭速度很快,她说能吃完,就是真的吃完,光盘行动,不会浪费粮食。
在她心里浪费可耻,也不会因为免费而贪多。看似不着调,实际上心里有把称。
“吃饱了?我们上楼吧。”江问渔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她再次背上周珩,提着包去坐电梯。
被背习惯了,周珩也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现在的坦然,还能圈住江问渔的脖子,低头凑近她的颈侧,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他很是心安。
“那么帅的一个人居然是残疾,太可惜了。”
“女生的力气好大啊,背起来轻轻松松。”
“现在还有这么痴情的人,居然不离不弃。”
“···”
在他们走了之后,自从江问渔和周珩进来后就一直暗中打量的客人这才窃窃私语。
大家素质也没那么差劲,当着别人的面议论。只是,这对组合也确实有些扎眼,在背后也会讨论两句。
声音不大,江问渔和周珩没听到,电梯内没有其他人,他们来到三楼的308号客房。
房卡是周珩拿着,他双手方便,刷了卡,推开门进去,江问渔想要把他放床上,不过周珩轻声说,“放椅子上。我还没洗澡,不坐床。”
床是今晚要睡的,他不喜欢从外面进来就坐在床边,会有细菌,就算是住酒店也一样。
江问渔也没说他穷讲究,从善如流的把他放在客房内的椅子上。
周自珩的双脚踩在地面,还能轻微的移动,就是僵硬的像木头,没有知觉,他抿着唇,清冷的气质很是低沉。
“你可以走了。”周珩垂着眼睛,头发遮挡住了半张脸,客房内开着灯,可好像唯独照不亮他周身的阴暗。
“啊?”江问渔在打开包裹翻东西呢,听到这话,她也没多想,反而是笑着安慰,“你是我未婚夫啊,我怎么能抛下你离开,我们是要结婚的。我知道你是担心会拖累我,让我走是为我好。没关系,我可以抓鬼养你啊。”
“爷爷说我的天赋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家里十分的本事我学了十二分。抓鬼我很在行的,可以养你。”
江问渔暖声的安慰,并且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城里人坐办公室的活她是不会干,可是她会抓鬼除邪啊,在他们老家,干这一行的不用愁养家糊口。
来之前老家人都说,大城市消费贵,江问渔以前没有实感,现在是见识到了,住一晚酒店就要五百块。不过没关系,她会努力抓鬼养活未婚夫的。
周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的视线透过头发落在了江问渔身上,她很欢乐,好似所有的阴暗情绪都被她的开朗和乐观击碎,而这样的人,往往会被深处黑暗的恶人化为藤曼缠上汲取存活的养分。
而他就是这种人,想要把江问渔赶出自己的世界,何尝不是对江问渔的一种保护。她很好,可就是因为太好了,像灼热的阳光,会把他阴暗一面照得无处遁形。
偏偏她不走,还说这番话。周珩知道,这无关于男女感情,江问渔一看就还没有开窍,所做的一切只是出于对未婚夫的责任。可是,却递出了一只手,让他犹豫是抓住还是躲开。
江问渔不知道他复杂的心理活动,她在包里找到了一张黄纸,还有朱砂和一支毛笔,拿出来后摆在了桌面,看熟练的架势,真如一位大师。
等等。脑子强大如周珩,因为陷入她的话而慌乱不已,差点就忘记了江问渔刚才说的内容,抓鬼养他?
“你···”周珩诧异,“会抓鬼算命?”
“对啊。”江问渔点头,“我们江家祖上就是干这一行的,很久了,传到我这一代是第一百零八代传人了。”
“所以呢,你不用担心养家糊口的问题,我可以赚钱的。”江问渔偏头,笑容灿烂,干净无杂质,就如开在山里头沐浴灵气的一朵向阳花,“家庭就要分工合作,你是读书人,以后就负责在家带孩子,教孩子。听说你很聪明的,我就不用担心辅导作业的烦恼了。”
在老家,她看到很多街坊邻居一家其乐融融,可是在辅导孩子功课的时候就变得鸡飞狗跳。有的还因为孩子不会写作业,太过蠢笨,气得住院了。
江问渔看着都害怕,她不想辅导孩子作业,正好,可以交给周珩负责。
听说周珩是跳级的天才,名牌大学毕业呢,辅导一个孩子写作业肯定轻松,她就能当甩手妈妈啦。
“···你,想和我生孩子?”周珩震惊,耳根子也在发烫变红。
江问渔点头,“当然啊。我们是要结婚的,结婚了肯定生娃娃,不然我们江家的传承要给谁,可不能在我这一代断了,否则江家列祖列宗会很生气的。”
干这一行,他们是一代代传承,并不是外行人忽然去学就能学会的。
不过传承也需要后代有天赋,如果不行,那就证明,上天给的缘就是如此,今后不适合再吃这碗饭,那就断。
可是,江问渔认为,她的孩子肯定有天赋,而且周珩也不丑,将来孩子就是帅气或者漂亮的大师,走出去倍有面。
周珩被震惊到了再次失语,好强大的理由,无法反驳,毕竟江问渔是有真本事要传承,不能没后代。
但是作为也要为后代努力的主事人之一,周珩顾不上自己的双腿问题而产生的心理情绪,他看出来江问渔对这方面的单纯,耐心的说,“生孩子是需要两个人有感情了才能生,不是睡一觉就能生孩子。出生在父母不期待下的孩子未来不好。”
作为周家大少爷,其实周珩自小也没体会过家人的关爱,他们对他就是冷冰冰的对待,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一直学习,要努力,要为周家付出一切,致使他的生活和人也都是冰冷的。
小时候认为是做的不够好,后来长大了知道只是单纯不喜欢他而已。
在真少爷接回去后,看那对夫妻对孩子的宠爱,周珩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江问渔的关注点很奇怪,她生气了,怒目而视,“我当然会很爱我的孩子啊,你是孩子的爸爸,你为什么不爱!”
还没影的事,可她已经代入了,超级生气。周珩扶额,算是知道江问渔的脑回路清奇,和她这样说事行不通。
“我当然会爱。但是,要在我们相爱的基础下才能生孩子,你懂吗。”周珩说着都自嘲了。
他没体会过爱,也没有爱过人,现在居然口口声声说爱,还真是满嘴谎言。
“哦。那什么才叫夫妻相爱?”江问渔一脸困惑,脑海里浮现曾经看到的画面,她弯下腰,忽然亲上了周珩的唇。
周珩怔住,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和近在咫尺的江问渔四目相对,以及,唇上的柔软和香气在攻入他的大脑和心脏,让他慌乱无措。
始作俑者还眨巴着大眼睛,单纯无辜,“是这样吗?我在老家看到的夫妻相处就是这样,他们说相爱了才会亲吻。我现在吻你了,我们就是相爱的。”
她说的很笃定,并且很有自己的一套理解逻辑,不会被周珩的三言两语糊弄。
反而是周珩,就如捡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被江问渔弄得慌乱不已。
甚至,在江问渔离开了之后,唇上失去了柔软的甜美,周珩心底蓦然涌出一股失落和空虚,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感情缺乏的人得到一点就想要困住占有。
周珩低低喘了粗气,抓着椅子扶手的指尖用力,他别过视线,清冷的声音染上沙哑,“男女的相爱不是这样。”
“这也不行,那是怎么样的?”江问渔觉得他的问题好多啊,这不行,那不行的,都是未婚夫妻了,一点也不坦荡。
可是谁让他是她孩子的爸呢,江问渔告诉自己要有包容心和耐心。
周珩一时沉默,他对这个问题说不上来答案,因为他也不知道。
可无法否认的是,他不排斥江问渔的亲近,甚至,心底会涌出欣喜。
“我也不知道。”周珩迎上她求知的目光,头一次袒露了心迹,“我没爱过别人,也没人爱过我。我也不知道。”
“没关系,以后我爱你,你也可以爱我呀。”江问渔笑着安稳,可周珩总是被她的话给撩拨到心情不定,这不像他,饶是知道腿断了,周珩都没这样。
江问渔蹲在他面前,挽起了周珩的裤脚,“你坐好,我给你看看腿。”
“医生都说神经坏死,很难治好。”周珩皱眉,却也配合,因为江问渔没有任何在羞辱的语气,很平静的把他当成正常人对待。
周珩对羞辱可以充耳不闻,对同情也能毫无波动。可是,他此刻不想看到江问渔的同情,会让他···感到自卑。
“我又不是医生,正常的病当然治不了。但是你这个腿,好像不是正常的出车祸造成,有一股煞气萦绕。”江问渔精通这一行,她在周家的时候就看出了异样,可周家的磁场太紊乱了,不适合查看。
周珩心中一凛,锋眉下压,在江问渔检查的时候,他也在将发生车祸那天的细节回忆。
他知道,车祸是有人蓄意为之,谁得益,谁大概就是幕后黑手。
奈何他现在的情况还没法去查出凶手报复。
可是,周珩再聪明,也没想过会和诡异手段扯上关系。不过掰开来仔细想想又有迹可循。
他当时加班,没让司机守着,夜里自己开车回去公寓,半路时,车头忽然出现一个人站着,避免撞到,周珩反应及时的避开,让车撞上绿化带,减轻了最大的伤害。
而且他技术好,车还是改装过的,这样的车祸程度还不足以让他的双腿废掉,偏偏现在的结果就是双腿残废了。
来了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