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我带你走 他们不要你 ...
-
房间内,江问渔和周珩大眼瞪小眼。
江问渔穿衣朴素,两条麻花辫,还提着一个包裹,村姑进城打扮。
事实上也是如此。
她是按照婚约来找未婚夫的,没想到未婚夫出车祸断腿了,还要被赶出豪门。
敲门声催魂似的吵,江问渔收回视线,走去打开门,管家举起的手落空。
“还不快走,赖着也没用,一个冒牌货也想留在周家,真是痴心妄想。”管家的话难听,放肆嘲笑,“一个冒牌货和一个村姑,哈哈哈,是绝配!”
放在以前,周珩还是周家大少爷,他怎么可能敢这样说话,甚至还因为品行太差早就被周珩辞退了。
现在周珩出车祸断腿,又爆出是假少爷,而真少爷已经接回来,还把他重新招回周家工作,管家很得意。
他最爱的就是落井下石,各种刁难周珩,把以前受到的气发泄出来。
管家那趾高气昂的态度把江问渔气到了。
江问渔抬手指着他,明亮星眸燃烧怒火,“妄想你个屁,老树皮,你再敢多哔哔一句,我就放蛇咬你!”
暴脾气的小村姑一点也不好惹。
她是从山里来,可不代表是软柿子啊。
城里人管山里人叫穷山恶水出刁民,她都是刁民了,怎么会好脾气。
“你!”管家瞪眼,可是又怕江问渔真的放蛇,因为村姑身上真的带有。
早上刚来,江问渔拿出婚约的事就被周家人羞辱了,她这人,受气不会留到第二天,当场放了一条毒蛇,吓得周家人尖叫连连,场面混乱。
按理说,她的未婚夫会是周家真少爷,不过周家怎么可能会承认,就把周珩推给她,让她把周珩带走。
江问渔才会在这里和周珩大眼瞪小眼。
“周家的东西,你们一样都不能拿走。”管家整理衣服,视线落在冷若冰霜的周珩身上他很得意,只是,被周珩淡淡扫了一眼,管家遍体生寒的恐惧。
不对,他干嘛要害怕一个冒牌货。没了周家大少爷这个身份,他周珩什么都不是!管家又挺直腰背了。
“轮椅也是周家买的,你们同样不能拿走。”管家指着周珩屁股下坐着的轮椅。
赶一个断腿的残废出去,连轮椅都不给,就是要周珩爬,对他进行践踏和羞辱。
周珩面无表情,头发两个月没打理而过长的头发盖住眼睛,透着森冷的气息,眉眼是化不开的阴鸷,他抓着轮椅的手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不要就不要,那么脏的东西,白送,我们还不要。”江问渔很嫌弃,看不上周家,没一个人是磁场干净的。
至于周珩,磁场已经不是用干净来描述了,而是透露着一股鬼气。
很奇怪的感觉,整个人和周家一点也不相符,像是不该有的交集线。
“再不走,我就让保安进来把你们丢出去。”管家很乐意看到这个场面
江问渔没搭理他,转身回到周珩面前,她拍了拍周珩的肩膀,高大的人消瘦了一圈,肩膀的骨头硌手。
“他们不要你,我要!”
“你是我未婚夫,我会管你的。”
江问渔看着他,目光坚定且明亮。
简单的,直白的两句话,却像一道亮光照进了周珩身处的黑暗世界。
周珩也在望着她,她干净透亮的气息很舒服,可眼里倒影他狼狈的身影让他自行惭愧,周珩垂眸,避开江问渔的眼睛,扣着轮椅扶手的指尖发白,因为瘦了,衣服空荡看见锁骨。
“什么破轮椅,我们不要,来,我背你走。”江问渔背对他然后弯下腰。
她骨架小,身形纤细,可是自带着一股山里的灵气和野性,富有生命力。
管家依在门边,放肆嘲笑。
“别怕,我力气很大的,可以背你。”江问渔反手抓着周珩的手臂就往后背上带,周珩被这一拉拽,他上半身靠上去,而江问渔一个用力,就把他整个人背起来了,周珩是怔愣了一瞬,平静无波的眼睛浮现了诧异。
身材修长精壮的周珩即便现在是坐轮椅了,身体消瘦不少,可他的身量依旧很重,毕竟身高就摆在哪里。
没想,江问渔还真把他背起来。别说周珩自己都惊讶,就说在看戏的管家没看到想看的戏码,觉着可惜。
谁能想到一个姑娘,力气能这么大。
“你的腿疼不疼。”江问渔是把他背起来了,可周珩的身高摆在眼前,腿很长,难免就会脚尖着地有些磕碰。
“没事。”
周珩的声音沙哑,也是他今天和江问渔讲的第一句话,落难到这个境地,他依旧是矜贵从容的气派,有些人的气质天生如此,谁也模仿不来。
江问渔背着他一步步下楼,走出这个笼子,“没事就行,等出去了我们叫一辆出租车。哎哟,城里的酒店也不知道要怎么定,你是陵城人,知道路吧。”
“嗯。”周珩的话少,可起码有了回应就是好现象,江问渔笑起来像一朵花。
他们出去这一路,知道动静的不少周家人都来看戏。特别是那些曾经在周珩阴影下的失败者都来了,看见周珩狼狈的离开,连一张轮椅都没有,他们丑陋的脸上扬着胜利者的笑容。
耳边是奚落嘲笑,可江问渔都懒得骂,也没必要,都是一群垃圾,她是人,无法和垃圾对话,语言不通。
她在和周珩说着第一次来城里的见闻,看什么都新奇,就是土包子进城。
可江问渔没有自卑,只有对未知环境的好奇,有她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周珩被带动了情绪,没有听见周家说了什么,也不在他的关注之内。
周家在别墅区,这里没有公交车,出租车都很少来,有钱人家都是司机接送出行,哪里会用得着打车。
而在地位一落千丈之后,周珩从前圈子里的朋友就没有再登门了。
他也不意外,这个圈子里真心交友的少,全是和利益挂钩,而且他让人畏惧,就会被排斥,独来独往也没交心朋友。
江问渔打不到车,她就背着周珩一路走,傍晚的夕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趴在她的后背,周珩看见她白皙脸颊上的绒毛,在细碎的晚霞下很漂亮。
在走了半个小时后她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司机还挺诧异,居然在富豪区接到客人,而且还是这样的组合。
豪门惊变影响不到普通人,周家也有意压下消息,并没有在网上传出来。
江问渔打开后车门,小心将周珩放进去,屁股先坐,然后再将没有知觉的双脚挪进去,她关了车门,绕到一边坐在旁边,包裹放在了脚下的位置。
师傅问,“是要去哪里。”
江问渔初来咋到,对陵城陌生,完全不懂,她看向了周珩。
周珩:“中跃酒店。”
“好嘞,大概二十分钟。”师傅就在陵城跑单,他对路段熟悉,而且中跃酒店也是挺出名的,他接客也有不少来玩的外地人,经常往这家酒店跑。
江问渔抓耳挠腮,拿出了她的钱包翻看存款。
“这家酒店,贵不贵啊。”她倾身过去贴在了周珩耳边很小声问。
江问渔不是怕没钱丢脸。
而是担心,司机师傅要是听到他们没钱付车费,会半路赶下来。
她是可以背着周珩步行,可是周珩的腿有伤,不好折腾,免得伤上加伤。
“还好···”周珩语气一顿,“大概五百块左右一晚。”
他之前的行程安排,入住的酒店全都是五星级以上的总统套房。
在他的记忆里关于这家酒店的信息,确实是最便宜的了。会记得,还是有一次听到佣人说起过这个酒店名字。
“五百块···”江问渔看钱包,鼓鼓的塞有好多红牛呢,足够住一晚了。
二十分钟后到了中跃酒店,江问渔给了师傅车费,又再次背起周珩,还能空出一只手拎着包裹走进去。
酒店大厅的装修富丽堂皇,宛如踏入宫殿,她哇了一声,看什么都新奇。
在周珩的指导下,江问渔用两人的身份证开了一间客房。
房价贵,可服务好,一楼还有饭堂,早中晚餐都可以去吃,免费的。
现在就是五点到七点的晚餐时间段,江问渔饿了,“周珩,我们先去吃饭。”
“好。”
饭堂已经落座了不少人,江问渔背着周珩进去,引来了不少目光。
江问渔很坦然的无视,找了个空位置把周珩放下来就问他吃什么。
周珩也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打量,他现在平和了许多,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沦为可怜虫,心境上难免会有打击,只是,周珩从来就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
就算江问渔没有出现,他也有后路离开周家,保全自己。他不会真的就傻到让周家拿捏。只是,江问渔忽然闯入进来,周珩更乐意和她走。
“都可以,你看着来。”周珩坐着也不减一身矜贵的气质,而过长的头发弱化冷硬的棱角,为他冷峻的五官添了柔和的美,看起来像个阴郁的美男子。
“好哦,那我就去挑选了。你乖乖在这里看包,我很快回来。”江问渔丢下这句话,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在选菜区欢快转悠,笑起来傻乎乎的可爱。
她的性格外向明媚,话也不少,很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明明大家互不认识,可攀谈两句也能聊得开心。
周珩的目光随着她走,很专注,眼里只有江问渔的背影,没有容纳其他人和物。
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