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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保镖×特助 06 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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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后厨推着餐车过来上热菜和收尾甜品。给秦磊端的是他最爱吃的焦糖炖蛋,上面撒了一层金箔碎,看着精致诱人;给秦涛摆的是限量款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是秦璋平时藏在酒窖的好货,难得拿出来。
秦磊喜出望外,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起了作用,连夸“还是大哥疼我”,舀起炖蛋大口往嘴里送,几口就吃了大半。秦涛也得意洋洋,端起酒杯晃了晃,跟旁边的长辈碰了个圈,一仰头就下去小半杯。
凌雱垂着眼切盘子里的和牛,刀叉轻轻擦过瓷盘,没发出一点声音。
大概也就五分钟的功夫,变故先从秦磊那边开始。
他原本正跟旁边的堂弟说笑,突然脸色一僵,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在盘子里。他下意识地夹紧了腿,脸瞬间憋成了酱紫色,额头的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怎、怎么回事……”他捂着肚子站起身,想往洗手间冲,可刚迈一步,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力道猛得他腿一软。他慌里慌张地往旁边躲,正好撞在端着汤品路过的佣人身上。
“哗啦——”
整盅花胶老母汤连汤带盅砸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泼了秦磊一裤子。他惨叫一声跳起来,结果这一使劲彻底没憋住,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难以言喻的味道在宴会厅里散开。
满座瞬间死寂,随即炸开了锅。
“我去——什么味儿啊?”
“秦磊他、他……”
小辈们捂着嘴憋笑,长辈们脸都绿了,老夫人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气得嘴唇都抖。秦磊站在原地,裤子湿了一片,汤汤水水混着脏东西顺着裤腿往下滴,脸涨得通红又惨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另一边的秦涛又闹了起来。
他喝下去的威士忌里混了微量的催吐剂和中枢兴奋的成分,先是胃里一阵翻涌,紧跟着脑子就不受控了。他看着秦磊狼狈的样子,非但没帮忙,反而指着他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着笑着突然“哇”地一口,把刚才吃的海鲜和酒全吐在了旁边的地毯上。
吐完他还不算完,袖子一抹嘴,就开始胡言乱语,声音大得满厅都能听见:
“笑什么笑……不就是拉裤子里了吗!你们、你们知道个屁……城北那批物料,我跟秦磊,报八千万,实际才花五百多万!剩下的钱,我们哥俩……咳咳,我们都分了!”
他手舞足蹈地往前凑,指着秦璋,舌头都捋不直:“哥,你放心……城西项目给我们,保证给你……给你捞得更多!那些施工队,都得给我们上供……”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炸了。
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秦涛,半天说不出话,差点背过气去。旁支的长辈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又是尴尬又是鄙夷。秦璋的脸黑得像锅底,猛地一拍桌子:“闭嘴!把他给我拉下去!”
佣人慌忙冲上来架人,秦涛还在挣扎着嚷嚷,什么“消防检查我塞了红包”“物业的钱我都挪去赌了”,越抖越离谱,被捂着嘴拖下去的时候,还呜呜地叫个不停。另一边秦磊早就瘫在了地上,浑身又脏又臭,被两个佣人架着,头埋得低低的,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好好一场家宴,被闹得乌烟瘴气,满地狼藉,酸臭味、酒臭味混在一起,不堪入目。
混乱里,凌雱才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有条不紊地吩咐:“张管家,带几个人把餐厅收拾一下,地毯换了,通风打开。李阿姨,扶老夫人回房歇着,叫家庭医生过去给老夫人测测血压。再安排两个人,送两位少爷回客房,收拾干净了再请医生看看。今晚的餐食全部留样保存送去检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几句话就把乱糟糟的场面安排得明明白白。说完还走到秦璋身边,低声道:“阿璋,你也别气,估计是吃坏了东西加上酒劲上头,不是什么大事。我去盯着厨房查查食材,别回头再出问题。”
秦璋皱着眉,烦躁地摆了摆手:“去吧。”
谁也没怀疑到他头上。
所有人都只当是食材不新鲜、酒喝多了闹出来的闹剧。
凌雱转身走到后厨走廊,管家已经在那等着了,躬身低声道:“凌特助,都按您吩咐的做了。剂量掐得准,查不出来,就当是食物相克加酒精中毒。”
凌雱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饭吃不下去,但局没散,一直到了晚上九点。老夫人留他们住一晚,秦璋应了,凌雱也没推辞。
老宅本身就有他们的房间,夫夫二人自然同住一间。凌雱没去房间,径直去了走廊尽头的书房——还有几份海外合同等着核对,时差卡着,拖不得。
打开电脑插上U盘,凌雱开始逐页审合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看得专注,时不时在条款上标注一下。
快十一点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秦璋走了进来,身上带着点酒气,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眼神沉得发黑。
“还忙?”他走过来站在凌雱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掌心烫得惊人。
凌雱没回头:“还有两份合同,德国那边等着要。”
“明天再弄。”秦璋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手顺着肩膀往下滑,攥住他的手腕,“去睡觉。”
力道很大,几乎是拽着他站起来。
凌雱皱眉:“秦璋,放手。”
“不放。”秦璋微微俯身,呼吸洒在他颈侧,滚烫灼人,“陪我。”
扣着凌雱的手腕,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秦璋头也不回,攥着他就往书房门口走。
凌雱被拽得身形一晃,手里的钢笔“嗒”地掉落在文件上。他没挣,手指顺着裤兜滑进去,攥住了一只随身携带的黄铜打火机。
擦过书桌的瞬间,他手腕下沉,指腹轻轻一拨机轮。
“嚓”的一声轻响,细小的火苗窜起来,隐在两人身后的阴影里。他手指一松,打火机带着火星掉落在木质地板上。火头很小,只悄悄燎起一点焦边。
秦璋半点都没察觉。他满脑子都是燥得发慌的热气,拽着凌雱大步跨出书房,反手带上了门,一路把人扯进隔壁的客房。
门“砰”地撞上,秦璋把他按在门板上,滚烫的呼吸立刻压了过来,埋在他颈侧乱撞。另一只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指尖带着酒气和烫人的温度,动作又急又重。
凌雱侧着脸贴在冰凉的木门,他没反抗,也没回应,任由秦璋动作。
也就半分钟的功夫,外面走廊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佣人惊慌失措的拍门声,声音都变了调:
“大少爷!凌特助!外面着火了!”
秦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被浇灭了大半,胸口憋得发闷。
火不大,很快就扑灭了,但烟已经冒了不少,整个走廊里都弥漫着焦糊的纸味。
秦璋拉开门,门口站了一圈人,因为危险还没排除,大多数人都被请出了房间。老夫人也被扶着过来了,脸色难看得要命。
“怎么回事?”老夫人的声音带着厉气。
秦璋衬衫皱着,领口大开,头发也乱了几缕,一副情动未平的狼狈样子,站在门口,说不出的尴尬。
“刚才是我们在书房。”他语气烦躁,虽然不清楚什么缘故,却还是坦诚的承认或许跟他们有关。
老夫人的目光在他和凌雱身上扫了一圈,眉头拧得很紧,终究没当场发作,只沉声道:“大半夜的,像什么样子。赶紧收拾了,都去睡。”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透着明显的不悦。
周围的佣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眼神却忍不住往两人身上瞟。
谁都心知肚明,大半夜夫夫在书房,弄成这副模样,能有什么好事。秦家大少私底下玩得开是一回事,在老宅长辈眼皮底下闹成这样,那就是不懂规矩、不知轻重。
秦璋脸色更差了,胸口憋着一股火,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凌雱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接起,语气立刻变得专业又凝重:“喂,我是凌雱。……什么?德国那边出问题了?……我知道了,你先稳住技术部,我马上回去开紧急会议。”
挂了电话,他看向秦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秦总,海外项目出了紧急状况,我得立刻回公司处理。这边的事,我明天安排人来修缮。”
秦璋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拦着他处理公司要务。
“去吧。”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凌雱微微颔首,拿起公文包,快步走了。
走到院子里,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秋夜的凉意。他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按原计划推进。”
发完,随手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揣回兜里。
坐进车里,司机问:“凌特助,回公寓吗?”
“嗯。”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缓缓驶离老宅,身后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一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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