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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保镖×特助 25 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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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贴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一盏盏橙黄色的灯,像流星一样划过去,转瞬就没了踪影。
他没说话。
以前受了委屈,他会哭,会闹,会跟秦璋冷战,等着对方来哄。
现在不会了。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和秦璋,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车开进深夜的车流里,越开越远。
苏叶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周嘉辰的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我是周嘉辰”。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发,按灭了屏幕。
……
头两周,周嘉辰找苏叶的次数很频繁。
周三晚上约在法餐厅,落地窗外正对着江景,侍者上菜的时候弓着腰,动静很轻。
周嘉辰把煎好的鹅肝推到他面前:“这家的鹅肝是全城独一份的做法,我记得你口味偏淡,特意让厨房少放了波特酒汁。”
苏叶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他只在第一次见面随口提过一句不爱吃太甜的,对方居然记着。
“谢谢沈总。”
“说了叫我嘉辰就行。”周嘉辰笑了笑,灯光落在他下颌线上,轮廓很稳,“总这么见外,显得我多不近人情。以后在京市,不管是生活上的事,还是圈子里的麻烦,都可以找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掌轻轻覆在苏叶的手背上,掌心温度很高,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
苏叶没抽回手,也没接话,低头切了块鹅肝,慢慢嚼着。
味道是很好,只是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见过太多这种开场了。秦璋当初也是这样,事无巨细都记得,眼神热得像火,说要护他一辈子。
热乎劲没撑过二十天。
十一月中旬的先锋艺术展,周嘉辰一周前就跟他约好,说下午三点开车来别墅接他,一起去看开幕式。苏叶那天特意换了件米白色的大衣,秦璋曾特别喜欢他这样穿着,提前一个小时就在门口等。
三点整,车没来。
三点半,没人。
四点,风刮得大,苏叶站得脚都麻了,拿出手机拨了周嘉辰的电话。
嘟声响了八声,被挂了。
过了十分钟,才发来一条微信,字很少:【临时有合作方从深圳过来,走不开,你自己去吧。票在前台报我名字就能拿。】
苏叶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他把大衣领口往上拉了拉,转身走回别墅。
玄关的镜子照出他的影子,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早就该知道的。
哪有什么例外。
都是新鲜劲一过,就腻了。
苏叶没再主动联系周嘉辰。
他自己坐地铁去看的摄影展,在老城区的旧仓库改的展厅里,人不多,很安静。墙上挂的都是胶片拍的老京城,胡同、四合院、雪天的故宫,色调偏黄,带着点旧时光的颗粒感。
“这张是去年冬天在草厂胡同拍的。”
身边有人走过来,声音温温的。
苏叶转头,看见个戴细框眼镜的男人,穿米白色针织衫,胸前挂着个胶片相机,笑起来眼角有个小梨涡。
“我叫林知许,是这次展览的策展人。”他伸手,指尖很干净,“我看你在这张照片前站很久了。”
“苏叶。”他握了握对方的手,很凉。
“拍那天雪下得特别大,胡同口卖烤红薯的老爷子,坐在门槛上晒白菜。”林知许指着照片,语气带着点笑意,“我站对面雪地里站了十分钟,他都没抬头看我一眼,光顾着翻他的白菜。我就按下快门了。”
苏叶看着照片里老爷子佝偻的背影,还有雪地里那筐绿油油的白菜,也笑了下。
“挺好的。”
“你喜欢胶片?”林知许眼睛亮了点,“下个月在798还有个胶片展,都是国外摄影师的原作,票挺难抢的,我给你留一张?”
苏叶顿了顿,点头:“好啊,麻烦你了。到时候我把钱转你。”
“谈什么钱。”林知许摆摆手,“能遇到个真懂的人不容易。”
那天两人在展厅逛了一下午,从胶片感光度聊到老相机的型号,又聊到南城快要拆的老胡同。林知许话不多,但每句都刚好踩在点子上,不越界,也不冷淡,分寸感拿捏得刚好。
临走前两人加了微信。林知许的头像是一只拍糊的橘猫,软乎乎的。
苏叶看着那个头像,就当多了个能说说话的朋友。
西郊别墅里,白日的秦璋像个暴君,夜晚的他就是惊弓之鸟。
秦璋缩在沙发里,他刚睡醒,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见管家端着粥过来,猛地弹起来,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腕。
“凌雱呢?!他是不是来了?!”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眼神惊恐,“他是不是在楼上?他想杀我!你告诉我!”
管家被他抓得生疼,耐着性子说:“先生,凌先生没来。这是给您熬的粥,您喝点吧。”
“没来?”秦璋松了手,嘴里还念念叨叨,“不可能……他肯定来了……他想把我关在这里,他想夺权……我要离婚!对,离婚!”
他猛地扑到桌子边,胡乱扒拉着桌上的废纸,摸出一支钢笔,又扯过来一张白纸。
“离婚协议书……我要写离婚协议书!”他趴在桌上,手抖得握不住笔,钢笔尖戳破了纸,划出长长的口子,“让他滚出秦家……一分钱都别想拿到……秦氏是我的……都是我的!”
字写得歪歪扭扭,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缺胳膊少腿。写着写着,他忽然把笔一扔,抱着头蹲到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他为什么要害我……我对他不好吗……”
管家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等秦璋哭累了,又歪在沙发上睡过去,他才捡起那张皱巴巴的、被眼泪晕开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凌雱。
备注:【秦总又闹了一晚上。】
凌雱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在开第四季度的董事会。
长椭圆形的会议桌坐得满满当当,秦振邦坐在左手第一个位置,脸涨得通红,正拍着桌子发难。
“凌特助,秦总都把你开了,你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他声音很大,震得话筒嗡嗡响,“你这么把持着权力,名不正言不顺,底下人都有意见了!我提议,立刻召开临时股东会,重新推选执行负责人!”
旁边几个老董事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凌雱鸠占鹊巢。
凌雱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转着钢笔,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们都说完了,吵得会议室都嗡嗡响了,他才慢悠悠开口。
“说完了?”
他声音不高,却一下压过了满室的嘈杂。
“秦董事既然觉得我名不正言不顺,”凌雱伸手,把面前的法人印章、总裁办公室钥匙、还有一叠权限文件,一齐推到桌子中间,“那这些,我现在就移交。董事会想选谁,就选谁。我没意见。”
满室瞬间安静了。
秦振邦张着嘴,愣在原地。
他都准备好了对方要争辩、要拿业绩压人、要搬出老董事长的遗命,闹上三个回合都不一定能赢。结果对方就这么痛痛快快交了?
“凌……凌特助,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振邦反而有点慌。
“没什么意思。”凌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秦总身体好些了,也该回来了。我一个做特助的,本来就是临时代管。既然各位觉得不合适,我休息就是了。”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助理拎着公文包跟上来,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半点急迫都没有。
药已经下进去了,接下来就要看鱼塘开始翻白肚皮了。
回到顶层公寓,出了陆明正那边,还有另外一边的侦探发来的照片。
分门别类,配着远近距离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米白色大衣,站在摄影展厅里,侧头看着墙上的照片,身边站着林知许,两人凑得很近,在说什么。报告里写着,和周嘉辰已有二十天没联系,最近一周跟林知许见了三次,逛书店、看展、喝咖啡,都是普通约会,没过夜。
凌雱翻了翻,指尖划过苏叶平静的侧脸。
换的还挺快。
从秦璋到周嘉辰,再到这个林知许,一个接一个,倒不闲着。
故事里的这两个男二男三炮灰攻也出场了,只是不再像原著里那样,对苏叶情深不悔。
很多事情都早已改变。
他随手翻到下一页。
是秦璋的。
拍的是秦璋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微弱的夜灯。报告里写着,睡前喝两瓶红酒,醒了就闹着要离婚、要杀凌雱,闹累了就睡,一天吃不了一顿饭。
凌雱扯了扯嘴角。
就这点胆子。
当初把他锁在犬舍里冻了几天几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最后一份是公司的。
几个董事关在会议室吵了一上午,没个结果。
凌雱把报告扔在一边。
都在按他写好的剧本走。
苏叶忙着找下一个依靠,秦璋在地下室里疯疯癫癫,董事会的人焦头烂额。
他就站在局外看着。
不必动手,不用推波助澜。
人自己的欲望和恐惧,就足够把自己拖进深渊。
凌雱走到露台上,风很冷,吹得人寒至彻骨。
可只有这种感觉,能让他更加清晰自己还活着。还清醒地站在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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