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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保镖×特助 24 (秦苏纯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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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晚宴实在是推脱不了,秦璋在家里喝到半醉,被吵得头疼,挥挥手就答应了。
“你跟我去。”他指着刚下楼的苏叶,语气不耐烦,“别给我惹事。”
苏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他在别墅憋了快两个月,连院门都没迈出过。秦璋要么泡在地下室喝酒,要么上来拿文件就走,半句话都不跟他多说。这次能带他出门,他心里还是有不该有的期待。
翻出秦璋之前送他的定制西装,尺码本来合身,这两个月瘦下来,肩线空了一块。他用熨斗仔细熨过,领口别上那枚银质领针——还是二十一岁生日秦璋送的,钻镶的小叶子,当时他天天戴着。
站在镜子前照了半天,手指蹭过领针,有点恍惚。好像还能想起第一次跟秦璋出席晚宴,对方全程牵着他的手,跟每一个合作方说“这是苏叶”,骄傲得很。
下楼的时候,秦璋已经在车里等了。看见他出来,上下扫了一眼,没说话,偏过头看向窗外。
苏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小心翼翼往门边靠了靠,没敢碰他。
车一路往南开,车厢里静得发闷。
酒店顶层的宴会厅,满场西装革履的人端着酒杯穿梭,寒暄声、碰杯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个巨大的蜂箱。
秦璋一进门,立刻被围了个严实。
“秦总!可算见着您了,身子养好了?”
“文旅城的事我们还等着您发话呢!”
一群人端着酒杯凑上来,恭维话说得漂亮,眼神却都偷偷打量他的脸色,揣度这位掌权人如今到底是个什么状态。秦璋脸上没什么表情,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偶尔抬腕碰一下杯,话极少。
苏叶跟在他身后半步,像个随行的助理。
没人跟他打招呼,也没人正眼瞧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秦璋身上,他像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站了半小时,脚都麻了,他悄悄往边上挪了挪,靠在一根罗马柱旁边,稍微松了口气。
没安静两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带着点酒气。
“哟,这不是苏叶吗?”
声音很熟,讥诮得很。
苏叶回头,看见许彦站在那,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孩,都是圈子里有名的纨绔,以前跟在秦璋身边混过,次次都跟他不对付。
许彦端着杯红酒,上下打量他,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我当是谁呢,秦总还真把你带来了?我还以为早就扔别墅里发霉了呢。”
苏叶皱了皱眉,没说话,往旁边又让了让。
他不想惹事。
“躲什么呀?”许彦往前跨了一步,抬手的时候故意一歪。
“哗啦”一声。
满满一杯勃艮第,全泼在了苏叶的西装前襟。深酒红色的液体迅速晕开,在浅灰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大片刺目的痕迹,顺着衣角往下滴,在地毯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周围的目光“唰”地聚过来,都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你故意的。”苏叶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故意又怎么样?”许彦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苏叶,你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心尖宝贝呢?秦璋现在都懒得搭理你,你还出来晃悠什么?丢人现眼。”
身后两个男孩跟着哄笑,话越说越难听。
“就是,过气了就该有过气的样子,还穿得人模狗样的,谁看啊。”
“我要是你,早就自己卷铺盖滚了,赖在别墅里蹭吃蹭喝,不嫌臊得慌。”
苏叶咬着唇,嘴唇都快咬破了。
他抬眼看向秦璋的方向。
秦璋就站在五米外的人群里,手里端着酒杯,显然早就看见了这边的动静。他皱着眉,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烦躁,半点要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璋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刚好能穿透嘈杂的人声,落到苏叶耳朵里。
“别在这闹。”他眉头拧得死紧,语气冷得像冰,“不嫌丢人?”
不是骂许彦。
是说他。
苏叶的心猛地一沉。
像被人当头浇了桶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就在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人。
很高,穿一身炭黑色定制西装,肩线很宽,走路步幅稳,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直接挡在了苏叶前面,宽肩挡住了所有打量的目光,对着许彦几个人。
“几位,过分了吧。”
声音很低,语速不快,却带着点沉甸甸的分量。
许彦刚想骂“你谁啊多管闲事”,抬头看清来人的脸,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嘉辰。
做新能源起家的周嘉辰,这两年在京市风头正劲,身家三年翻了五倍,听说背后有京城的人脉,圈子里没人愿意主动惹他。他向来不参加这种扎堆的晚宴,今天居然露面了。
“沈、沈总。”许彦语气立刻软了半截,脸上挤出点笑,“没什么事,就是跟朋友开个玩笑。”
“玩笑?”周嘉辰偏了偏头,眼神扫过他手里空了的酒杯,又扫过苏叶胸前那一大片刺目的酒渍,“我看着不像。”
他语气平平,没带什么火气,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给这位先生道歉。”
许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后槽牙。当众给苏叶道歉,太没面子;可得罪周嘉辰,更没好果子吃。
“怎么?”周嘉辰挑眉,尾音微微上扬,“需要我请张会长过来,咱们慢慢说?”
“不用不用!”许彦赶紧摆手,对着苏叶硬邦邦扔了句“对不起”,转身就带着两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见没了戏,也纷纷散开,各聊各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周围一下空了。
苏叶站在原地,还没完全回过神。
面前的人转过身来。
周嘉辰长得很周正,浓眉,高鼻梁,下颌线利落,眼神很稳,带着点打量的意味落在他身上。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来。
“没事吧?”他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擦擦。”
“……谢谢。”苏叶接过手帕,指尖有点抖。
他不认识这个人。
今天第一次见。
平白无故站出来帮他解围。
“不用谢。”周嘉辰的目光扫过他胸前,眉头微皱,“酒店三楼有备用的客房和衣物,要不要上去处理一下?我可以让助理送套干净的过来。”
苏叶摇摇头。
不用了。
就算换了干净的,秦璋嫌他丢人的心思,也变不了。
他刚想再道声谢,秦璋就走过来了。
不是冲他来的。
“周总。”秦璋伸出手,脸上扯出点公式化的笑意,“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全程落在周嘉辰脸上,半分都没分给旁边的苏叶,仿佛他胸前那一大片酒渍不存在,仿佛刚才被人堵着嘲讽的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秦总。”周嘉辰跟他握了握手。
两个人就站在那,聊起了城西地块的规划、明年的政策风向,你来我往,全是生意上的话。
苏叶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摆件。
他站了一会儿,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往侧面的露台走。
露台风很大,带着冬天的冷意,刮在脸上有点疼。
苏叶靠在栏杆上,解开了西装扣子。里面的白衬衫也湿了一片,凉冰冰地贴在胸口。他抽出纸巾,随便按了按。
擦不干净的。
就像他和秦璋的关系,早就脏了,烂了,擦不干净,也回不去了。
以前他在宴会上被人多说一句,秦璋第一个冲过来护着他,对方敢顶一句嘴,转头就能让人家的公司在圈子里混不下去。那时候他是秦璋放在心尖上的人,谁都不敢欺负。
现在呢。
当着满场人的面,许彦把酒泼在他身上,秦璋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嫌他丢人。
苏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有点涩。
还期待什么呢。
从他回头走进秦氏大厦的那天起,就该知道,早就回不去了。
“风挺大的,别站太久,容易感冒。”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低沉的声音。
苏叶回头,是周嘉辰。
他端着两杯温水,递过来一杯。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握在手里温温的。
“谢谢沈总。”苏叶接过杯子。
“叫我周嘉辰就行。”周嘉辰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我本来不爱来这种场合,张会长三番五次请,没办法。没想到一来就看见这么一出。”
苏叶沉默了几秒,说:“今天的事真的多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算是道谢。”
“不用改天。”周嘉辰转头看他,眼神很直接,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欣赏,“我看你在这也挺闷的,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空,一起出来坐坐。京市好玩的地方不少,总比窝在别墅里强。”
苏叶愣了一下。
他不是小孩子了。
周嘉辰眼神里的东西,他看得懂。
换在以前,他肯定直接就拒绝了。
可现在。
他抬眼往宴会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玻璃门里灯火通明,秦璋正被一群人围着举杯,笑得志得意满,早就忘了露台还有他这么个人。
苏叶拿出手机。
两人加了微信。
周嘉辰的头像是一座黑色的山,线条简洁,跟他这个人一样。
“以后有事随时找我。”周嘉辰说,语气很稳,不是随口的客套,“京市这点地方,没什么摆不平的。”
苏叶点点头,没说话。
风刮过来,吹得他眼睛有点发涩。
晚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秦璋喝得有点多,走路脚步发晃。助理上前扶他,他一把挥开,眼睛扫了一圈,才看见站在露台门口的苏叶。
“走了。”他语气很不耐烦,“磨磨蹭蹭的,死在外面了?”
苏叶没说话,跟在他身后往电梯走。
回去的车上,秦璋靠在后座,酒气很重,骂骂咧咧的。从张会长办事不力骂到酒难喝,骂到最后,话题落到苏叶身上。
“今天你真他妈给我丢人。”他用手指点着苏叶,都快戳到人家脸上,“许彦跟你闹,你不会躲着点?非要闹得所有人都看?你不嫌臊得慌我还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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