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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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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梧指尖点了下惨遭蹂躏的唇瓣,有些刺痛,被迫长时间张开的下颌更是酸麻。
他没好气地嘟囔:“狗一样,不知道轻重。”
罪魁祸首埋头赶路,没敢接话。
“虽然我和你亲了嘴,但这并不代表我原谅你了。我就是......”
南梧顿了下道:“就是馋了,你要是敢胡想,我饶不了你。”
墨显唇角勾起一抹回味的笑容:“遵命,小的不敢乱想。”
回到酒楼已是巳时中刻,南梧去马棚喂了二黑一块果脯,一人一马又亲如兄弟。
从聂家镇开始,官路好走不少,没之前那么颠簸。
南梧骑着马,隔着一层纱也能看出唇瓣又红又肿。
他撅着嘴,手里拿着马鞭骚扰二黑的耳朵,还不忘和牵马的墨显翻旧账:“我之前问你多高,你还骗我来着。”
墨显抿唇:“我父亲在世时说长的太高不好讨夫郎。”
南梧一想也有些道理:“那你得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你连夫郎都没有,只能当光棍。”
“自然是要好好谢谢阿梧,等到了县城带阿梧去逛夜市。”
“好啊!”南梧一想还挺高兴,来到古代后天黑就睡,天亮就起,已经很久没有夜生活了。
唔……床上的不算。
墨显见他心情好,趁机道:“其实,我也有一事想和阿梧请教。”
“何事?”
墨显虽然在笑,听声音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不知阿梧与那位阿飘到底是什么关系?”
“阿飘?”
南梧一脸疑惑,什么阿飘啊?
他缓慢地眨眨眼睛,随即想到许久前胡诌的话,顿时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哈!什么阿飘,我说的阿飘就是鬼,你怎么还记着,我笑死了。”
墨显:“……”也算好事一桩。
南梧笑够了便板起脸,清清嗓子继续道:“明明你和哑巴大哥是同一个人,结果我提起他你一点儿也不心虚,还装可怜,让我愧疚。”
墨显认错很快:“是我不好,心思阴暗。”
南梧盯着他被自己揪得乱糟糟的发髻轻哼:“骗子。”
二黑很马腿的“咴”了声,表示赞同。
墨显没有否认,将冯家两个也拉下马:“夫子和樰哥儿其实是我的舅公和表舅。”
“樰哥儿也骗我!”
南梧哪能想到这几人都是一伙的?
他觉得自己可太委屈了:“还有夫子,整日之乎者也,还以为是个很有原则的老头,结果跟你合起伙来骗我也就算了,还罚我抄书。”
“你们一家都太过分了!”
南梧扯过缰绳,骑马扬长而去,将墨显远远抛在身后。
他骑了有一段距离才停下,把马牵到路边,让二黑吃几口新鲜的草。
南梧摸着马脖子,好一通拉踩:“你可不能和墨显似的,学坏不学好,要做一匹悍马。”
等了没一会儿,墨显便追上来。
“驾!”
南梧踩着马镫翻身上马,二黑撒丫子就跑。
墨显看着扬起的尘土挑眉,任劳任怨跟上去。
两场追逐战过后,男人额头沁出细汗,南梧心里终于舒坦了。
他坐在盘踞的树根上,看着头发乱成鸡窝的墨显,来了兴趣:“过来,我给你束发髻。”
墨显的头发解开后垂到腰上面一点,平时看不出来,上手才发现挺粗一把。
南梧手笨,怎么束都束不好,便恶趣味地扎了两个双马尾。
墨显抬手一摸,不仅不恼,还挺喜欢,说什么都不肯拆,顶着两个歪歪扭扭的辫子上路。
南梧看着他崎岖的发缝笑了一路,听见有人经过,就把墨显赶到路的另一边,假装不认识。
等人走了继续笑。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天气好的缘故,南梧觉得聂家镇到县城的路要近些,还没怎么累就到了。
距离城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路两边便有许多摊贩叫卖。
南梧见状连忙把墨显拽住:“你不许这样过去!”
男人回头,抬手捋了捋凌乱的发尾,故意逗他:“为什么?我喜欢的紧。”
南梧急得动手,把人往路边的林子里推:“不行,太丢人了,你重新束个发。”
“我不介意。”
路上往来的人络绎不绝,看见二人拉拉扯扯纷纷侧目,结果被双马尾壮汉雷的直咳嗽。
南梧双颊滚烫,扔下他就跑,二黑也埋着脑袋溜溜哒哒跟上。
墨显眸中含着笑意,重新束了个低扎发才走向假装不认识自己的南梧。
县城比之小镇,繁华的不是一点。
城门便是聂家镇的两倍高,守卫也更加森严。
进了城门后,南梧对古代的繁华有了实感,是与现代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不一样的古朴,烟火气息浓厚。
墨显买了串糖葫芦递给南梧,掀起他帏帽上的白纱固定在两边:“离放衙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先去衙门办完正事再找客栈住下。”
南梧咬下一颗糖葫芦,脸颊塞得鼓鼓的,因为吃到好吃的东西,瞳孔略微放大,朝墨显点点脑袋。
墨显指腹摩挲他撑起的脸颊,眸色暗了一瞬,抬手放下一边的纱帘。
“走了。”
县衙位于城中心,整体呈青灰色,庄重肃穆,大门边上还有穿着统一制服站岗的衙役。
墨显将信件交予其中一人,说明来意:“草民是桃花镇永康村人,此次前来是想请主簿为夫郎削去奴籍,这是村正写的放奴书,烦请两位公差代为通传。”
与信件一同交出去的还有二两银子。
两个衙役把碎银塞进腰间,面色颇为和善:“你在此处等上片刻,我这就去找主簿说明。”
一人进衙通传,另一人便和墨显闲聊:“你家中做何营生?”
“在下一介乡野村夫,无非是种种地,打打猎。”
南梧躲在墨显身后,听了用手指戳他屁股,没两下就被背到身后的大掌攥住,动弹不得。
进去通传的衙役很快回来:“主簿请二位进去。”
“多谢二位公差。”墨显把身后的人牵到旁边,由公差带路,进了县衙。
南梧亦步亦趋跟着,好奇地东张西望。县衙后面便是县令府邸,因此时不时可以看到穿着精干短打的仆从。
他看见一个管家打扮的老头领着道士和和尚,甚至还有个衣服一条条的神婆。
南梧揪墨显袖子,示意他看。
男人扫了眼便收回视线,倒是那带路的衙役低声八卦:“自上回三月三从明月湖回来,县太爷身子便不大好,总是梦魇不得安眠,请了好几拨道士来府上做法都没用。”
南梧看了眼身旁目不斜视的男人,他面不改色,还好心提议:“县太爷可能是身体上的问题,不若请大夫看看。”
衙役笑着摇摇头:“若是大夫有用,哪还有求神拜佛的事?”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签押房:“主簿便在那间房中,二位进去便能看见,我在此处等候。”
墨显带着南梧进去,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坐在桌前喝茶,看到二人进来略抬抬眉眼:“你是永康村的?我那堂弟近来可好?”
“村正身子硬朗,来时特意着我问候主簿。”
墨显俯身行礼,起来时将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到茶壶边上。
主簿摸着胡子,满意点点头,起身朝一张堆满公文和纸张的桌子前走去,翻出籍册登记,又将身份凭证交予墨显:“现在起,你夫郎便是永康村人。”
墨显接过道谢,和南梧往外走,由衙役领着出了大门。
走远后,南梧摸着钱匣子钥匙,一脸心疼:“贪腐就贪腐,还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我刚刚扫了眼,桌上堆了不少陈年旧案,这县衙真是蛇鼠一窝。”
墨显捏捏他的手:“这种事无法避免,阿梧要是生气,我夜里去......”
原本还生闷气的南梧瞬间扭头,眯着眼问:“你夜里去干什么?”
墨显话锋一转,从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串烤肉递给他:“夜里去买些小吃,给夫郎赔罪,以免被赶下床打地铺。”
南梧没好气地接过,然后毫不留情卸磨杀驴:“臭不要脸!谁是你夫郎。我一天没原谅你,你对我而言就只是个普通人,连二黑都比不过!”
“咴!”二黑得意的踢踏着马蹄,故意把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打到墨显身上,挨了记眼刀后才收敛些许。
县城客栈繁多,墨显想让南梧尽快歇下,就近找了家规模最大的。
南梧一进房间就瘫倒在床上喊累,墨显走过去给他捏腿:“今晚还去不去夜市?”
“去!”
南梧猛地坐起来:“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要玩够本。”
说完又软塌塌倒回被子里,闭着眼哼哼唧唧喊腿酸。
墨显笑着捏他腮边被枕头压出来的软肉:“那先睡一觉,我过会儿喊阿梧起床。”
南梧眼睛睁开一条缝:“方才在县衙,我不好问你。现在老实交代,那个县令要驱的鬼是不是你?”
“是。”这件事没什么好瞒的,况且他也不想对南梧有所隐瞒:“那日在陵塬镇看到通缉阿梧的告示,我想给他找点事做,就去吓唬吓唬他,没想他胆子这么小。”
南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他的手......”
“有人出二百两银子买,我就卖了,反正留着也没用。”
南梧:“......”早期零元购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