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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阿梧。”墨显把脑袋凑过去:“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嘶——”

      南梧皱眉看向突然卖茶的男人:“你莫不是演上瘾了,时不时就得来这么一下?”

      墨显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认真与他探讨:“不知夫郎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南梧一阵无语,敷衍地摆摆手:“做你自己就行。”

      墨显挑眉,眸中倏忽染上炽热,从胸前掏出一个小瓷瓶:“那做吧。”

      南梧震惊于此人随身携带脂膏的行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扯开腰带压在身下,衣襟大敞,露出半边胸膛。

      男人面上荡漾着笑意,戴了许久的面具一寸寸碎裂。飞扬的眼尾衬得黑白分明的眼瞳多出几分邪性,像摄人心魂的妖精。

      “我真实的模样便是想时时刻刻与阿梧共赴巫山,行鱼水之欢,做尽荒唐之事。”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南梧愣怔的片刻,裤子便被褪到脚踝,甜腻的香味扩散开来,熏的人头脑发胀,神思昏聩,是桂花味的。

      “墨显,你别!天还亮着呢!”

      他慌忙用手抵住男人逼近的胸膛,不让对方再靠近一寸。只是由于手脚无力,连反抗都染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拒还迎。

      墨显捉住推据自己的手,五指强势插入指缝,用力压到枕边:“阿梧,许久没正经做了,便当可怜我,让我放肆这一回。”

      南梧只听请“正经”两个字,当即嚷嚷道:“什么正经不正经的,你要是正经人就别白日宣淫。”

      “乖,别拒绝墨大哥。”

      男人双眸赤红,将比自己纤细许多的少年强硬笼罩在身下,像守护珍宝的恶龙。

      安抚的吻雨点般落在脸上,鼻腔间满是浓郁的花香,耳边传来嘶哑恶劣的轻笑:“我是阿梧的。”

      南梧指尖颤栗,虚虚握着被子一角......

      待香味渐消,天色已暗,没有点灯的房间极静,只有两道紊乱的急促呼吸。

      南梧的发套不知何时掉的,汗湿的头发丝胡乱黏在脸颊、脖颈上。

      大片潮红从胸前攀爬到精致的锁骨,再从玉颈蔓延至耳根。

      他眼神发愣,视线焦点呆呆落在虚空,半晌才哑着嗓子赶人:“起来,不知道自己有多沉吗?”

      墨显吻了吻少年鲜红的桃花痣,撑着手臂慢慢起身。

      南梧皱眉,侧身蜷缩进被子里,缓了会儿把吸铁石一样重新覆到后背的男人推开:“去点灯。”

      墨显下床,将灯罩中的灯都点燃,倒了杯水端到床边。

      南梧喝了两口,看着衣衫整齐,只有发丝微乱的男人,反观自己身上连根绳都不剩,气哼哼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床上,扯了腰带。

      “我下次要和你换一换,大家都是男人,凭什么你总在我上面?本少爷要重振雄风!”

      墨显掐着少年的腰把人抱到身上,轻抚光滑的后脊:“阿梧是小哥儿。”

      南梧把他捏成鸭子嘴:“你再装傻!”

      墨显眉梢轻扬,把人放回床上,两条长腿摊开,分别搭在南梧腰侧:“南少,请。”

      南梧一时不查,险些被他的动作带倒,看着跟他腰一般粗的大腿,艰难吞了口唾沫:“你......确定?”

      “确定。”

      南梧瞧他神情认真,不似开玩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姿势,做足心里准备后看向墨显:“咳咳......我来喽!”

      他有些生疏地搬着一条腿往肩上扛,结果被沉甸甸的分量压的肩膀一矮。

      南梧顿时生出悔意,抱着墨显的腿沉默许久,他发现自己心里凤平浪静,有种阅尽千帆后可以剃度出家的释怀。

      他默默撒开手,钻回被子里。

      墨显看着密不透风的小山包,忍不住想笑:“这是怎么了?”

      南梧语气沉重:“我对躺着的你提不起兴趣。”

      墨显:“上次不还挺活泼?”

      被子底下伸出一只脚踹到侧腰,接着是少年气急败坏的声音:“这能是一回事吗?”

      太可怕了,原来他天生就是下面那个啊......果然事实对于一个男孩幼小的心灵来说太过残酷。

      正怀疑人生时,一只大掌准确落到屁股上拍了拍:“去逛夜市?”

      南梧大喊一声,扑到墨显身上,叼着他脖子上的一块肉撒了会气,这才指挥人去打热水。

      收拾好残局后,南梧身上的痕迹被衣服遮住,重新变回高高在上的小少爷,狠狠压榨墨·长工·显。

      “去拿竹笈背我。”

      墨显任劳任怨,背上竹笈蹲到床前。南梧看着他鞍前马后,心里又舒服了。

      桃花镇一入夜,街上便没什么人,但县城不一样,依旧人声鼎沸,到处点着灯笼,亮堂堂一片。

      南梧刚出客栈没一会儿,手里就多了个流光溢彩的鲤鱼灯,吸引一群小孩儿蹦蹦跳跳跟在两人身后。

      借着灯光,他看到许多新奇的玩意儿,各种样式的编织手串和吊坠,还有稀奇古怪地面具。

      其中一个头长犄角的青脸面具瞧着格外凶恶,南梧买来让墨显戴上,给自己买了个美猴王的面具。

      “去那边,我要吃凉粉。”

      墨显知道南梧的习惯,吃一半剩一半,只点了一碗。

      果不其然,挑剔的小夫郎吃了小半碗便没了兴趣,大部分都进到墨显肚子里。

      一路逛下来,南梧的肚子被各种小吃填满,然后无欲无求躺在竹笈上,任由墨显背着他走街串巷看热闹。最后去了瓦肆看戏,没想到竟然见到两个熟人。

      齐伯远坐在台下听书,听到精彩处站起来拍手叫好,衬得一旁坐着的小孩很是端方持重。

      他有些讨好地把桌上的碟子往过推了推:“小景,这个糕点不错,你可要尝尝?”

      “齐叔叔,天色已晚,再吃糕点容易积食。”

      “哈哈......你说的没错,是不该吃。”齐伯远尴尬地眼睛乱飘,一不小心看见青面獠牙的恶鬼驮着美猴王站在不远处。

      他揉揉眼睛,觉得这幅配置格外熟悉。下一秒,两人便朝自己的方向而来。

      南梧摘下面具,笑盈盈看向齐伯远:“齐老板,好巧啊。”

      齐伯远先是一愣,随即扫向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立马反应过来:“南哥儿,你也来听书?真是缘分啊!想必这位就是你一见钟情的良人吧?”

      旁边的小孩听到“南哥儿”三字,顿时抬起头,看到南梧额间的红痣,频频朝台上望去。

      墨显摘下面具,看向还在演戏的人:“齐兄,这是我夫郎,南梧。”

      齐伯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意识到墨显已经挑明了实情,一时没敢看南梧的眼睛,只哈哈笑着打破凝固的氛围:
      “哈哈哈......原来如此,没想到南哥儿的夫君竟是墨兄你,这也太巧了,我们三个可真有缘分。”

      南梧拍拍墨显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随即自顾自坐到桌前,捻了块糕点尝:“是很巧啊,跟写书似的,提前安排好了剧情。”

      齐伯远还没想好怎么接话,一旁的小豆丁突然跳下椅子,挡到他面前,小大人似的行礼作揖:“南叔叔,我是祝兴之子——祝景,阿爹同我提起过您。”

      眼前的小孩和祝兴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说话的语气和停顿都一摸一样。

      南梧瞥了眼台上的祝兴,对方趁着拍醒木悄悄朝他眨眨眼。

      “祝兴哥也和我说过你。”他把糕点往过推了推:“这个糕点味道不错,你吃不吃?”

      “谢谢南叔叔。”

      祝景拿了一块糕点,笑眯眯咬了口:“甜而不腻,果然很好吃。”

      齐伯远:“......”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祝景,这小子不是话少又不爱笑,总喜欢板着张脸说教嘛?怎么一碰见南梧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小小年纪还有两幅面孔!

      齐伯远干咳两声,硬着头皮插话:“没想到墨兄与南哥儿也与祝先生认识,这也太巧了,我们四个可真有缘分呐!”

      墨显瞥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拆台:“不知道说什么可以保持沉默。”

      “你!”齐伯远给他使眼色:“还是不是兄弟了?”

      祝景闻声看向比恶狗护食还要凶恶的男人,谨慎地离南梧远了一寸:“墨大叔,阿爹也曾提起过您。”

      南梧来了兴趣,把吃剩的糕点往旁边一递,接过张帕子擦擦手:“你阿爹怎么说的?”

      祝景垂眸,遮住眼中情绪:“阿爹说墨大叔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南梧差点笑出声:“是你阿爹的原话?”

      你南叔叔的夫君啊,是个整日黏着夫郎的陈年醋坛子,恨不得把接近你南叔叔的人扔到湖里去喂鱼,你日后见了,千万要与南叔叔保持距离。

      祝景略一思索后笃定道:“大意是这样的。”

      墨显偷偷在桌下牵南梧的手:“我了解自己,他说的没问题。”

      南梧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齐伯远左看右看,见没人理自己,默默坐回原位,他还是怀念那个一口一个“齐老板”的空了师父。

      “小景,你若是喜欢吃这糕点,我明日让人买了送去府上。”

      祝景闻言在与南梧说话的百忙之中抽空敷衍一句:“齐叔叔,凡事不可贪多。”

      齐伯远:“......”这是区别对待吧!

      他不过想和祝兴结个姻缘,怎么第一道关卡就这么难?

      祝兴今日说的书已接近尾声,铜钱和碎银被扔到台上,齐伯远解下腰间挂的钱袋子扔到上面,“砰”一声巨响引得祝兴侧目,他扫了眼便收回视线。

      待结束后与瓦肆算清打赏分成抵作场地费,这才去找南梧。

      “南哥儿!我本想着你几日前便该来,左等右等没等到你,昨日还捎了信去桃花镇,没曾想今日却在这儿碰到了。”

      祝兴把祝景拉过来介绍:“这就是我儿子,你们方才应该认识了,他今日下学早,便来我这儿帮忙。”

      南梧观他面色,比之一月前少了忧愁,多了几分坚定,瞧着容光焕发,想必与薛应那事儿解决的不错,他就没多问。

      “我途中病了,就在聂家镇歇了几日,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祝兴皱眉,将人打量一圈:“怪不得瞧着瘦了些,以后千万当心,不能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

      “知道了祝兴哥,墨显那个管家公天天管着我,你就别念我了,我这次来有许多话要跟你说。”

      南梧拉着祝兴往外走,还不忘回头警告墨显:“你离我七步远,不许偷听!”

      两人走在前面说话,互相了解近况,顺带八卦对方的感情生活。

      祝兴看南梧和墨显黏糊糊的样子故意打趣:“我记得南哥儿不久前提起成亲还有些焦虑,怎么还不过一月,便连人带心都给了出去?”

      “祝兴哥!”

      南梧到底年纪小,面皮薄,被这儿一说顿时羞红脸,手忙脚乱转移话题:“先别说我了,你和齐伯远是怎么认识的?”

      “他呀......”祝兴轻笑:“从我刚开始说书起,齐老板便总来听,我如今在瓦肆租的场地便是他的私产。”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或许吧。”

      祝兴如今志不在此,他与薛应合离可谓伤筋动骨,使了不少银子才将祝景从薛家族谱上划去,记到祝家名下。

      有了这一遭,他只想多赚些钱,将祝景好好养大,孝敬双亲。

      “我们不提他,近几日写了不少灵异志怪类的故事,你应当会喜欢,我把梗概讲与你听听......”

      齐伯远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但离得远插不上嘴,便走在后边望眼欲穿,本想抱着打瞌睡的祝景刷刷好感,结果小孩却扭头朝刚认识的墨显伸出手。

      墨显挑眉,把他捞到肩头趴着。

      祝景勉强打起精神:“阿爹为南叔叔和墨大叔写了故事。”

      “哦?什么故事?”

      祝景清清嗓子:“南叔叔刚开始不喜欢墨大叔,但有一次遇到坏人,墨大叔英雄救美,南叔叔便芳心暗许......”

      小孩声音尖,格外有穿透力,轻松飘进南梧耳朵里。

      他一阵无语,什么芳心暗许,我还贼心不死呢。

      祝兴见他瞪着眼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我明日把那本书给你。”

      几人在岔道口分开,祝兴约了两人明日去家中吃饭,齐伯远仗着自己认识南梧和墨显,死皮赖脸蹭了一顿。

      回到客栈,南梧便扑到床上,哈欠连天,他今日属实累得慌,沾上枕头就睡得昏天暗地。

      墨显把新买的物件收拾一番,便熄灯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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