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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月儿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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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你站边去！”余商咆哮道。
许默悠闲的跟在他身后，突然被一嗓子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他委屈看着余商，想说话也不敢开口。
“小言许默，你们这是怎么了？”
原本陈简之在屋里哄豆豆，就听到院子里吼声连忙跑了出来，看见那俩人一个急赤白脸，一个委屈得不得。
“你自己问他。”余商生气地甩下一句话就走。
许默看了两眼他的背影，说:“吴夫人没事，余老板的性子就这样，过后就好了。”说完撒腿就跑。
陈简之叹了口气，叫来夏禾，吩咐了几句话。
今天许默起来时看见余商在和陈简之说话，有些疑惑，得知余商近几天都不能出门就一直黏着他。余商去哪他就在哪，像影子一样形影不离。
起初余商挺愿意的，没觉得膈应，时间久了他有些崩溃，自己做什么都有一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舒服，好言相劝过几次无果，忍不住火气上来。
甩掉狗皮膏药，得到喘息的机会。
余商洗了把脸，拿出戏本子翻看起来，他不能出门，找小月儿的事只能寄托在吴青云身上，在他回来之前只能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依依依依摇~~~~”
“郎各里各郎各里各郎~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
敲门声打断了余商，他放下本子去开门，许默嬉皮笑脸站在门外：“余老板，我来跟您陪个不是……”
还没等许默说完，余商“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傻站一会又敲门，“余老板我真心来给您赔不是，我还带了您爱吃的绿豆糕，您开开门让我进去。要不成，您把这绿豆糕收下也行。”
余商打开门来，上下打量着他问：“绿豆糕呢。”
“我就知道余老板经受不住绿豆糕。”嬉皮笑脸了一番，许默把他藏起来的绿豆糕拿了出来，“那余老板还生我气吗？”
余商没说话，拿了绿豆糕坐在桌子旁，边看边吃，门不关，就当他原谅了。许默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坐他对面拿了本戏本子看。
俩人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下午的戏本。
余商抬起头来活动活动脖子，觉得稀奇看了会许默，笑道:“二爷，我看你看入神，你看明白了？”
“我在想余老板唱这戏的样子。”
一阵急忙的脚步声冲这里来，余商刚走起来就看见了夏禾。
“余先生，有人找您。”
“好，我现在就下去。”余商放下手中的事，紧跟着。
许默闻声也撂下手里的东西紧跟上去。
大厅里，陈简之正在招呼着客人，余商在楼梯上就看见了那人，出于对他吸食大烟的反感他转身就往回走，但杨月笙看见了他并叫住了他。
“小倔子，怎么，不想看见我吗？”杨月笙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着走到余商面前，这让余商心里产生了一丝羞愧。
俩人相邻坐下，许默坐在余商身旁，陈简之和夏禾呈上瓜果和热茶。
她看得出小言不太欢迎这位客人，因为他脸上没了对陌生人都有的笑。
“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陈简之退场，太阳落山，他记得吴青云嘱咐过晚餐要吃荷叶黄牛蹄。
“小倔子，我说过会亲自登门道歉的。”杨月笙还想做些什么，余商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寒了心。
“如果你是来道歉的就请回吧，你没有错，不必跟我道歉，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无权干涉。请你不要让我觉得我说什么都是罪恶的，如果你还当我是师弟，就请回吧。”
杨月笙沉默，他倒了杯茶慢慢喝起来。
许默不知原委，听的云里雾里。
俩人都不说话，气氛如一潭死水，他处在当中有些尴尬，想做些什么缓解一下。
“余老板，你们是师兄弟，何必不相往来？有什么事情说开就好。那个余老板的师兄，你叫什么？”
“杨月笙。”
“哦杨，杨老板，你别跟他计较，他就是这性子。”许默凑近杨月笙小声说：“他中午还跟我闹过，一份绿豆糕他就不生气了，不信你也试试看？”
“许默你找死啊！”余商一拳捶过去，却被接住。
杨月笙被逗笑，“小倔子吃了十多年还没有吃腻，你师兄我现在看见糖葫芦就是绕着走。”
“余老板从小就爱吃？”我还以为他这几年才馋的。
说着聊着，俩人的思绪就飘回了师父还活着的时候，只要一嘴馋就去跟师父要钱，每次都会被骂，但只要吃完饭后师父就会神奇的变出糖葫芦和绿豆糕逗两人。
“哪能吃了十多年，师父走后就没吃过了，在北京站稳脚跟后才有那么点盈余去买。”余商剥了个橘子整个塞进嘴里。
杨月笙叹了口气，“是啊，师父走后，都挺苦的。”
他没有吃腻，只是再也买不到师父给的那个味道。
“你在北京怎么样，我听说梨园行的人为难你，还叫人闹了戏楼？”
余商被橘子噎到，猛灌了杯茶下去，缓了一会：“挺好的，就梨园行那几个老辈看不上我，说我这会儿唱那会儿不唱天天挂着戏，不仅抢了他们座儿还把那些个座儿老爷们当猴耍。闹戏楼那次是许家找来的人，许默给平息了，他们不敢再来闹。”
“许家那个……”杨月笙说到一半突然看了一眼许默，又继续说:“是因你爬了许默的床让许老太太知道了？”
！！！
屋外的陈简之听到动静，撇下手里的活往屋里探。
“你说的什么话？！我…我…我哪有！”余商被惊吓到，猛地站起来支支吾吾解释。
许默有些诧异，没有做解释。
杨月笙扑哧笑了一下，接着放声嘲笑着这个傻师弟，“还是那么傻，别人说什么都会被骗，我还记得你小时候那次哭了三天。”
余商尴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拿块布塞住杨月笙的嘴，得半会的清净。
许默也跟着笑，还不知死活的问了句:“杨老板，能跟我说说吗？”
余商火速给杨月笙嘴里塞了个带皮的橘子，然后给许默来了一拳，气凶凶说:“这事就过去，谁再提我就给谁来一拳。”
许默被揍得生疼，说了几句客套话转身离开，他去喂鱼可比这安全多了。
俩人聊到天黑，杨月笙说要回去了，陈简之留他下来吃饭被婉言拒绝，怕回去晚了夫人担心。
送走杨月笙，后脚吴青云就回来了，他身后还带了名女子。女子头发凌乱，脸上手上带着泥巴，嘴角沾了血，衣服有擦破一个洞，有撕成块的。
她脸上充满惊恐，看见人时快速缩到吴青云身后。
陈简之一脸担心的上去安抚她:“青云，她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还有血？”
陈简之急忙把人带进屋里，打来热水给她擦了擦，安抚好她的情绪。
吴青云想到今天的遭遇就气氛的捶桌，“张家真的是越来越目无法纪，竟敢公然在大街上强抢年轻女子，这女子若不是我遇见说是家里人，恐得让那张家抓了去，在那里生不如死。”
余商听这热闹凑上来，“堂兄，昨夜你还嘱咐我万万不可跟那张家近身，你今天又为何要跟它打交道。”
吴青云抽出怀里的纸张甩到桌上，指着张张揉碎的纸，火气又上来：“那张家几天前在我这订了十余匹云锦布，签字盖章说好今天给拿去，迟迟不见张家派人来，我让伙计去要账，他们竟敢拿棍把人赶了出来。真是岂有此理，北洋政府不管，警告厅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是可恶至极！”
“青云，别说了。”陈简之叫停了他，怕隔墙有耳。
余商听说那名女子这般遭遇，也对那张家厌恶了几分。他本想问吴青云关于小月儿的消息，可遭遇这翻他也不敢多添麻烦，便一直不开口。
过会厨房来传饭，吴青云让余商留下其他人先去吃饭，余商跟着他进了书房。
“小言，把门关上。”
坐下后，吴青云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余商面前，说:“小言，你让我找的那对夫妇已经不在南京了。”
余商的心咯噔一下，接着就像停止一般。
他低着头沉思，又抬头看着天花板沉默，过了片刻才听见他说:“他们知道我来找小月儿了。堂哥，我想好了，不找了，只要小月儿和他们过得好，我不找了。”
“你来南京前他们就离开南京了，而且，他们是两个人走的，没有带有任何孩童。”咳嗽了一会。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他们千里迢迢的把小月儿从他那里带走，现在又把她给丢弃了。
“那信封里有他们借住的屋主人写的一封信，还有购买火车票的凭证，还有那日同一辆火车乘客的口述，都说明那对夫妇没有带有孩童离开。”
余商把信和凭证都仔细看了几遍。他把那信封翻找了一遍，倒出来一张照片，是一张双人合影。
“这是什么？”
“这是一家照相馆老板给我的照片，他们离开南京前一天拍了照片。他们借住房子的屋主人告诉我，林素衣早有身孕，他们去找算命的，算命的说是个男孩。”
余商看着照片人的人，不知不觉紧握了拳头：“所以他们就因为有了儿子把小月儿丢弃了？那他们为什么不送回来？”
“小言，你冷静一下，我找人查过了，这一个月内被遗弃的孩子里没有小月儿，目前没有听过死亡的，现在很大的可能就是他们把小月儿送人了。”
“那还能找得到吗？”
吴青云拍拍胸脯：“能！一定能，我答应过你，一定把孩子给你找到。我要你冷静下来，静静地等待消息，千万不要出去，张家那边已经知道你在南京了，他们碍于我跟他们有生意往来不敢上门要人。”
“真的能找到吗？”余商还是不放心。
“能！别忧虑过重，你跟许默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快擦干眼泪去吃饭，尝尝你堂嫂家乡的名菜，荷叶黄牛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