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京城名角儿代嫁后》琯陶小娘

49、那余老板觉得二爷看到会怎样 吃饭的

　　吃饭的时候，余商心里想着小月儿的事，也没有见吃几口，一直拿着筷子捣饭。

　　许默放心不下，时不时夹几筷子他爱吃的给他，劝他吃饭，最后还是勉勉强强吃了一碗。

　　自从出了书房后，余商的精神一直萎靡不振，绿豆糕都不能让他高兴，可把许默急得手忙脚乱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余老板？”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没有回应，他直接打开门，正见余商坐在窗户前，单手撑着脸。

　　许默走近看见了被挡住的信纸，密密麻麻写了些字，那人还在对着天空发呆，没有察觉有人走到他身后。

　　“余老板，写什么呢？”很轻的一声，还是吓到他。

　　余商白了一眼许默，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密封起来，等放好才跟许默说话。

　　“二爷，吴青云跟我说小月儿她生父母离开南京了，没有带她走，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她。你说她是不是遇害了，被埋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你又胡思乱想，小月儿没事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额……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月儿一定还活着，会找到的。”许默尴尬一笑，暗骂自己说话不过脑子。

　　余商跨坐在许默身上，凑近听他的心跳，“二爷我明白，可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门外响了几声，余商吓得弹了起来，装做无事去开门，陈简之站在门外，手里捧着碗粥，估摸是因为傍晚的事。

　　“小言，吃饭的时候我看你没怎么吃，怕你夜里饿着，就给你煮了小米粥。”

　　“谢谢堂嫂。”实不相瞒他还真有些饿了，伸手接过来，碗里还冒着热气。

　　“小言，你不用太担心，青云会帮你的，我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陈简之抱着孩子走后，余商刚关上门转身就看见许默大口呼吸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过问。

　　三天后，余商终于等不下去了，这三天来一点小月儿的消息的没有，他被软禁着，每日看着那堵高墙急得焦头烂额，如此下去他非得疯了不可。

　　恰好今日陈简之有事外出，只有许默看着，他趁二爷一个不留神就跑了出去。

　　“许先生，刚刚余先生跑出去了。”夏禾连忙跑去告知。

　　许默二话不说就追出去，远远能看见余商的身影，余商跑到闹市里停下来，眺望了一眼来时的路。

　　“都这么远应该没追上。”

　　小摊的稀奇古怪的小物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把要事全忘在脑后，他逛着逛着看见一家珠宝店，张望了一会便走进去。

　　“这位客人，本店玉石珠宝样样具全，您看您需要点什么。”

　　余商从头看到尾，要么是太贵买不起，要么就便宜不喜欢，他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这刚走到门口就让店家拦了下来。

　　“这位客人，本店宗旨，进了这个门必须买了东西才能出去，而且必须是五十大洋以上。您，挑一样吧！”那人轻蔑的看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这是强买强卖，我今个非得空手出这个门不可。”余商撸起袖子做好打架的准备。

　　只见那人大喊一声，屋里立马冲出三个带着棍子的人，个个人高马大都不是好欺负的样子。

　　余商怂了，没等他反悔，那三人就一起冲上来，抡着棍子就往他要害打。

　　他好歹学过三年武生，有两下子功夫，接二连三把他们打倒在地，一片喊疼声。

　　凌乱之中不小心打碎了十几件手镯，现场一片狼藉。

　　余商拍了拍手刚要走，怎知店家在他身后搞偷袭，用力给了他一棍子，棍子打在后背上猛地裂开。余商猝不及防跌倒在地，惨败的那三人见机捡起棍子狠狠地打了下去。

　　余商趴在地上护着脸，耳边是店家的咒骂声还夹杂着围观群众的怜悯声。

　　他们齐齐站在门外，谁也不敢进去，谁也不敢报警。

　　不知打了多久，那些人才肯放过他。

　　余商吃力的撑起身子向外走去，众人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却没一个人上去扶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步履蹒跚的走出人群。

　　他回头看看那家店，擦去嘴角的血迹，胡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走到河边，洗了把脸，看着河中的倒影不知在想什么，坐了一会就走了。

　　那日下雨，他匆忙躲进一户人家屋檐下，屋主人邀他进屋，意外得知一些小月儿生父母的事，走得时候太匆忙，忘了路，现在他只能靠模糊的记忆寻找。

　　每走一步，腿上的疼痛就让他倒吸一口气，周围的建筑逐渐有了模糊的印象，这带没有多少人，找个人倒也很容易。

　　“小杆子。”

　　有人在说话，余商下意识去寻找声音的来源，他看到被树挡住一半的老妇人。她端正地坐在余商躲雨的地方，很明显是在等人。

　　“小杆子过来，老婆子我在这。”老妇人又叫了一声。

　　“大娘，您怎么坐在这？”余商激动的走了过去，动作一大腿又剧烈的疼了起来，死咬着牙不让人看出来。

　　“你说你还会过来，老婆子我记在心里了。每天就在这坐着等你，你可算是来了。”

　　“大娘，我们先回屋里。”听了大娘的话，余商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老妇人给余商倒了杯水，突然瞅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担心地问:“啊呦小杆子，你这脸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是不是跟人打架了啊？”

　　余商愣了一会，笑笑说:“不是的大娘，这是不小心磕到的，不用担心。”

　　“不是啊，那就好，那就好。”老妇人嘀咕着，转身进了里屋拿出了罐白色的粉末给余商涂在伤口处，边涂边问:“你这次来是想问老婆子什么？”

　　余商想问她怎么知道的，老妇人一眼洞穿他的心思，说道：“你那天走得急，一定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你今日才会过来。”

　　“大娘，小四子这人怎么样？”直接进入正题。

　　“他呀不怎么样，没有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也没什么本事，就爱打骂媳妇，他们住我屋子时经常能听到他骂媳妇。”

　　老妇人年纪大了记忆不好，说一段停一段，她皱起眉头想了片刻才接着说：“那个方玉树他吸大烟呐，这该死的，自己的钱花完就抢媳妇的钱。有次他吸疯了在大街把媳妇打到吐血，谁拦他打谁，真可恨啊这畜生。”

　　老妇人一想到当初那件事情就憎恨得拿拐杖杵地。

　　“那林素衣不报警不和离？”

　　老妇人深深叹了口气，“她不敢，她是童养媳，六岁开始就吃夫家住夫家用夫家的。我也曾劝过她，她说她生是方家的人，死是方家的死人。”

　　“那他们对小月儿怎么样？”

　　“她娘对她挺好的，给吃给穿饿不着，她爹……不清楚。”

　　余商握紧拳头又松开，“那他们有没有想过把小月儿送给其他人家去养？”

　　老妇人想了想，好像没有听他们说过，也没有听街坊议论过，“别人屋里头的事大娘就不知了，前先头跟你讲的都是听街坊邻居的话，你去问他们倒还知道些。”

　　余商起身鞠了几下躬：“大娘，多谢您，我得先回去了。”

　　后背的伤剧烈撕扯着他，身上不断冒冷汗，他怕久一些会撑不住。再者陈简之也快回到吴家，必须先她一步回去。

　　“好，大娘送送你。”她刚站起来就被余商摁住。

　　“不用了大娘，您歇着。”余商拒绝，他不想让大娘见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

　　大娘没有执意要送，余商出了门按原路返回，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吸引来很多目光。

　　余商有些不敢视众，他不知有没有他的戏迷在其中，若是让他们传了话，指定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走了不久，右腿突然剧痛起来，他疼得立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余商慢慢挽起裤腿，触目惊心，脚踝鼓了一个大包，小腿处青了一大片，他唾了一口唾沫在手里，轻轻地揉着淤青。

　　“这么大个人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余商自嘲着，苦笑了几声。

　　殊不知，在他身后许默正快步跑来。他之前跟丢了，一路问一路找来的，问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别人告诉他是见到一个瘸子，跟他说的人很像，他当时就愣住了，发了疯的找。

　　许默放慢了脚步，静静地走到他的身后，看着他腿上的伤一声不吭。

　　“也不知二爷看到了会怎么样。”余商自言自语，心里已经想到许默暴跳如雷的样子了。

　　“那余老板觉得二爷看到了会怎样。”

　　头顶突然传了说话声，余商猛的抬头看到了现在最害怕的人，他吓得快速站了起来往后跌退了几步，右腿的伤再一次剧烈疼痛。

　　“二爷你怎么来了？”忍痛傻笑了一下。

　　许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握紧的拳头又放开，“余老板，咱们回家。”

　　黄包车在吴家大门前停下，下车后余商一把把许默拉到角落去，苦苦的哀求:“二爷，您答应我成吗，别跟他们说我受伤。”

　　“什么？余老板您刚刚说了什么？”许默挑眉，假装没听见故意逗着他。

　　余商明知理亏，不敢动怒，只能拉下脸皮，搂着他的脖子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嘴唇。许默偷笑了一下，搂住余商的腰回亲。

　　“二爷答应你，绝对不说！”

　　余商刚踏进院子里就看见吴青云一脸严肃地的站在他面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空无一人。

　　“堂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余商傻笑着想绕过去，猝不及防被吴青云揪住耳边拉回屋里。

　　“疼疼疼疼疼……”

　　大厅的气氛没有以往活跃，今天多了个穿白大褂的人，余商还在思索谁出了事，下一秒就被推到医生面前。

　　“康叔，给他看看。”吴青云说。

　　“堂哥你怎么知……”

　　吴青云打断他的话，“我跟了你一路，要不是许默突然出现我就上去打断你的腿，再将你送医院。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出去，这南京这么大，凭你自己一个人能把每个角落都翻了遍？我先去收拾许默再来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