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吴青云：余老板那有钱的远房亲戚 余商撸 ...
-
余商撸起袖子要跟他一起拔，许默拦住他，“余老板，有一事……”
“二爷，你有事就说，拔完这草我们去吃鸭血粉丝。”弯着腰专心拔草。
“余老板，鸭血粉丝汤您今晚可能吃不上了。”
余商“啊”了一声。
“早上您出门后，有一位姓吴的人找上门来了，说是您堂哥，想带您回去，我说您得天黑才回来，他说天黑再过来。”
余商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提前知道一样，“二爷，你跟他说了什么。”
许默想了想，“他说……”
清晨，余商出门后。
拍门声将许默吵醒，他想让余商去开门，摸到的地方却是空的，睁开眼发现屋里只有他自己。
余商睡过的地方已经褪去余温，已经离开了很久。
“又一个人跑出去。”许默坐起来揉揉酸痛的手臂。
拍门声还在继续，许默数落来访者几句，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去开门。
门外站了三个青壮年，中间这人看着细皮嫩肉有几分姿色，穿着一身云锦长衫，皮鞋擦的锃亮。或许他的眼睛看不清，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像是富家公子的学生。
许默与他们没有见过面，不知为何找上门来，他刚要说话，被人抢先一步。
“你叫许默？北京云逸班那头子余商是不是住这里？”眼镜男问，说话的语气有点凶。
许默纳闷，余老板是不是在外惹事了。
“你们找他什么事儿？要是找余老板的闹事的我现在就报警。”
眼镜男放轻了语气，嘴角挤出弧度，“误会了，我们不是闹事的，我们就想知道余商是不是住在这里？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吴青云，是余商的堂哥。”
“堂哥？”许默仔细端详着他，一点都不像，倒像算命的骗子。没好声道：“余老板出去了，你们请回！”
怎知他嬉皮笑脸双手搭上许默的肩。
“他不在，可以跟你说，你代我转达也是一样的。站这么久了许大爷也不请我们进去坐坐？”挑了挑眉，没等许默回应。
吴青云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观详屋里的装饰，“许大爷这地方不错，可是没有个使唤的，我堂弟谁来照顾？”
许默脸上抽了抽，我就是给余老板使唤的。
“不劳你费心，余老板住我这里，我自会好好照顾的。”随意倒了杯水。
吴青云看了眼桌子上的白开水，讥讽道:“许大爷在家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能照顾好小言？”
“小言？是余老板吗？”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个称呼。
“我听别人说，你是小言的知己。那他没有跟你说过他其实叫余书言吗？余商只是一个名号罢了。”
许默摇摇头，余商从未过多告诉他的事情，而自己也从未过问。
他是燕来楼的余老板，云逸班的班主，小月儿的爹，亦或者是他的大奶奶也好，只要他还是他。
“算了，多说无益，小言我是一定要带回去的，你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一同回去。”
“余老板他会有自己的决定，你们请回吧！”许默起身送客。
吴青云白了他一眼，高傲地说:“天黑我再过来，许大爷劳您转告一声。”
——
“就这些？”余商问，这俩人怎么跟唱戏似的。
“余老板，我哪敢瞒您？就是他说话实在让人不舒服，跟蛮子似的。”
“二爷你别放心上，他从小如此，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般高傲自大。”
“那余老板您去还是留？”越来越小声。
落日的余晖把云层点燃，天边浮现一片火红。
太阳落山，那时吴青云就会来。
“我不去，来南京前我就知道他会来找我，罢了，不提旧事。”
他拽断几根杂草，见许默让出神，推了他一下：“二爷你麻溜点，拔完这些草，趁天还亮堂着我们去吃鸭血粉丝。”
许默自嘲，什么时候开始他那么害怕会失去他。
忙活了一天，院子里的杂草几乎都清理干净了，等第二天浇些水把花种下去就可以静静等它们开花。
许默十分满意的看着宽阔的院子，想着月底在院子的东南角种上一棵海棠，来年在树上挂秋千，余商坐在秋千上，他坐在一旁，看海棠花落。
他还想，在院子的铁栅栏下种满蔷薇花，请几个佣人，请一个会做鸭血粉丝的厨子，等余老板挂戏了，心烦了，他们就来这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以至一年半载。
“二爷，想什么呢？”余商看他盯着空荡荡的角落愣神，故意把手上的泥往他身上擦。
许默使坏，打趣他:“在想余老板给我生个儿子。”
“二爷你发疯，又打趣我！”
余商假装生气，抓了一把泥土扔他，许默边躲边扔泥土，闹了一会儿俩人身上都脏兮兮的。
许默打了桶水刚洗干净，脑子蹦出个坏想法，拿木勺舀了水朝余商泼过去。
刚打完泥仗又打水仗，俩人衣服湿漉漉挂着泥巴，事情全然忘在脑后。
“干什么呢你们！！！”
玩得不亦乐乎的俩人被吼声吓了一跳，齐刷刷朝门口看去，是气急败坏的吴青云。
“你们两个大男人还玩水玩泥，成何体统！”
余商不满地“啧”了一声。
屋里。
余商一声不吭的抠手上干了的泥巴，心里想着鸭血粉丝。许默则不是那么好受，他想说话都插不上嘴，吴青云每一句话都点他名骂他姓，他笑呵呵听进心里。
吴青云讲到口干舌燥才停下来，让许默有了说话的机会。
“吴先生，相比你家的条件，余老板在我这确实有照顾不周，但余老板是去是留还得是余老板开口。”
“不去。”许默话音刚落，余商就拒绝了。
“小言，你还在生我父母的气吗？”走到余商面前，想抓他的手。
“是！我忘不了你父母和其他人像强盗一样闯进我的家，拿走了所有东西，是你们害得我流落街头半死不活的！”
“小言，这么多年，我以为你会放下。”
余商苦笑着：“放下？你是怎么敢认为我会放下，你是我吗？你父母被人杀害吗？你家产被抢走吗？你不是，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放下？”
“小言我……”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需要你假情假意，你只是想赎罪来弥补内心那份愧疚而已。二爷送客，他不走就扔出去。”
其实这么多年他早就放下了，那时彼此都是垂髫之年。
不知道家族恩怨代表了什么，只知道失去一个玩伴。父母那代人的恩怨不该同血缘一样流淌到他们身上，世世争斗不休。
但他还是有些心存芥蒂。
“吴先生，请回！”许默请他走他一动不动，直接拽住他的胳膊扔了出去，狼狈地站在门外。
他整理好自己狼狈的样子，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强硬:“余书言，你来南京是在找一个人吧！两天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余商突然打开门，“吴青云你想做什么？”
“小言，你冷静一下。”语气又变得柔和起来，“你跟我回去我可以动用吴家的人帮你找，毕竟这南京城这么大，你也没有多少时间找完这个南京。怎么样？一句话。”
“我跟你回去，你必须帮我找到。”毫不犹豫。
吴青云得意的露出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请吧！余老板。”
“等会，我不答应！”这还没过多久，余老板就翻脸了，我在这算什么？
吴青云瞪着他，眼睛里似要射出一支剑来：“许大爷您也说过，这去还是留得余老板开口，既然余老板说去，您反对岂不是跟你说的相悖?”
许默顿时哑口无言，默默生气。
“二爷，花不种了，鸭血粉丝不吃了。我们走吧。”拽着他的袖子。
“就，走了？那我刚@%#&%@#那成，戏本子要不要我给您收拾收拾？”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余商点头，朝许默笑了笑。
晚上八点，吴青云家。
吴家是两层小洋房，带了一个大庭院，院子里种了许多棵梧桐树用来遮阴。
入门的右边是一座假山池子，池子里养了几条黑色锦鲤，左手处有个中式的亭子，上面写着“思过”二字。小洋楼十分明亮，屋里有女人的说话声，小孩的笑声，这让余商心里感到十分不适，他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跟着吴青云进了屋。
一个小男孩拿着风车跑来跑去，看它转动开心地笑了，孩子的母亲端着饭碗追着喂饭。
这很平常的事却刺痛了余商的心，小月儿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追了好久才把饭喂完。
“简之，把孩子抱过来。”
女人发现丈夫身旁多了两个人从未谋面的人，应该就是丈夫提起过的余书言和许默。
“简之，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堂弟余书言，另一位是北京许家的大少爷许默。这是我的夫人陈简之和我的孩子，豆豆。”
陈简之走了过来，举止端庄，说话始终很温柔。
她的头发卷成朵花用银簪簪在脑后，略大的淡蓝色素雅旗袍遮住了身上的线条，一眼也能看出她身材十分苗条。
她没有南京女人的风情万种，有的是出水芙蓉般的清纯、优雅，可远观而不可近玩。
“这么晚了，吃饭了吗？厨房还热着菜。今天豆豆闹着吃鸭血粉丝，就让厨房煮了，你们刚来南京不久，还没尝过南京特色吧。青云你先带他们去吃饭，我让夏禾把行李拿上去。”
“谢堂嫂。”余商说。
许默不知该怎么称呼，也跟着余商喊，陈简之一听乐开了花，“许大爷，小言是青云的堂弟，叫我堂嫂应该的，您也叫我堂嫂该乱辈了，您喊我简之吧。”
许默正犹豫该不该这样叫，吴青云说:“叫堂嫂是乱了辈分，叫简之也不太妥当，叫吴夫人吧。”
“还是吴先生想得周到，谢过吴夫人。”
“那便这样，我昨天就叫人收拾出两间干净的屋子，简之你让夏禾把行李搬上去，等会你把豆豆喂饱了哄他睡觉。”
不知为什么，许默总感觉陈简之的眼神总是在他身上乱转，他有些不安。
余商终于吃上心心念念的鸭血粉丝汤，令他有点不满的是太辣了，肚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堂哥，这鸭血粉丝汤有不辣的吗？”
“你吃不得辣吗？家里人特别爱辣，所以今天也多加了辣椒，你喝些水解解辣，改天给你做个不辣的。”
“辣吗？余老板您吃不了给我。”许默就拿起余商没吃完的大口吃起来。
后半夜，许默突然敲响了余商的房门，偷偷摸摸窜了进去。
余商困死了，眼睛只睁开一条缝，慵懒道：“二爷你怎么不睡觉跑我这来了？”
“余老板，我肚子疼睡不着，你给我揉揉。”许默捂着肚子扶墙进，装的有模有样。
“躺着。”余商刚给他揉了一会儿就睡着，才知道被骗了。
“装的。”生气地抱着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