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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余老板借酒消愁却愁更愁 “柳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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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娘,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一脚踏过门槛,春冷就听到了邻家柳大娘和面馆老板说着话,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
柳大娘一见春冷就欢喜,过来拉住春冷的手,“春冷姑娘,大娘今儿当奶奶了,盼了三年终于盼来了一个孙子呐。明儿不是元宵嘛,我来买点面粉回去包汤圆给我儿媳妇尝尝。”
春冷皱了一下眉头,打心里生出一丝丝厌恶,“大娘,您不是有俩孙女嘛?这女娃也是您儿子的骨肉啊。”
“唉春冷姑娘,那女娃娃长大是要嫁人的,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不是我们家人了。”
柳大娘一直带着笑,丝毫没有注意到春冷已经翻起了白眼。
柳大娘又东扯西扯说了好一会儿,春冷不想听了找了个借口走了,走到另一条道,耳边还回荡着“女娃娃不能养老”、“女娃不如男娃好”之类的话。
“烦死了,老顽固!”春冷握紧拳头朝树干上打了一拳,要不是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早就动手,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女娃不如男娃了。
曹轻舟赶着去燕来楼,远远就看见春冷师姐,想着偷偷跑上去吓她,不料下一秒就看见春冷朝某棵树上打了几拳,吓得她站住了脚跟。
“师姐今天是怎么了?”
发泄完的春冷心平气和地拍了拍手,准备拿起篮子离开,却瞥见小师妹在她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小师妹!”春冷招了招手。
“师姐!”曹轻舟高兴地跑上前去,拦腰抱住,“我好想你呀,被关在家里人都快傻了。”
“是不是又不听话了,做错事儿了?”
“才没有呢,我听话的很,自打上次听戏回去,爹娘就无故把我关家里。”
“那他们这么做也自有他们的道理,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平时练练师兄师姐教的基本功嘛。今天他们不关你了?”
“关呐,不过我会翻墙。”说完,曹轻舟一脸特骄傲的走在前头。
春冷无奈地笑了笑,北京那么多家的千金,属她最闹腾。
快到后院门口的时候,曹轻舟本能地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往里看,春冷的心咯噔了一下,心想那两人不会玩那么大,都玩到院子里来了吧。
春冷跑上去要把她拉走,刚摸到小师妹的手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叫她。
侧头一看,几个师弟师妹排成一条线跪在侧厅门口,朝齐刷刷她看了。
曹轻舟偏过头来问:“师姐,为什么我每次过来师兄师姐们不是在挨打就是在罚跪?”
春冷笑了笑,摇头,“不清楚,但我相信不止你是这样的。”
“师妹,你过来!”秋祈招了招手,即使跪着也三心二意。
“什么事?班主和二爷呢?啊!”刚走到秋祈身旁就被他猛得向下一拽,只知膝盖一疼就同他们跪成一排。
“干什么?”挣扎着要站起来。
秋祈把她按住,做了个“嘘”的手势,“师妹,你别吵,班主罚我们跪到晚上。”
“我们?做错事儿的不是我,是你们。”
春冷撑地站了起来,拍拍膝盖得意的说:“罚跪真的轻,班主还是真是心慈,好了你们就跪着吧,我去准备晚饭了。”
刚迈出几步,春冷突然回头道:“应该是不用准备你们的了。”
“别呀师姐!”众人可怜道。
天色渐渐变暗,厨房里时不时飘出来的香气让秋祈等人馋的肚子咕咕叫。
春冷把最后一样菜端出来,对着楼上大喊了声:“班主、二爷吃饭了!”
话音刚落,秋祈就说:“师妹,班主和二爷去惊玉茶园找余老板了。”
“你怎么不早说?那他们什么时候回?”
秋祈摇摇头,“不知,班主当时还生着气,我们谁也不敢开口问。师妹,你看班主还没回来,能不能让我们先吃点?我们几个跪了一下午了,早已饿得受不了。”
“班主还没回来就敢上桌?而且这天还没黑,你们还得跪着。小师妹,我们把饭菜都端回去热着,别让他们给偷偷吃了。”
二狗看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饭菜从他面前离开,简直如切腹之痛,他猛的吸空气中残余的香味,口水也已溢满口腔。
“师兄,我后悔了,我不该就这样让小月儿跟她父母走了,我好饿,我想吃肉,想吃酸菜。”
秋祈吞了几口唾沫,“别说了,我也好饿!”
春冷真的忍下心不给他们吃一点东西,她与曹轻舟坐在地上陪着他们熬到了天黑。
春冷看着他们一个个像缺水焉了的花直不起身子,心里满是自责和失望。
“别唉声叹气了,我去点灯笼,要是我点完班主还没回来就让你们吃饭。”
门口那俩大灯笼刚被点燃就照亮了二爷和班主的脸庞,班主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窝在二爷怀里让二爷搀了回来。
春冷刚想迎上去扶他,就被许默拒绝,他捧着宝似的把半梦半醒的人儿挪回屋里。
秋祈等人不敢言语,目光一致盯着许默把班主带回他自个的房间里。
“师姐,我们还能吃饭吗?”二狗问,他觉得今晚要饿着睡了。
春冷比了个“嘘”的手势,“饭菜在锅里热着,你们不要闹那么大动静,我上去看看班主。”
春冷跟说完,一帮人就跟闹耗子一样往厨房挤,曹轻舟也饿了许久,犹豫了一番跟着师姐上了楼。
“二爷。”春冷让小师妹敲了一下门,“我打了点热水,您给班主擦擦吧。”
过了一会儿,许默过来开门,接过春冷手里的水盆,“你们回去休息吧,余老板他喝了些酒醉了。”
“二爷麻烦你了,对了二爷你们吃了吗?锅里还热着饭菜。”春冷几次探头想看班主,却都被许默挡住了。
“不用了,我和余老板在外面吃过了。他还让我转告你们,明天的堂会你们不用去,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还得给余老板擦洗身子。”
“啪”的一声,门关了,春冷站了一会儿才离开,班主最不喜沾酒,今个这般想必是因为小月儿吧。
余商安安静静的平躺在床上,人已经睡着了,脸颊因酒精变得通红。
许默扭干毛巾给他擦身子,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满是揪心。
明明去惊玉茶园的路上他还有说有笑的,怎知回来的路上他一声不吭钻进酒馆里,点了几缸酒什么话都不说只知道猛灌,吐了又喝,喝了又吐,不停的作践自己,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
许默覆上他的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苦笑道:“余老板,你这又是何苦呢?小月儿是你的孩子,那我呢?我是你的丈夫。小月儿不过跟她生父母回去了罢,你就这样作践自己,你想过我吗?你让我怎么办?”
春冷点了根蜡烛在院子里吃着剩菜汤泡饭,时不时看向班主住的房间。
屋里的烛光渐渐变暗,春冷的眼睛一睁一合,终于熬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九点左右,给陆家老爷祝寿的乐队从燕来楼大门经过。
喧闹的敲锣打鼓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春冷,她不耐烦的微微睁开眼睛一看,立马坐了起来。
屋外头艳阳高照,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屋里。
春冷伸了个懒腰,才想起昨晚在院子里睡着了,也不知何时把她弄进了屋里。
“糟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春冷立马起床穿鞋,简简单单梳了一下头发就慌忙出了房间。
夏竹和如云正在侧厅里分着从早市买回来的包子馒头,看见春冷着急忙慌的跑下来,下意识藏到了身后,但还是被看见了。
“师姐早上好!”
“你们怎么不叫我起床做早饭啊?”没有责怪的意思,她难得睡过足觉。
“师妹你昨天晚上吃着吃着就睡着了,我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去买几个包子回来做早饭,就不打扰你睡觉了。”
“班主不让买外面的包子馒头,你们不怕他又撒火?”春冷拿了个馒头,边揪边吃,“师妹,给他们分了,吃饱了该做什么做什么。”
二狗拿了两个馒头,笑着说不爱吃有馅的,“师姐,班主和二爷出去了我们才敢买回来的。”
“又出去了?要做什么?”春冷吃着,这燕来楼快成客栈了。
“找小师妹,详的我们就不知了。”
“小师妹?”
城南,曹家方向。
“二爷,您说这陆家办寿宴办堂会怎儿还邀了你们家了?那陆老爷跟您父亲前几年不一直都是死对头嘛,见了面就吵嚷嚷的。”
坐了一路的黄包车可颠死他了,胃里搅和起来控制不住的犯恶心。
为了不吐出来丢人才从一言不发变得多话起来,要不是因这恐怕一路上给二爷的只有白眼。
“余老板气消了?这陆长官虽是个警察,但他祖辈都从商,商人与商人之间难免有磕碰,但大多数还是合作为主,不然您怎以为许曹两家怎敢一家管着半个京城的商贸?”
二爷明了这小戏子不是气消了,虽不同一辆车但他听到的反胃声可是真真的,车夫也时不时回头看他,怕弄脏了自己吃饭的伙计。
余商眼瞅着快到了,宁愿忍着呕吐感也不愿再同二爷说话。
曹家。
一下黄包车,余商就远远的把二爷甩在身后。
他是戏子,二爷是曹家千金的夫婿,他们走在一起让曹家亲戚见了恐议论是非。
余商走到门口让守门的进去通报,他虽易了容代曹汐子嫁入许家,但真非意义上成了曹家的千金,这个门他以余老板的身份是进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