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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说是小月儿的亲生父母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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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那女娃的亲生父母,我和孩子他爹找了她五年,整整五年。”那妇人靠在自己丈夫肩膀上痛哭,身形微微颤抖。
春冷不知所措,叫来了二狗在他耳边轻声说:“二狗,你回去看着小月儿,不能让她出房间,我叫你再带她出来。”
二狗应下便跑回了屋,其余人一脸茫然,不知师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妇人看面前这几个人眉来眼去的不搭理他们,直接“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撕心裂肺地喊着找孩子的艰难,引来过路人驻足观看。
“你们说是孩子亲父母,证据呢?”春冷被吵得头痛。
妇人立马停止了哭声,站起来将怀里的玉佩递了上去,此玉佩缺了一半,这块玉佩的图案是龙身。
春冷仔细看了一下玉佩的材质和图案,她记得班主那里好像也有一块破损的玉佩。
“你们等一下,我去找另一块出来。”春冷把玉佩攥在手中,“师兄,你带他们进去喝杯水歇息一下。”
她翻箱倒柜的在余商房里寻找,心里却不停的祈求着不要出现,可还是在余商枕的枕头里摸到了玉佩的形状。
“班主,真的把小月儿看做是自己的命了。”
两块碎片拼凑在一块,形成一条完整的龙。
春冷盯着玉佩,脑海里涌现出那一次相遇,那是五年前的一个冬天。
那时天很冷,下着鹅毛大雪,她和班主给人搭完戏回去的路上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那时周边根本没有人来往,更别说是一个小孩子了。
他们听着哭声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到,哭声慢慢变得微弱。
他们的手脚冻得发紫,他们穿着薄薄的衣衫,在雪地里摸了半个小时,终于在一堆雪堆里找到了被箩筐盖住的孩子。
那孩子被找到时已经昏迷,泪水在脸上冻成了冰碴,毛发都发白了。
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缺损的玉佩,班主犹豫了一会儿,于心不忍就带回去了。
那时师父刚离世不久,那时班主带着她和秋祈住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那时他们只能靠着帮别人搭戏的微薄收入过活。
三个人的日子已经很困难,再加上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孩子,她一度想放弃,每天都在劝自己,再熬一天就好了。
她的思绪慢慢飘了回来,眼眶不知何时溢满了泪水,“都不知何时变得这么爱哭了。”
春冷笑了笑,擦干了泪水。
“我找到另一半玉佩了。”一进屋,春冷就把两块玉佩摆在桌上,表情有些严肃。
妇人连忙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握在手里又开始哭了起来。
男人一边安慰妇人一边询问:“我们可以把孩子带走了吗?”
“带走?!”春冷拍桌,“我什么时候说可以带走了?”
妇人又停止了哭泣,指着玉佩道:“这玉佩可以拼成一块,就说明你们捡回来的是我的孩子啊!”
“是啊师姐,都可以拼在一起……算了我错了!我走开。”冬省被春冷的凶狠的眼神吓到,快速跑到秋祈身后。
“谁知你那玉佩是不是自己的?那另一半玉佩到谁手里都可以来这说是自己孩子,你当买东西呢?”春冷一开口就怼得他们哑口无言。
“你……哼!”
妇人抱头痛哭,男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捶桌子。
春冷接着质问:“既然是你们的孩子,当初为何丢弃,如今为何又要找回,是因为良心过意不去吗?”
“我们没有要丢弃她,那年我们来北京探亲,她说要和我们玩捉迷藏,她躲我们去找,谁知她这一躲就躲了五年,我们也找了她五年呐,孩子她爹唉我们命苦啊!”
妇人的声音都哭哑了,春冷有些心软,放轻了语气:“我知道你们这些年来得找孩子苦,可是当初我们把孩子带回来也是很艰难,那时我们收入的钱不多,经常把自己吃的让出来给孩子吃。”
“我们养了她五年,早已跟自己孩子一样,你们突然过来把她带走有想过我们吗?我们也很难的。”
春冷偏过头去不让人看见自己落泪,“我承认我曾经希望你们来带她回去,可是慢慢地我害怕你们的出现,养育了五年,真的很舍不得。我知道你们很苦,但我们也很苦。”
妇人起身跪在春冷面前,一句话没说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春冷受不起去扶她起来,她起来一会又跪了下去,春冷又扶了一次,到最后春冷只好走到别处去。
以为就此妇人会停止下跪磕头,怎知她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步一磕头走了过来,额头磕出了血仍没有停休。
秋祈看得抓肝挠心,上去就把春冷拖到远处,好声好气地劝道:“师妹,你就想个法子,她再这样磕下去是会要人命的。班主提过如果小月儿她生父母过来找她,要问小月儿的意见,小月儿想跟他们回去就让他们带回去,要是她不想就劝走她的生父母。”
“班主还没回来,你怎么能擅自替他做决定?而且现在这个样子谁想看见,你别当大善人了好不好?”春冷气不打一处来。
“班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就让小月儿自己选择行不行?他们也不想丢了孩子,我们也不想就这样送回去,可是这事情总要解决的,我们再爱小月儿也不能让她见不着生父母呀!”
“啊!我不管了!!!”春冷气得摔门而出,秋祈欲言又止。
“您先回去坐着。”秋祈扶起快要昏迷的妇人,安慰道:“你们看这样行不,我把小月儿带过来,让她决定跟你们离开还是留下来,如果她要走我们不会强留,但她要留,也请你们尊重她的选择。”
妇人点了点头。
秋祈到门口喊了几声二狗,过了一会儿二狗牵着小月儿进了屋,坐到了那对夫妻面前,小月儿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眼前的人。
“五年不见,都这么大了。”妇人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轻轻摸着小月儿的脸,“她叫什么名字?”
“我们班主给她取名叫辰月,平常就喊小月儿。”二狗说。
“小月儿……比妞妞好听。我能抱抱她吗?”妇人刚伸出手就因小月儿害怕的样子缩了回去。
“小月儿,不要害怕,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你的爹爹和阿娘。”
“爹爹、阿娘……”
小月儿突然大哭了起来,抱着妇人边哭边喊:“阿娘,你们为什么不来找妞妞,妞妞好冷好害怕啊阿娘……”
一家之口抱在一起痛哭,二狗和秋祈看着都想把心揪出来。
哭够了,妇人拭去小月儿的眼泪,“妞妞,跟阿爹阿娘回家好不好?”
“我跟阿娘回去了还能见到班主爹爹吗?”不舍地看着二狗。
二狗走到小月儿面前蹲下,“小月儿,只要你想班主爹爹了就可以过来,班主爹爹也可以去找你玩呀。”
小月儿不确定的看着妇人,“阿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妞妞,你要是想班主爹爹了就带你过来找他。对了,有纸和笔墨吗?”
“有的,您等一下。”
妇人轻轻蘸了点墨水,在纸上写了串地址,交于二狗,“这是我家的地址,如果你们班主想妞妞了就可以过来找她,我叫林素衣,孩儿她爹叫方玉树,你们有空就来南京看看她。”
“嗯,天色不早了你们快带孩子回去吧。”二狗收拾收拾准备送客,冬省机智的把小月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春冷喝完了一壶水才平静下来,想着去看看事情怎么样了,谁知一出门就看见几个师弟妹聚在门口,心一想遭了,连忙跑了出去。
“那两个人呢?!小月儿呢?!”春冷伸长了脖子眺望远处。
“师姐,小月儿跟他们回去了。”二狗伸了个懒腰,一身轻松。
完了,我就知道这几个人尽会帮倒忙。
春冷想追出去拦着,却被秋祈拦腰抱住,劝她说这是小月儿的选择。
春冷挣脱束缚后立刻冲进屋里拿起扫帚一个个追着打。
“这是怎么了?”
许默一来就看到了这副混乱的场面,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连续多次见到这种场面,他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不乐意他过来。
“不关你的事儿!哪凉快哪待着去!”春冷不看人就直接吼了。
这下许默印证了他的想法,一言不发地走进一家酒馆点了盘花生直接喝了起来。
“嘿春冷你干什么呢!”余商一回来又看见他们这样迎接他。
春冷抬头看见余商,火气又大了些,远远就开骂:“余商你大-爷的还知道回来!小月儿都被别人带走了!”
“怎么说话的,是不是我太惯着……”训着训着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你刚刚说小月儿被别人带走了?”
“你不在的时候她生父母来过,然后就跟她走了。”春冷假装眺望了一下远处,“估计都到火车站了呀。”
“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余商撒腿跑了几米远,猝不及防的被从酒馆里冲出来的许默拦了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整个人扛了回去。
“许默你大-爷的放我下来!你再不放我下来以后就别想见到我!”
任凭余商拳打脚踢放狠话,许默一心只在他要做的事情上。
二爷把人放到椅子上,快速扯下领带将他的双手反扣在后背一起绑在了椅子上,一脸淡定,“余老板,等你气消了再给你松绑。”
说完,戴上眼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起了报纸,余商摆动双腿想踢他却又够不着。
“许默,你没养过小月儿就没有感情是吗,我养了她五年,凭什么她生父母要回去我就给啊!”
“你装聋是吧,那好我今天就把我一直想说的讲给你这个聋子听听!”
“这么久了我过够每天早上过来,晚上又回去的生活了。我也受够你娘的性子了,我凭什么忍着!”
“许默你记住,我可以没有你但不能没有小月儿,我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要带她回来。”
“和离!不离我就不姓余!”
余商喊得喉咙冒火星,许默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得脑子一热就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
许默挑眉,扔下报纸撑着椅子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慢地逼近。
“你干什么?”余商慌了,他更记不起脑子一热说了什么。
“许默你别唔……”话被堵在了喉咙里,余商被动接受着二爷的温柔。
“师妹,里面亲起来了。”秋祈淡定地传话,“我们还要不要进去跟班主说清楚?”
“去!当然要去,你还要拉开他们两个,对他们说教坏小孩子,然后等他们把你打出来。”
秋祈不可置信地看着春冷,“师妹你认真的?这样不太好吧!”
“那你还问?”
秋祈不想理她,又继续窥门,看了一会儿突然站直了身体捂着眼睛,一句话不说就跑了出去。
“怎么了?”春冷好奇地凑上去,定睛一看立马把人的驱散了。
光天化日的,真不害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