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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找杜老板借身衣裳 春冷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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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冷从后台从来后就把整个屋子都翻了一遍,嘴里一直念叨了几个字。
二狗的眼珠子跟着转,也看不明白她在找什么,“师姐在找什么?师兄你听见师姐念叨着什么吗?”
秋祈正在练卧鱼,身子扭成了一团,听不清别人说话,“听不清,你问问你夏竹师姐。”
二狗看了一眼夏竹,她在下腰,不好打扰。
“那怎么帮师姐?我们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停下来。”
春冷把屋子翻了一遍后又跑回了后台,众人又专心练起功来。
二狗时刻盯着漏壶,在心里倒数着,水滴刚到规定的刻度,二狗立刻腾起来,小跑进了后台。
夏竹无奈的摇摇头,自从春冷师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他就无时无刻不注意着他师姐,一有不对劲他就担心过了头。
秋祈活动活动一下筋骨,对着师弟妹道:“进去看看吧,不知师姐又碰上什么了。”
后台因为经常需要打理,所以屋里没什么异味和灰尘,四个角落的煤油灯笼都亮着,行头饰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也添了新的胭脂水粉。
“师姐呢?”屋里亮堂堂的人却不在。
“我在这!”众人刚听到回答就看见春冷从一堆衣服架子底下钻了出来,“你们都练完了?”
秋祈点点头,“师妹,你钻进里面做什么?”
一问就问到春冷的烦心事儿上了,她拿起桌上放着的一身行头,提起袖子摆在他们面前,“你们看看!不知何时被耗子咬破了几个洞,今个晚上班主还要穿着上台,这一摆手不就让人看见了取笑。”
秋祈一看还真是坏了,“这……怎么办师姐?也不够时间置办一身新的行头呀。”
“刚我还在找班主来着,幸好他不在,不然你们打扫这屋都得让他打死。”春冷整个人忙得晕头转向的,伤刚好就得着手收拾一堆麻烦事。
二狗动了一下狗头,问道:“师姐,能不能先借一身行头过来,明儿送回去?”
现在看来只能先找人借一身过来,但又该找谁呢,春冷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人,“杜老板,人好看,心又善,肯定能帮我们这个忙。”
“杜老板?”二狗想起那件事,连忙摇头,“不成不成,师姐你们上次差点把他的戏搅了,保不准门都不让我们进了。”
“可他上次都说了不怪我们,难不成我还听错了?”
二狗坐到凳子上,一本正经的跟春冷分析,“师姐不满你说我会看面相,我看那杜老板是人面前一个样,人背后另一个样。那天他见班主在才说的那番好话,让我们误以为他人很好,其实就是想骗班主照料,毕竟他刚来北京得找个靠山。”
他说完还挺洋洋得意,倒真像个算命的。
春冷给了他两个脑嘣,“书没读过几本,编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功夫没练到家先学算命的了,二狗你还真行。”
“我不信杜老板会这样,今个我非得去试试,如果借不成,二狗你就等着班主回来剥你的皮吧!”
“我先走了,你们看好小月儿,别让她出去。”春冷出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对了,班主回来会看衣服,你们想办法拦着他。”
春冷前脚刚离开,后脚余商就同二爷回来了,余商同小月儿在院子里玩耍了一会儿交给二爷就朝后台那屋走去。
“班主!”二狗眼疾手快冲到前面拦住了余商。
“怎么了?”余商问。
二狗眼神不自在的到处瞟,停在了秋祈身上,“班主,秋祈师兄说他卧鱼还卧不下去,想让你教,又不好意思说。”
“现在还不会,都学了多久了,悟性怎么这么差?”
二狗递了个眼神给秋祈,师兄靠你了。秋祈咬着牙露一副“我谢谢你全家”的笑容。
夏竹坐在地上看热闹,时不时笑出声来,终于能治治师兄那卧成□□的卧鱼了。
“啊!疼!”
过了一会儿一阵阵哀嚎声从秋祈嘴里传了出来,二狗不忍直视背过身去祈求师姐早点回来拯救可怜的师兄。
刚从余商魔爪之下捡回一条命的秋祈决定选中在场的某个人再次拖延时间,他环顾了四周,选择了笑得最欢的……
“夏竹,班主夏竹她下不了腰,她不肯说,我怕她再大一岁身子骨就不软了。”
看到夏竹戛然而止的笑容,秋祈满意的笑了笑。
另一边,春冷还在赶往惊玉茶园的路上,前不久走错了路,问了一下路人才找到方向。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看见一男一女在她面前,男的有些熟悉,春冷一下子就认出是杜兰香,快步跟了上去。
“杜老板,您还记得我吗?”莞尔一笑。
“我记得,春冷姑娘。”还以笑脸。
出乎春冷意料,他们之间不过几面之缘,他竟记得她,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差点搅了人家的戏才被记住的。
“春冷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杜老板我是来找您的,想请您帮我一个忙,不知您是否愿意?”
“当然可以,我能帮到你什么?”杜兰香身旁的姑娘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显然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春冷边走边说:“今晚我班主要登台,但行头被老鼠咬坏了,但剩下的时间也不够再置办一件,寻思着找您借一身……”
“不借,你回去!”春冷话还没说完,就被杜兰香身旁的人堵了嘴,剩下半句话憋了回去。
“春冷姑娘你别理她,今天她不高兴,见谁都一肚子火气。从心听话,你先回去,我跟春冷姑娘讲话。”
“我不!干嘛借给她,上次……”杜兰香捂住她的嘴,带到远处好声好气劝了一通,最终还是拗不过杜兰香,狠狠地瞪了几眼春冷就走了。
“额这……我没惹她吧?”春冷尴尬的眼睛到处看。
“不用管她,你刚刚说想借行头是吗?今晚余老板唱的哪一出?”
春冷笑道:“今晚唱的《黛玉葬花》,余老板您今晚有空可以过来一坐,我们给您留着包间。”
“今晚正好有空。林黛玉的行头我昨天新置办了一身,我借这身给你,你跟我回去取。”
春冷连忙拒绝:“杜老板,您将旧的行头借我就成,新的我怕弄坏了,受受不起。”
杜兰香假装生气道:“我说借新的就借新的,你不要再拒绝,跟我回去取就是了。”
春冷无话,接着杜兰香又问了一些家常的事,句句不离余老板。
春冷碍着人家毫不犹豫就将新行头借给她一事,几乎把自家班主的底都交出来了,就差把人家是二-奶奶的事儿捧出来。
春冷细心发现,她讲的每一句关于自家班主的事情他都很认真用脑子去记,连自家班主讲过的废话都很用心去记忆。
直到进了惊玉,春冷的脑子里依然不断回荡着一句话:这人不会对班主有什么想法吧?
“春冷姑娘,你在这等着,我进去拿给你。”
每家戏班的后台都不许外人进入,春冷只好在外面候着,趁这个时间观赏了一下惊玉的装饰。
她面前正对着一个亭子,样式像颐和园里的,亭子一旁有一座假山相映衬,假山下是一个池子,应是用来种睡莲的,但现在水面只有浮冰和飞落的竹叶。
另一旁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子脚下是一块块新发嫩芽的青草地,连接着亭子的是布满鹅卵石的小路。
视线所能到达的地方景色都很美丽,但因还未脱冬,看不到班主曾提起过的“百花争艳,百鸟齐鸣”。
上次匆忙的到来使她错过了冰雪覆盖之下,一片冰清玉洁的景色,如今一看仍是赏心悦目。
杜兰香从屋里出来就将一个盒子交到春冷手里,“春冷姑娘,我连装这行头的盒子一同交给你了。”
时候不早了,班主也应该回去了,春冷道了声谢,就带着木盒子匆忙赶回去。
“师姐再不回来我就咽气了。”二狗顶着一口气半躺在鱼缸旁边,什么腰酸背痛脚抽筋骨错位他全在今天感受了一遍。
二狗生无可恋的看着明明都被班主摧残过却还生龙活虎的师兄师姐们,疑惑道:“你们为什么没有事?”
夏竹扮了个鬼脸,“二狗师弟,你平时都叫我们什么?”
“师兄师姐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唉对了师弟,师兄师姐们都有练过,但最近不常练了生疏了,所以今天动作就不太标准。”秋祈嘲笑道。
二狗不争气地掉起眼泪珠子,“你们都欺负我,我跟班主两年了,他都不教我,会的一点点都是跟你们偷学的。”
戳到痛处了。
“怎么哭了?”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哭声,春冷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二狗,你又掉眼泪,一天哭上个十几回,我还以为我昏迷那段时间你已经把眼泪都掉完了,遇上什么事情不能就哭,哭没用,哭不能解决问题。”
“我哭又不是为了解决问题。”二狗小声抱怨了一句。
“哭可以,但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解决让你哭的人才是解决的方法。”春冷不做任何安慰,抱着盒子就进了屋。
“师姐刚刚说了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师姐说让二狗解决了你。”夏竹拍了拍秋祈的肩膀,自求多福。
秋祈一脸懵,“唉?我没惹他呀,就算要解决也是解决班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