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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原来是个误会,抱歉了杜老板 “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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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做什么!做什么!”余商用力甩开春冷抓他袖子的手,后退了几步,怒吼道。
“班主……”被甩开的手悬在半空,春冷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疯了吗?去扰人家杜老板的戏做什么!”
“班主,不关师姐的事……”
“你闭嘴,回你家去,我自有分寸!”曹轻舟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又想开口却被一个眼刀封住了嘴。
这时候刮起了风,吹了一地的雪进嘴巴和眼睛里,余商看了一下两人,压着怒气打算回去再一一审问。
“先回去,再好好跟你们算账。”
春冷和曹轻舟相互依偎着跟着余商身后,大气不敢出一口。
春冷耳朵灵,走着走着听到不远处有人快速奔跑的声音,方向是像他们这边而来。
“不好!他们追来了!”
以为是惊玉的人,拽着班主和小师妹躲进了路边放着的箩筐中,跑是跑不过了,躲应该能躲过去了。
余商刚想说出去认个错赔个礼就行,嘴唇轻启就听见了孩童啼哭的声音,二狗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中。
“二狗?小月儿?”三人惊呼。
燕来楼,后院。
“师姐,我们要跪多久呀?都跪了半个时辰了,班主说要跟我们算账也不见出来。”
“唉,可能要跪好久了,我们带走班主忘了二狗和小月儿,估计那边更气呢。我们就多跪一会儿。”
“师姐,这外面冷又刮着风,班主太不怜惜我们了。”曹轻舟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没有星星。
“你等会,师姐给你拿样好吃的。”
曹轻舟看着师姐,以为她要偷偷起来,结果看见她挖开了腿边的一块砖,从里面拿出了个小陶罐,打开是半壶的姜糖,小小个的,沾满了糖霜。
“哇塞,师姐你藏的?”
“嘘!经常被罚跪就藏了些糖,你拿颗吃,不要给班主看到,他可讨厌这姜味的东西了。”
春冷刚把陶罐放好,刚想动一下腿,余商就开门出来了。
曹轻舟慢慢咽下嘴里的糖,但糖太硬,噎住了,不敢呼救,一个劲地咽喉咙。
“你们两个像话吗?人家杜老板在台上唱戏你们进去捣乱,闹得台下乱哄哄的,明儿我怎么跟人家赔不是,把你们两个鞭笞吗?”
“错了错了,不敢了。”春冷敷衍地应和着。
“还有,春冷我怎么不知道你胆子变大了,敢带着师妹去闯人家茶馆?”
“错了错了,不敢了。”
“还有,你们怎么不带着小月儿一起走,这儿二狗要是不在,孩子不就送人当赔礼了?”
“错了错了,不敢了。”
余商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曹轻舟一句也没听进去,喉咙卡着一颗糖不上不下的,气都喘不上来。
“轻舟,怎么不说话?”不对劲,平时这孩子不是挺喜欢噎人话的吗?
“班……”
春冷看她脸色已经变了,立马将人扶了起来叫二狗倒了杯水拿过来,一杯水下肚,如获新生。
“师姐,差点噎死我了。”曹轻舟喘着粗气。
余商看这情形,也不想罚了,说了句“早些休息”就回屋了,过一会儿楼上传来打架的声音,二爷在求饶。
二爷受苦了!二爷菩萨入世!
“余老板您讲个理,冤有头债有主的!来个人劝劝你们班主!”二爷嘶喊着。
大家心照不宣地当做没听见,回到各自的房中,那屋的闹剧持续了一会儿,都知道最后吃亏的肯定不是二爷。
次日,鸡打响第一声鸣,春冷就慢慢睁开了眼睛,为了不吵到熟睡的师妹,拿着衣服鞋子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门。
却不知屋里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天还没亮,刚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身体很抗拒工作,春冷在院子里运动开了身子暖和了,抱着柴火进了厨房。
曹轻舟穿好衣服出来,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味,进去一看准备煮粥了。
春冷往锅里倒上水,把昨个夜里泡的豆子红枣之类捞出来全放进去。
“师姐。”
“哎呦喂,吓到我了,怎么起来了,我吵醒你了吗?”
曹轻舟坐到灶台旁烤火,“没有师姐,第一次和别人睡不适应,没睡着。”
“那你回去再睡会儿,别累着。”
“不用,早起好,人精神,再说了你不在被子都不暖了。”曹轻舟笑眯眯地说。
“那好,我先暖和会儿,我去弄点咸菜。”
鸡鸣第三声,天亮了,腊八粥煮得差不多,春冷舀了碗给小师妹。
吃早饭不用等班主入座,都是醒了就可以吃,因为他不一定能早起,尤其是二爷在的时候,可能午饭才见人。
二狗是第三个起来的,他吃完匆匆忙忙去屋外架灶台,今天熬煮腊八粥。
前两年都是在长安街搭一个棚子施粥,后来发现有闹-事的会来捣乱就改地了,在自家门口能直接回去抄家伙。
后面醒来的吃了饭都纷纷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烧起柴火,支了几张桌子椅子就等人来了。
按理说这腊八节每家每户都会自个熬腊八粥,除了无家可归的,根本没多少人会过来吃,所以刚开始就遭很多人反对。
但坚持下来会发现,一年来的人比一年多,很多都是戏迷,还有一些生面孔,他们是奔腊八蒜来的,春冷腌的腊八蒜要比别人腌得好吃。
那腊八粥刚出了香味,就有几个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在灶台前排起了长队。
“陈三爷,这么早就来了?”
“可不嘛,想有一年了,馋坏了。您跟我盛一碗,放几颗腊八蒜我端边上吃去。”
“好嘞,您小心着烫。”二狗特意多放了几颗腊八蒜,人家就奔这个来的。
刚送出去一碗,后来的人多了好多,春冷熬粥,二狗盛粥放蒜,其他人帮忙打理,分工合作,一忙活就是一早上,分了近百人,其中有八成是奔腊八蒜来的。
“师姐,你腌的腊八蒜这么受人喜欢,不如腌多些拿去集市卖?能赚得比唱戏的多。”
“二狗,你少来,让班主听见非让你跪一天。我腌腊八蒜的秘方是以防以后无处可待养活自己的。我被丢弃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一次了。”春冷提起以前那段日子,嘴角的笑容跟着慢慢消失。
二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一边扇耳光一边道歉:“师姐我错了,我嘴笨,我不该提的,你放心如果以后我们无家可归了,我就是割肉也不会让你饿着的。”
春冷“噗嗤“一声笑出声,“就你这点肉,都不够吃几天的。”
“唉,年轻人干嘛自己打自己脸?”突然凑上一张陌生的面孔,生得好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没事,脸动冻僵,拍一拍放松下,您来是喝粥的吗?”
“听说你们这里施粥,我来看一下。”男子看了一下锅里的粥,扭头离开。
“古怪的人。”春冷摇摇头,继续熬粥。
过了午饭时间,那个古怪的人又来了,他这次没有走近,在远处站着,眼睛定定盯着这边。
“不会是闹-事的吗?”有两年没有过闹-事的,二狗突然期待了起来。
“我去问问。”春冷走上前去,“这位爷儿,这天挺冷的,您过去喝碗粥暖暖身子?”
“不用了,我找你们班主,我跟他有些事要谈谈。”
男子话音刚落,春冷就喊了一声:“二狗,抄家伙!”
“干什么你们?!”男子连连后退,让他们不要过来。
二狗摩拳擦掌奸笑道:“按历年来,腊八节这天有生面孔来找我们班主,无非就是想闹-事儿。”
男子一听,什么歪理!见他们步步逼近,用脚挑起草垛的钢叉,稳稳抓在手中,“今天就让我杜兰香见识一下余老板都教了徒弟什么功夫。”
“师姐,他有两下子,不会是个练家子吧?”
“应该……等会!你刚刚听到他说自己叫什么了吗?”春冷脑子有点迟钝。
二狗回想了一下,小声的地说:“好像叫杜兰香,不会就是惊玉茶园的杜老板吧?我就觉得很眼熟……”
春冷偷偷看了杜兰香一眼,发现被瞪了,跟二狗转个身小声说话:“我也觉得,他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吧?要不要告诉班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打吗?”
“你疯了,仇上加仇,以后出门都怕被暗杀。”
“啊,这么严重,师姐该怎么办?”
“我喊一二三,跑!就立马跑!”
“一!”
二狗扔了棍子撒腿就跑,把春冷扔在了原地。
“我去!人如其名,不仗义。”快速跑回屋里。
正看入迷的行人愤愤喊了句:“嘿!还没有开始就逃了,怂孙子!”
杜兰香捡起地上的棍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走到燕来楼后院的门口就看见余商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骂骂咧咧地走下楼梯。
“余老板。”杜兰香抱拳。
余商笑得眯起了眼睛,整理好衣服走到杜兰香面前,“杜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进屋里喝杯茶?”
“不用了,园子里还有事,我还完东西就走。”杜兰香边说边从胸口出掏出一串吊坠,“我昨晚拾到的,想必是余老板带来的孩子的。”
“平安锁?昨晚给小月儿喂饭,还以为班主收起来了。”春冷说。
“物归原主,希望下次余老板还来捧场!”
杜兰香准备离开,余商突然叫住,“杜老板,昨晚的事儿是我教导无方,我定会好好惩罚她们。”
“余老板不必自责,我没有怪罪她们,而且昨晚她到来给惊玉添了几分热闹。不用送别,回见。”
杜兰香出了门口,一名长发女子就迎了上来,有说有笑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这个杜老板,给了我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春冷沉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