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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把班主养的鱼吃掉他会生气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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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干什么呢,功练完了?聚一块想干什么?”
余商提着满满一篮子东西走了进来,重量不均匀压得人走路屁 股一扭一扭的。
二狗捂嘴笑,想起了那些青楼女人们买串糖葫芦也要风骚的走姿。
“笑?拿着!”
余商把篮子塞到二狗怀里,腾出手拍拍身上的雪渣。
“班主,这天儿也没下个雪,您这衣裳怎么这么多雪渣子?”
二狗看看天,不仅没有雪还倍晴朗。
“咳,不提这事儿,篮子里的食材做些好菜给你们小师妹庆贺一下。”
“原来班主您买菜去了,这事您叫我一声不就行了,哪还劳烦您去。”
菜篮子里东西挺多的,二狗翻了翻,不满地渍了声,“班主您这菜也太好了吧,都赶上年夜饭了。”
余商咬了咬牙,给二狗脑袋来了一下。
“咚”的一声响过后,春冷揉了揉脑袋,也感觉自己脑袋隐隐作痛。
“你们拜师时我给你们吃的开水就野菜?”余商有点气恼,他平日里是有些偏心,但也没特别严重偏向哪一个。
二狗不答话,嘿嘿笑了两声,端起菜篮子准备往厨房方向去。
余商拦住了他,翻了一遍篮子才记起之前忘了什么,转而把篮子给春冷冲二狗道:“今天早市的鱼被抢完了,二狗你去城西三愣子家看看有没有新捞上来的鱼,买条回来煮汤暖暖身子。”
二狗围了条围巾就走了。
春冷叫了夏竹和轻舟进厨房打下手,其他人全散开各忙各的去。
大师兄秋祈藏着个小心思,他看着余商上楼进了屋就拔腿就跑出了门。
小酌一杯去了。
春冷和其他两个人在厨房被火烤得额头都是汗,浓重的烟味呛得直咳嗽。
菜篮子里的食材用得差不多了,就等二狗把鱼带回来做最后一道菜。
“春冷师姐,师兄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菜快凉了。”
“不急,冬天路滑,他不得跑,慢些没事,就怕摔着滚冰河里,扎了一身冰渣子。”春冷边说边用袖子擦额头的汗,锅铲搅动锅里的菜。
被别人挂念的二狗正伸着脑袋往屋里探,院子里空无一人,屋里有说话声却看不到人。
“还好没人。”二狗小声地叹了口气。
他两手空空进了院子,今天三愣子家的鱼特别好卖,刚捞上来的鱼都被别人买走囤年货了。
他去的时候不巧,最后一条被他前面的人买走,这泼水成冰的天气他不可能下河去抓鱼,只能空手而归。
厨房飘来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子,他看着那株梅花下的水缸,心里默默祈祷了一会。
“师姐!鱼买回来了!”二狗提着一条好活蹦乱跳的鲫鱼闯进厨房,高兴地展示着手上肥美鲜活的鱼。
“今年的鱼这么好,这么大一条三愣子收了你多少钱?”
“不…不用钱,三愣子送…送的呵呵……”
二狗避开春冷疑惑的眼神卸了围巾回到屋里,春冷没细想提着活蹦乱跳的鱼进了厨房,手起刀落鱼头和鱼身就一分为二。
“现在把师姐也连累了。”二狗想。
忙活了一中午,菜齐全了,最后一道鱼头汤端上餐桌,曹轻舟高兴地喊了声:“班主,可以吃饭了。”
过一会齐刷刷涌出一大帮人,洗干净了手坐在椅子上等余商入席。
余商不慌不忙抱着小月儿去洗手,又耍了会水才入席,但也没有去拿筷子,反而撑着脸端详面前的鱼头汤。
“这鱼有点熟悉……” 余商小小嘟囔了一声,被二狗听了去,不安地紧张起来。
春冷坐二狗旁边,发现他有些发抖,“班主你怎么和鱼认起了亲戚?这鱼不都长一个样吗,两只眼睛一张嘴,两边留着长长的胡须?”
经春冷这么一打趣,秋祈也开起了玩笑:“春冷师妹,那男人老了之后不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两边留着长长的胡须嘛,那不就跟人沾上了亲戚?”
秋祈说完,其他人跟着笑,余商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给小月儿,其他人见状拿起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
“班主养的鱼肉就是嫩!”
所有人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的饭菜,不知道谁突然来了一句把在场的人都搞懵了,筷子敲碗的声音瞬间停止。
“嗯?”
余商震惊的看了眼鱼头汤和清蒸鱼,看着面面相觑的弟子,扔下手里的筷子,慌忙冲向角落的鱼缸,上面漂浮的冰层被砸了一个洞,里面的鱼已经没了踪影。
“二狗!”余商的愤怒响彻了整个院子。
余商回到餐桌旁,刚想训斥二狗门外就传来了二爷的声音:“呀吃着呢,我跟你们说件好笑的事,我刚过来的路上听街边卖糖葫芦的大娘说有个人提着一篮子肉让狗追着,不小心摔了推倒小孩堆的雪人,沾了一身的雪渣子。”
为表这事好笑,二爷说完还特意加了几声笑……
原本就凝重的气氛更加如死水潭一样沉寂,所有人低着头默默不语。
许默不解,抽了张桌子坐到小月儿身旁,翘着二郎腿啃着包子逗小孩。
“你们今天是着了什么道了?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二爷转着脑袋东看看西看看,满脸疑惑。
“许默你不吃就滚出去!”余商猛地拍桌子,抱着小月儿就走了。
“唉班主您不吃也让小月儿吃啊,孩子还在长身体……”春冷弱弱地说了句。
二爷很无辜,“你们班主今天吃火药了?”
“二爷……”
“师姐!”
二狗叫住了春冷,跟二爷坦白道:“班主今天吩咐我去买鱼没办成,起了坏念头把班主养的鱼烧成菜了,想着午饭过后去买条回来放鱼缸里。”
“怎知我这嘴不严,自个将自个供了出来,二爷您能替我跟班主说说情吗,我真不知班主把那鱼当成了宝。”
“怪不得余老板刚那么大火气,你不用怪自己,他就是养久了有感情在,过几天就忘了。”
二爷说完拿起余商剩下的稀粥喝了起来,近日这北京大街小巷的居民都在捐赠生活所需物品支持香港海员罢工,粮食珍惜的很,一粒米都不能浪费。
二狗不回答,微微点点头,呆呆站了一会拽着条围巾就跑了出去。
“干什么去?!”春冷追了出去。
“我去找班主认错,受点罚我才安心。”
今晚燕来楼没开戏,春冷简单嘱咐一声就随他去了,回到院子里一看,啥菜都只剩点汤汁。
“你们不干活吃得倒挺多,身子圆的跟外面成堆的雪人一个模样,班主说了要是到了小年行头穿不上的人过年岁钱扣一半。”
冬省:“什么时候的事儿?师姐这闷子可逗不得。”
“就昨个晚的事儿。”春冷着手收拾碗筷,“你们跟二爷出去玩留我照顾小月儿那时,班主原本叮嘱我不要跟你们说,我又怕你们背地里说师姐的不是。”
“哪能的事儿,师姐这么好说敢说你不是我第一个给他使绊子!”冬省拍拍胸脯,抢过春冷手里的碗筷进了厨房。
春冷也不拒绝,随手拿起抹布擦桌子,嘴上不停的教育师弟们:“你们都跟冬省学学,有他那么一半儿懂事班主也不至于气得把人小孩堆的雪人踢倒,挨人家父母骂到门口。”
春冷的话没什么其他意思,单纯着想让师弟们听话些,却被某个人硬是听出了话里有话。
“啧!阿谀奉承这儿不都会嘛?给人做奴才学的东西说出去都笑死人吧,这狗改……”
“住嘴!”
这话说的怪让人闹心的,不管厨房的的冬省有没有听到,反正春冷是听不下去了,大声打断,接着怼道:“腊月闭上你的嘴吧,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消停,长张嘴没用个好地去。冬省师弟犯你忌讳了是吧,逮啥就乱讲,看啥就不舒服,眼珠子扣出来洗洗?”
就等这话呢,他吃饱了撑得非得找事做好消化肚里的二两气。
春冷气急还了嘴,腊月刚好见缝插针,春冷说一句他回一句,吵得不可开交,吵得这院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
“师姐,我一说他不是你就开始护着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嗯,师姐?”
“嘿别说冬省,在场的我都护着,见你我就犯心病,不舒服!”
“你要不舒服就把眼珠子扣了,喂狗。”
……
“这是戏班子,不是你家大院,这地小,容不下你李家少爷这张脸。”
“你以为我稀罕待,要不是我那爱听戏的爹娘,我才不想与你们这些呃……这些大字不识的人同一屋檐下!”
……
俩人吵得热火朝天,旁边坐着的没一个劝架的,甚至视线都不在他们身上。
第一次见这场面,曹轻舟顾着看热闹,没注意到旁边人的反常,个个麻木的样子都在说明这于他们无关。
“要骂我奉陪,要打架我也不怕!我就不信去不了你这少爷脾气了!”春冷抄起了扫帚。
“师兄,我们去劝劝他们吧,快打起来了。”曹轻舟担心的说。
秋祈淡定的看了他们一眼,道:“小师妹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之前啥怪事都有。他们隔几天就闹一回,每次都不见真打起来,说的话差不多一个样。”
“这……”还真是啥怪事都有。
轻舟跟秋祈说会话的功夫,那边的争吵声就停止了,腊月伸了个懒腰进屋,洋洋洒洒丢下一句话:“先生说:不以君子渡小人之腹,等我学成了就回家当我大少爷去,你们就留这儿干一辈子苦活吧!爷我着觉去喽!”
“我呸!就你这样成不了什么气候!”春冷在人家身后骂骂咧咧,拿着扫把也不敢追上去给他一棍子。
“师兄,班主怎么就收了他?”按理来说余老板看人的眼光不差的。
“这我就不知了。”秋祈摇摇头,“我只记得那天有两个大户人家打扮的人来这喝了杯茶,隔天起床就多了个师弟,祖师爷也不拜,苦活也不让干。”
曹轻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到春冷进了侧厅,起身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