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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说过让我登台的,还真吗?   听了余 ...

  •   听了余商的话,阿勇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嘲讽道:“余老板可真会开玩笑,您这些唱戏的是不是戏本子看多了,分不清戏里还是戏外了?”

      余商呵呵一笑,怼回去:“梁老板说笑了,我唱的戏本子里可没有亲手害死自己弟弟的人物。”

      “余老板是来跟我说戏本子的?那您可白跑一趟了,我听不懂这么高深的戏,咿咿呀呀的我嫌吵,您和许大爷还是赶快着家去。”阿勇说完,白了一眼余商,作势要送客。

      躲在角落偷听的大娘握紧了拳头想要冲上去拦住他们。

      “梁老板太抬举自己了,跟您讲戏,是犯大忌的。”

      从阿勇喝药之后,余商一直带着笑跟他讲话,反倒是阿勇的脸上不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表情。

      阿勇直接拍桌而起,指着门口大声怒喊:“你们出去,我这儿庙小,容不下您们这两尊大佛!”

      余商也拍了一下桌子,“今儿个我就不走了!梁老板还是给我和许大爷安置一个住处,今晚就和您好好说上一说,你是怎么害死你兄弟的。”

      “随你们的便。”阿勇气急败坏,走到屋里禁闭着门窗,绕着桌子转圈想办法。

      余商在正厅停留了一会,便同许默赶到阿勇的卧房外,在烛光下,门上映出了阿勇的影子。

      余商悄悄蹲下,示意许默去敲门。

      “梁老板,我是许默,我替余老板来向您致歉,他太冲动了才会不辨是非。”

      阿勇站住脚跟,又慢慢走了过来。

      许默朝余商点头,继续道:“梁老板,我这备了一些歉礼,您要肯收下我就把带余老板回去。”

      门上只有许默的影子,阿勇犹豫后还是把门开了一条缝,许默一人站在外面,手里提着几样东西。

      “你把东西给我,我不计较余老板的无礼。”

      他刚把手伸出去就被门边窜出的一只手死死抓住,余商抓着他的手缓缓站了起来,笑道:“梁老板,又见面了。”

      “你!”阿勇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余商抓着阿勇冲进屋里,用力一甩扔在床上。阿勇趴在床上,怒目圆睁盯着余商,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张口就骂,不堪入耳。

      许默听得火气上涨,手上青筋暴起,余商冷笑了一声,靠着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面无表情盯着他。

      阿勇骂了许久,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发痛,爬起床喝水,却余商被当面砸了水壶,满地的水透过木板渗进地下。

      “下贱的戏子就是下贱,跟那梁阿宝一样下贱,都该死!”阿勇咬着牙低声辱骂,却被许默听了个清楚去。

      他质问阿勇:“阿宝他怎么你了要置他与死地?你亲弟弟也下的去手,你真不是人。”

      “亲弟弟?呵,我是被捡回来的那个,哪有什么亲弟弟?”阿勇跪在地上,因为渴意不停的挠着脖子,细长的指甲抓出了几道血痕。

      余商带过来的药汤味道和阿宝喝了致死的药一样,但功效远远不能害人,只能让喝了它的人口渴难耐。

      余商自始至终都认为,学医是救人不是害人的。

      “阿宝他父母把你带回养育这么大,你非但没有感恩还害死了他们的孩子,你良心过得去吗?”

      “良心?余老板,您对每个人的认识是不是只有善良啊?你自以为他们把我捡回来是因为慈悲?是因为善良?那是因为他们用错药害死了我的父母,他们出于愧疚才把我捡回来的。”

      余商看了一眼许默,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可恨又可怜。

      “我爹娘怎么死的,阿宝就该怎么死。”

      他脖子已经抓破了皮,满脖子鲜血,染红的白衣裳,他原本就该和这衣裳一样洁白无瑕……

      “好了,你可以进来了。”余商对着空荡荡的院子道。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房顶上跳下来,一袭黑衣站在许默面前,气势逼人。

      “许大爷,在下陆总丰。”

      “谁?”许默一脸茫然。

      “陆长官,你我也都听见了,他承认了自己杀了阿宝,可以定罪了吧?”余商问。

      陆总丰点头:“多亏余老板,我这就将他带回去,听后处置。”

      药性深入骨髓,阿勇两眼发黑倒在地上,

      昏迷前还一直重复那句话。

      “我不甘心。”

      三天后,阿勇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被判了死刑,于五时斩首。

      那天,余商没有到刑行场,他在庙里跪了一天,为阿勇死去的生父母哀悼。

      阿宝的事情告了一段落,今年也临近年尾,家家户户都操持着购置年货,裁制新衣。

      每到此时,云逸班众弟子总要为年底的大戏苦练功,班主余商会有一段时间闭门不出,闷在屋里记戏本子。

      余商唱戏不同其他角儿把戏本子都唱一遍,他总反反复复唱同一出戏,到年底或春节才会唱上一出新戏。

      戏迷都很憧憬年底能听上余老板唱新戏。

      可今时不同往日,原本该在燕来楼督促弟子们练功的余商正蹲在许家水池旁玩池里的冰块。

      “大奶奶,您也不怕冻伤了手。”许默拿着手帕细心擦余商的手,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那日他们回来后许老夫人就禁止他们外出,余商碍于现在的身份不敢反抗,整天闷闷不乐的在院子里和屋里晃悠。

      也是奇怪,饭照常吃,觉照样睡,人却病了。

      余商坐到躺椅上,靠着椅背仰望树上光秃秃的杆,眼神空洞,“大爷,你说过让我回去唱戏的,还成真吗?”

      许默嘴巴微张刚想回答,余商却睡着了,他躺在椅子上,阳光照在他身上。

      “唉,又睡着了。”

      日落时,吵吵闹闹的说话声把许默吵醒,他想着趴在桌子眯会觉,不知不觉就睡了许久。

      许默一回头差点被披头散发的余商吓得跳起来,“大奶奶醒了怎么不吱个声?”

      没有得到回应,许默掀开他凌乱的头发,这人竟坐着睡着了。

      许默十分无奈,慢慢扶着他躺下,捏好被角走了出去。

      那吵闹的声音在楼下,他刚走到楼梯,就听见下面的谈话声,是女人们的嬉笑声。

      “爹把外头的花带回来了?”许默想着,小心翼翼扶着扶手走下去。

      刚到一楼大厅,许默就看见一帮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嬉笑,她们的目光聚到他身上,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娘?你不是和李夫人去搓儿麻将了吗?今儿个怎么回来怎么早?”

      “李太和她丈夫去上海了,我带老姐妹们过来聚聚。”许老夫人招了招手,满脸笑容,“许默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许默连连拒绝,他保不齐余商不会突然出现,正巧撞见他扎在女人堆里。

      眼前的女人们都是他的长辈,个个风情万种,不免会让人误会。

      许老夫人也没强求,转头又和自己老姐妹们聊了起来,许默转头就往院子里跑。

      小来刚从外面回来,见许默大喘气的样子,连忙跑过来问候。

      许默呼了口气,“小来,夫人带回来的那些人我怎么一个都没见过?”

      “夫人回来了?”小来似乎处在问题外,她看了一眼屋里,直接跑到厨房去。

      另一边余商刚睡醒,头疼得不行,想到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扶着墙慢慢走下楼梯,同许默一样被嘈杂的声音吸引。

      刚走下楼梯,一屋子的人齐刷刷向他看过来,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他刚想跑开就被许老夫人拽进女人堆里,被东问西问的问个不停。

      “二爷!”余商大喊了一声。

      许默冲了过来发现余商正被围在中间,他一脸极不情愿的样子。

      “许默,你过来。”许老夫人又喊了他一次,这次他不再拒绝走到余商旁边坐了下来,紧紧搂住余商。

      几人女人见了捂着嘴说着什么,叽叽喳喳像院里的麻雀。

      “丫头脸红起来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引起了其他的人纷纷看向余商,臊得他脸更红了。

      挨许默较近一个女人问:“许太,你儿子儿媳什么时候生个孩子让你带啊?我家的都会走路了。”

      许默和余商对视了一眼,起身准备跑,却被许老夫人一把摁回去。

      许老夫人握住余商的手,轻轻安抚着,示意他别紧张,说道:“我还年轻,不急着抱孙子,汐丫头刚从海外回国就嫁进家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办,很多风景没有看,不用急着要孩子。”

      “许太,你太惯着他们了,要他们生又不要他们带,生完了不也照样可以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另一人不满的说,看她那样子好像不生孩子有罪过一样。

      许老夫人听后就不乐意了,她不喜欢别人一而再反对自己的话,反驳道:“孩子生什么孩子?汐丫头愿意嫁过来,我不要求那么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许默之前迷上了个戏子,整天不着家的,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不要求那么多。”

      又来了……

      余商眯着眼睛弯着嘴角,悄悄掐了一下许默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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