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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沈屿 情敌哥出现 ...


  •   周言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说啥?”

      霍曜偏过头,看着他,一字一字说得清楚:“我说,我跟我哥,上床了。”

      说完,他舔了舔唇角,补了一句:“体验,很好。”

      周言:“……”

      周言手里的酒杯开始抖。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反复几次,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最后他猛地坐直身体,把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一把揪住霍曜的领子。

      “你他妈——”周言的声音都在抖,“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是不是疯了??????”

      霍曜被他揪着领子,也不反抗,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

      “他同意吗?”周言问,“季哥同意吗???”

      霍曜没说话。

      周言的心沉到了底。
      他妈的,要真不同意,这他妈不是□□吗?

      “你——”周言松开他的领子,往后一靠,抬手捂住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是季哥!是季云亭!是你哥!”

      “又不是亲的。”霍曜说。

      周言被他这话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是亲的也是你哥!从小把你带大的哥!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抓起酒杯灌了一口。

      霍曜靠在沙发里,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语气淡淡的:“我易感期。”

      易感期个屁!
      周言:“你易感期不是还没到吗?”

      “是没到。”

      周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妈的。

      他妈的。

      他妈的。

      “操。”周言说,“操操操操操。”

      他一连说了七八个操,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你他妈真是疯了。”他说,“你为了什么啊?”

      霍曜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酒杯。
      “他欠我的。”这句话说的很轻,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

      周言:“???”
      周言真的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懵过。从宿醉醒来,到现在,短短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已经让他大脑过载了,他发小,睡了他哥,虽然不是亲哥,但是一起生活了十四年的那种不是亲哥胜似亲哥的哥。他发小还给自己下药。

      现在,他发小说:他欠我的。

      老天爷,这话丧不丧良心啊,季云亭对霍曜有多好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见。

      霍曜打小就是混世魔王,到处惹事,虽然长大了好了很多,周言也奇怪,小时候霍曜不是现在这样,至少心理没这么扭曲,也不是这样整天阴晴不定的。那会儿三天两头惹事,一惹就是季云亭主动去替他受罚,挨骂,挨打,有时候在祠堂一跪就是一天。

      第一次分化霍曜发疯,没人敢近身,季云亭一个beta一个人守了他三天三夜,守的浑身都是伤,亲生父母可能都做不到的事,愣是让他做到了。

      大了以后也是,霍耀头疼脑热,哪怕霍曜手破个口子,那种送医院慢了都愈合的那种口子,季云亭都着急的不行。

      除了这两个月季云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单方面疏远了霍曜,季云亭完全已经做到了一个哥哥该做的,甚至都要超过一个哥哥该做的,就差把霍曜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

      这样的人,霍曜说他欠他的?

      周言缓了缓,他往后一靠,使劲拢了一把自己头发,努力让自己不骂人,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哎我问你,你对季哥到底啥想法?”

      霍曜微微眯眼,没说话。

      周言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一遍:“啊?到底啥想法?说话!别他妈装哑巴了。”

      “没想法。”

      周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那我换个问法,我承认季哥确实很优秀,但是你爷爷那边,能同意你跟一个Beta结婚?你早晚还是得找个门当户对的Omega吧?”

      霍曜沉默了一会儿。
      笑了。

      周言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结婚?”霍曜说,语气里带着点玩味,“谁说我要跟他结婚了?”

      周言人傻了。
      “那你——”声音都劈叉了。

      霍曜把酒杯放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回头,说,“他是我哥啊,我怎么可以跟我哥结婚呢?”

      “我又,不喜欢他。”

      周言彻底傻了。
      “霍曜,”周言的声音有点干。
      但除了喊他名字,周言发现自己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问他不喜欢你睡人家?说这些有什么用,睡都已经睡过了。

      周言已然呆滞。

      他跟霍曜从小一起长大,穿开裆裤的交情。他以为他了解这个人,了解他的脾气,了解他的喜好,了解他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就算他长大以后阴晴不定,他觉得自己也是了解他的。

      但现在他发现,他好像错了。

      周言看着他重新走回沙发边坐下,拿起酒杯,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入定的姿态。

      周言又灌了一口酒,酒精滑进喉咙,火烧火燎的。他靠在沙发里,跟霍曜一起发呆。但他知道,今晚这些话,无论如何他得烂在肚子里。

      谁都不能说。

      尤其是季云亭。

      ……

      云榭酒店,顶层02房。

      季云亭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睁开眼,房间里已经黑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周晴发来的消息,好几条。
      都是明天陈叔帮他组局的安排。

      最后一条是刚发的。
      【季总,您还好吗?需要我帮您订餐送过去吗?】

      季云亭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四十七了。

      他睡了快十二个小时。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给周晴回了条消息:【没事,不用订,我一会儿自己解决就好。】

      消息刚发出去,周晴秒回:【好的季总,那您多保重身体。】

      季云亭把手机放到一边,闭着眼缓了缓。
      身体的那种酸痛感还在,尤其是腰和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是有点软,但比早上好多了。

      还有正事,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他走进浴室,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比早上好一点,至少没那么苍白。脖子上的痕迹还在,但衬衫领子能遮住。
      洗完脸出来,他换好衣服,拿起手机,离开了。

      ……

      第二天,季云亭刚到公司,看到周晴站在办公室门口。
      表情有点微妙。

      季云亭问:“怎么了?”

      “霍少来了,在您办公室等着。”

      季云亭脚步顿了顿,“来了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周晴说。

      季云亭没说话,推门进去。

      霍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笑:“哥,早。”

      季云亭看着他。
      霍曜今天穿得很正式,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黑西裤,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不是平时那种扎个小揪揪的随性样子。
      样子看起来像是在这儿等人等了很久,但脸上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你怎么来了?”季云亭问。

      霍曜起身走过来,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给你送这个。”

      季云亭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份调查报告。关于城南那块地的,关于刘家的,关于那个Omega的,事无巨细,全都查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看向霍曜。霍曜眨眨眼,笑得一脸无辜:“哥不是在查这些吗?我让人整理了一份,省得你麻烦。”

      季云亭嗯了一声:“谢谢,”把文件放到桌上,然后问,“还有事?”

      霍曜摇头:“没了,就是来给你送这个。”

      他往后退了一步,准备走了。

      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提醒道:“对了哥,”他说,“你脖子上那个……”

      季云亭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脖子。

      霍曜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脖子同样的位置:“领子有点没遮好。”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季云亭站在办公桌前,手还停在脖子上。

      周晴在外面敲门:“季总,九点半的会——”

      “知道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再次翻开那份文件,开始看。

      霍曜查得很细,刘家这几年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桩桩件件,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备注。
      【以上内容,如有需要,随时可以继续深挖。】落款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季云亭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几秒,然后把文件合上。

      周晴又敲门:“季总,该去开会了。”

      他站起身,拿起文件,放进抽屉,锁好。
      然后推门出去。

      ……

      虽然事情查得差不多了,但怎么都是陈北关组的局,该把人陪好还是得陪好。

      季云亭晚上六点准时到了餐厅。餐厅环境清幽,很安静,很适合谈事。规划局的周处和另外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在,一圈人坐下来,寒暄、敬酒、说场面话,推杯换盏间把该聊的都聊了。

      季云亭今晚状态其实不太好,胃里一直隐隐犯恶心,太阳穴也时不时跳着疼。但这些都不影响他应酬,该敬的酒一滴不少,该说的话一句不错,该笑的时候笑得恰到好处,一顿饭吃到了九点半。

      送走客人的时候,他站在饭店门口,挨个握手,挨个道别,直到那几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陈北关最后一个走。
      他握着季云亭的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小季,你们霍氏内部,怕是有点问题。那种文件能被当成正式版本传到项目部,要么是有人疏忽大意,要么——”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季云亭点头,神色如常:“陈叔,今天多谢您,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谢什么,老爷子跟我爸老交情了,”陈北关摆摆手,“行了,早点回去休息。看你脸色不太好,年轻人别太拼。”

      车子也开走了。

      季云亭站在饭店门口,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西装下摆微微扬起。他保持着目送的姿势站了会儿,等那辆车也消失在视野里,才慢慢放下手。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突然一软。
      整个人晃了晃,膝盖像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往下弯了一瞬。

      他下意识想扶住什么,但身边什么都没有,眼看就要栽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小心。”

      季云亭晃了晃,等那阵眩晕过去,那人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季云亭站稳了,偏头看去。

      男人比季云亭高一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除了腕表没有戴任何饰品,整个人收拾得很干净。眉眼深邃,鼻梁挺直,气质温和沉稳,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舒服。

      不是霍曜那种光芒四射的耀眼,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的从容。

      季云亭调整了一下呼吸,点头道谢:“谢谢。”

      男人目光在他脸上扫过,问道:“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季云亭摇头:“没事,就是喝得有点——”话没说完,眼前突然一花。
      眩晕来得毫无预兆。

      面前的人突然软下去,沈屿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随即单手扶着人,另一只手摸出手机,赶忙拨了120。

      此刻季云亭人已经失去意识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沈屿身上,脸色白得吓人。

      救护车来得很快。

      沈屿跟着上了车,一路到了医院。
      急救、检查、输液,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劳累过度加上胃病发作,加上这段时间可能一直没好好吃东西,身体透支得太厉害,需要好好休息。

      沈屿跟医生道谢过后跟着护士把人推进病房。

      病房是单人间,安静,干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药味。

      沈屿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床上的人还没醒,脸色白得几乎要和枕头融为一体,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睡得不太安稳。

      其实这人他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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