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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事后 我把他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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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季云亭感觉到身后的人还抱着他。
霍曜的手臂横在他腰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均匀而绵长。
季云亭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海里一片空白,又像是什么都有,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地闪过。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试图把那条手臂从自己腰上移开。
刚动了一下,身后的人就皱了皱眉,手臂条件反射地收紧了。
季云亭僵住。
等了片刻,霍曜的呼吸依旧平稳,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又试着动了动,这一次动作更轻、更慢,花了将近五分钟,才终于把自己从那两条手臂的禁锢里解脱出来。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的那一刻,眼前一阵发黑。
眩晕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他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季云亭的太阳穴又跳了一下。
身上简直没法看。
从脖子到胸口,从腰侧到小腹,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
同样他也没敢回头去看床上的人。
扶着床头柜站起身的时候,他腿软得差点直接跪下去。最后撑着柜子才稳住身体,然后咬着牙,裹着浴袍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每走一步,身后那个地方就传来一阵痛。
等走到门口,他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扶着门框缓了缓,然后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季云亭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拖着那条像是灌了铅的腿,往另一间房走。
季云亭走进浴室,打开灯,站在洗手台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有些干裂,嘴角还有一道细小的裂口,是被咬破的。
最触目惊心的是脖子,密密麻麻的痕迹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然后垂下眼,拧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流过皮肤,他撑着洗手台,低着头,任由水珠从脸上滑落,滴进洗手池里。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意外。
他告诉自己。
易感期的Alpha没有抑制剂,那种情况下,任何Omega或者Beta在S级Alpha面前都不可能逃脱。只是意外,仅此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花洒,站了进去。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过身体。
洗完澡出来,他裹着浴袍,找到手机,拨通了周晴的电话。
电话被接起来,周晴的声音带着睡意:“季、季总?”
“吵醒你了?”季云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听见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忙清了清嗓子,“抱歉,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周晴瞬间清醒了:“您说!”
“帮我准备一套衣服送到云榭酒店来,送到顶层02房。”他说,“另外,带一份早餐,清淡一点的。”
“好的季总,我马上办。”周晴答得飞快,顿了顿,又问,“季总,您的嗓子……”
“没事,昨晚有点着凉。”季云亭说。
“好的。”
挂了电话,季云亭看了一眼时间。五点。
离视频会议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养神,身体还在叫嚣着疲惫和疼痛,但他没有时间管那些,待会儿的视频会议很重要,对方是北美那边的重要合作伙伴,他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
周晴的动作很快。
五点五十五分,门铃响了。
季云亭撑着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周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衣服,一个是餐盒。
她的目光在季云亭脸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季总,衣服和早餐。”把东西递过来,“您需要医生吗?您脸色不太好。”
“不用。”季云亭接过东西,“你先去忙吧,辛苦了。”
周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季总,有事您随时打我电话。”
门关上,季云亭回到房间,打开餐盒。
是一碗白粥,几碟小菜,还有两个煮鸡蛋。他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尽管胃里翻涌着恶心,每一口吞咽都觉得困难,但他还是逼着自己咽了下去。
吃完东西,他站在镜子前,扣好袖扣,整理好领带,然后看着镜子里那个西装革履的人。
和刚才那个满身狼狈的人判若两人。
六点二十五分,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调整好摄像头,戴上耳机。
六点三十分整,视频会议准时开始。
屏幕上亮起几格画面,都是北美那边的高管。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主画面上,是北美区的负责人,David。
“Good morning, Mr. Ji.” David笑着打招呼,“Sorry for the early hour. Hope we didn't wake you up.”
季云亭微微笑了笑:“Good morning, David. No worries。 ”
会议正式开始。
讨论涉及到北美市场下一季度的投资策略、几个项目的风险评估、还有和当地监管部门的沟通进展。
季云亭全程用流利的英语应对,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会议开到中程。
David忽然问,“Ji, you look a bit tired.”
“Don't worry.”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小时。
期间有好几次,季云亭觉得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太阳穴的刺痛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胃里的恶心感也越来越强烈。
他趁着别人发言的时候,悄悄按了按太阳穴,或者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一口,用那些短暂的间隙让自己缓一口气。
七点四十五分,会议结束。
屏幕上的人一个一个下线,季云亭最后说了句“Have a good day”,然后关掉视频。
屏幕黑下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跳得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半个小时后,季云亭给周晴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季总?”
“今天不去公司了。”季云亭说,声音哑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还是哑,“有事打我电话。”
周晴还是很担心,小心翼翼地问:“您……真的还好吗?”
季云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感觉到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说:“我没事,应该就是没睡够,睡一觉就好了。”
“……好的。”周晴虽然不太放心,但知道季云亭的脾气性格,还是应了,“那您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季云亭撑着扶手站起身,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他扶着桌子站稳,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慢慢往床边走。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把自己蜷缩起来。
被子裹得很紧,但他还是觉得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波一波地往外冒,冷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
与此同时,周言家。
客厅里没开灯,茶几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空酒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烟草混合的气味。
周言靠在沙发一头,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对面,霍曜靠在另一头,手里捏着一杯酒,眼睛盯着某个虚空的点,一动不动。
这姿势,这状态,已经维持了一整天。
从今天早上这人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开始,到现在——周言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八点了——整整十二个小时,霍曜就没挪过地方。不说话,不动,就搁那儿坐着,喝酒,发呆,喝酒,发呆,循环往复。
周言捏了捏眉心,终于忍不住开口:“祖宗,你在我这儿坐一整天了,干啥啊?要入定啊?要坐化啊?”
霍曜没理他,又喝了一口酒,杯子放下,继续盯着那个虚空点。
周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耐心:“你是不是跟季哥吵架了?”
还是没反应。
周言想了想,忽然“啊”了一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季哥确实给我打电话找你来着,但是我昨儿喝的有点多,今天起来给这茬儿忘了!”
他说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你看,通话记录还在呢,我当时喝得五迷三道的,接了电话说了啥都不记得了。”
霍曜终于有了反应。
他偏过头,看向周言,声音因为很久没说话而有些沙哑:“他说什么了?”
周言愣了一下:“啊?”
“我哥,”霍曜一字一顿,“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说什么了?”
周言挠挠头:“我哪儿记得啊,我喝多了……好像就问你在不在我这儿,我说没有,就挂了。”
霍曜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酒。
周言看着他那样,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跟霍曜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这人什么德行了,能让这祖宗变成这副德行的事,屈指可数。而这屈指可数的几件事里,百分之九十九都跟一个人有关。
“你跟季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周言试探着问。
霍曜没说话。
周言等了半天,以为他又要装死,正准备放弃,忽然听见霍曜开口了。
“我把他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