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弃的丈夫》李灵稚

7、压制 没有抑制剂

　　云榭是霍氏旗下的产业。
　　前台值班经理正在低头整理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愣了一下：“季总？这么晚了您怎么……”
　　刚才霍少也……
　　只不过他也清楚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过问的。
　　然后主动拿出房卡：“季总，霍少在顶层01房间。”

　　季云亭说了句多谢，接过房卡，转身往电梯走。

　　电梯一路向上。

　　叮——

　　电梯门打开，顶层只有两间套房，左边那间的门虚掩着。

　　门开着？
　　季云亭皱眉走过去。

　　一靠近，铺天盖地的红玫瑰的味道扑面而来。
　　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Beta不会像Omega那样被信息素诱发发情，但这不代表他们对信息素完全免疫。
　　S级Alpha的信息素，对任何性别都是一种生理性的压迫，像被一头野兽盯上，像被掐住喉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血液仿佛都在发冷。

　　季云亭扶住门框才能勉强站稳，随即深吸一口气，顶着那股压力往里走。

　　客厅没人。
　　卧室的门也虚掩着。
　　但季云亭能看到卧室的床上躺了一个人。

　　早上张姨问的那句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小曜，你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

　　季云亭快步走过去，在床边蹲下，伸手去探霍曜的额头。
　　烫得惊人。
　　他又去摸霍曜的后颈，想看看抑制贴还在不在，手刚碰到那片皮肤，霍曜整个人猛地一颤。

　　“霍曜。”季云亭拍了拍他的脸，“霍曜，能听见我说话吗？”

　　霍曜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对上季云亭的瞬间，季云亭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捕食者时，身体先于理智做出的应激反应。

　　“……哥？”

　　季云亭压住那股本能，凑近了些：“是我，抑制剂在哪儿？”

　　霍曜盯着他看，一眨不眨地盯着。
　　几秒后，他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没有抑制剂。”

　　季云亭愣了一下。
　　随即起身：“那我打电话让人送，你再坚持——”

　　话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摔进了床里。
　　后背砸在柔软的床垫上，不疼，但那瞬间的失重感和随之而来的压制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霍曜压在他身上。

　　滚烫的身躯，密不透风地把他整个人罩住。
　　霍曜的脸近在咫尺，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清明，只剩下一片灼热的混沌。

　　“没有抑制剂，”霍曜的声音哑得要命，一字一字从喉咙里碾出来，“哥，没有。”

　　季云亭的心瞬间沉到了底。
　　没有抑制剂，易感期的Alpha没有抑制剂，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他挣扎着起来：“霍曜，你听我说——”

　　话没说完，身前一轻。
　　霍曜竟然真的起来了。

　　季云亭立即翻身坐起，松了口气，突然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手腕，一股大力又把他整个人拖了回去，后背重新砸进床垫，霍曜调整了姿势，身躯重新覆了上来。

　　这一次，霍曜没有再给他任何挣扎的空间。
　　膝盖顶开他的双腿，整个人挤进他两腿之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暗沉沉的光：“哥。你为什么总是要跑呢？”

　　季云亭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语气，那种眼神。
　　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顶级掠食者锁定猎物时的光芒，没有任何理智，只有一片原始的欲望。
　　“霍曜——”他刚开口，就听见“刺啦”一声。

　　衬衫从领口被撕开，纽扣崩落，弹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冷空气扑上裸露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但下一秒，更烫的东西覆了上来。

　　霍曜低下头，吻住了他。
　　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的一个吻。
　　凶狠、霸道、带着掠夺一切的架势，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攻城略地。

　　红玫瑰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涌进来，浓烈到让人几乎窒息。
　　季云亭抬手去推，手掌抵在霍曜胸前，触手是滚烫的皮肤和硬实的肌肉，推不动，根本推不动。

　　他用尽全力偏开头，喘着粗气：“霍曜，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哥！”

　　霍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直直地盯着季云亭，眼底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混沌淹没了。

　　“哥。”他哑声说，低头把脸埋进季云亭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我知道是你。”

　　下一秒，霍曜的手已经探向他的腰间，皮带被抽开，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季云亭浑身一僵，再次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但那只手臂纹丝不动。他曲起膝盖想顶开他，却被霍曜直接用腿压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Beta和Alpha的差距太大了。
　　在S级Alpha面前，所有的挣扎都像是蚍蜉撼树，徒劳得可笑。

　　就在这时，后颈一痛。

　　霍曜咬住了他。
　　季云亭疼得闷哼一声，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犬齿刺进皮肉的刺痛，和那天晚上在走廊里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更重、更深、更久。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脖子上。

　　季云亭愣住了。
　　他偏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到霍曜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眼眶泛着红，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他颈侧，烫得惊人。

　　“哥。”霍曜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一只受伤的狼崽在呜咽，“我难受。”

　　季云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
　　猛然想起刚才孟超在电话里说的话。

　　“他今天一下午心情都特别好，上课的时候一直在那儿傻乐。”

　　“就是因为要见你。”

　　“……”

　　季云亭闭了闭眼睛，抬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霍曜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哥在。”季云亭听见自己的声音，“哥不走。”

　　这句话像是解开了什么开关。
　　霍曜的吻不再只是本能的啃咬，他开始一遍一遍地吻季云亭，吻他的眉心、眼睛、鼻梁、唇角，吻他锁骨的弧度。
　　他像是要用这种方式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祈求什么。

　　可疼痛是真实的。

　　Beta的身体原本就不是为承受Alpha而存在的。没有任何生理准备，没有任何保护机制，那种被强行撑开的痛楚几乎让季云亭以为自己要被撕裂。他咬着牙，指甲在霍曜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喉咙里压着破碎的闷哼。

　　……
　　…………
　　…………………

　　但渐渐的，有什么东西变了。

　　身体开始适应，疼痛开始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深处被点燃，沿着脊椎一路烧上来，烧得他头皮发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从身体深处，一直蔓延到意识边缘。

　　恍惚中，他被抱了起来。

　　身体悬空的瞬间，那个动作让某样东西进得更深了。季云亭闷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霍曜的脖子，双腿勾住他有力的腰。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挂在霍曜身上，身体的重量完全由那一点支撑，深得让他无所适从。

　　下一秒，他身体抵上了冰凉的玻璃。

　　落地窗。
　　季云亭被按在了落地窗上。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那些灯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玻璃上映出的倒影上。

　　季云亭看到了自己。
　　眼尾绯红，嘴唇被亲得微微红肿，脖颈上全是斑驳的痕迹，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而身后的人，霍曜从后面拥着他，蜜色的皮肤上全是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胸肌随着呼吸起伏，腹肌紧绷，人鱼线往下延伸，消失在两人交叠的地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玻璃上他的倒影，眼神让人心悸。

　　咔哒。
　　一声轻响。

　　火光在身后亮起，又很快熄灭。
　　烟雾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混着那股浓烈的红玫瑰信息素。

　　季云亭还没来得及反应，下巴就被一只手猛地掰了过去。

　　霍曜衔着一口烟，俯身，唇贴上季云亭的唇。
　　烟雾被渡进来，呛得季云亭眼眶泛红，想偏开头，却被那只手固定得死死的。与此同时，身后那个动作根本没有停，甚至更深、更重了。

　　双重的刺激。
　　季云亭觉得自己要被折磨疯了。
　　意识在清醒和迷乱之间反复沉浮。
　　有时候他能感觉到霍曜在吻他的后颈，能感觉到那只手扣在他腰上的力度，能听到霍曜在耳边一遍一遍叫“哥”的声音。有时候他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一阵一阵的浪潮，把他抛起来，又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