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身材 孔雀开屏。 ...
-
季云亭走到床边,背对着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被咬的地方,指尖碰到那片皮肤,还有些刺痛。
“哥。”霍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疼吗?”
季云亭没理他,推门进浴室,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脖子,倒是没流血,但痕迹咬得很重,两个清晰的牙印烙在皮肤上,越看,眉头慢慢皱起来。真是属狗的。
见他一直不出来,霍耀直接推门进来,季云亭从镜子里看到他,转过身:“酒醒了是吧?”
霍曜眨眨眼:“醒了,张姨的醒酒汤真管用。”
季云亭冷笑一声,绕过他走出浴室,在床上躺下,霍曜赶紧跟过去,也躺下来,还往他那边挪了挪。
“哥。”他在后面叫。
季云亭没应。
“哥。”他又叫了一声,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生气啦?”
喜欢装喝醉,喜欢大半夜折腾他。季云亭懒得理他。
霍曜撑起身,探头去看他的脸。季云亭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霍曜知道他没有,他看了季云亭一会儿,然后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他也不想再去惹季云亭更生气了。
……
第二天早上,季云亭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霍曜整个人箍在怀里。Alpha的手臂横在他腰上,腿也压在他腿上,整个人像只大蟒蛇一样把他缠得死紧。他试着动了动,霍曜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
季云亭看了眼床头的闹钟,七点十分。他伸手去够手机,霍曜的手臂压着他,够不到。他挣了挣,霍曜皱起眉,不满地“嗯”了一声,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喷在他脖子上,刚好是昨晚被咬的地方。
那块皮肤还有些刺痛。季云亭偏了偏头,避开他的呼吸,用力掰开他的手臂,坐起身。
霍曜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的背影,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哥,你干嘛去?”
这一下,直接把季云亭浴袍拉下来大半。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季云亭裸露的肩膀上,锁骨往下,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丝丝薄红。霍曜的目光定在那儿,喉结动了动,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霍曜醒了,小霍曜也——不安分的醒了。
“……”
“…………”
“………………………………”
季云亭瞬间下床,进浴室,关门,落锁,一气呵成,余光瞥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又扫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低下头深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早上起来,非常正常。你是男人,霍耀也是男人,这很正常。
听到里面渐渐传来的水声,霍耀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下,扯了扯嘴角。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季云亭刚才躺过的枕头里,枕头上有季云亭的味道。结果就这一下,本来稍微平复一点的小霍耀又着急了,霍耀猛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大步走向门口。
……
季云亭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没人了。昨天没回家,今天就只能穿昨天那套衣服,拿起来换上,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刚好遮住那个牙印。
他从卧室出去,刚走到楼梯口,碰上张姨从楼下上来。
“云亭醒了?”张姨笑着招呼他,“正好,早饭好了,下楼吃吧。”
季云亭点点头,往楼下看了一眼。
张姨瞬间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小曜他去客房洗澡了,去的还挺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季云亭愣了一下。
刚才的场景忽然浮现在脑海里。瞬间感觉自己耳尖有点烫,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嗯”了一声。
张姨打量了他一眼,关切地问:“怎么了云亭?不舒服?脸怎么红了?”
季云亭轻咳了一下,掩饰性地偏了偏头:“没事,可能有点热。”
张姨没多想:“行,那你下楼吃饭吧,我去收拾收拾房间。”
张姨刚进去房间,季云亭也正准备下楼,身后突然传来“唰”的一声。
客房的门被人一把拉开了。
季云亭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霍曜站在客房门口,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光着,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顺着肌肉往下滑。
年轻Alpha的身材好得过分。
宽肩,窄腰,倒三角的比例堪称完美。胸肌饱满但不夸张,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顺着腰侧往下延伸,消失在浴巾边缘。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上面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此刻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门把手上。
季云亭的目光秒移开。
霍曜像是刚发现他似的,眼睛亮了亮,大步走过来,甚至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富有且慷慨的展示地向季云亭展示着自己的身体,还问:“哥?你怎么还在这儿?不去吃饭吗?”
“。”大早上孔雀开屏。
“嗯?”霍曜,“怎么不说话了,哥?”
“是,不舒服吗?”
“脸怎么这么红?”
“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季云亭这下确定了,他是故意的,“这就去。”说完,转身直接下楼。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霍耀嘴角慢慢弯起来,他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体,随后慢悠悠地走回自己房间,套上衣服,下楼吃饭。
……
餐厅里,张姨已经把早饭摆好了。季云亭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碗粥,他正低头喝粥,衬衫的领子系得严严实实,最上面那颗扣子都扣着,领口贴着喉咙,把整个脖子都遮住了。
但那道红痕,从领口边缘隐隐约约透出来一点。
霍曜在他对面坐下,也开始喝粥喝粥。喝了两口,他忽然抬起头,像是无意间扫了季云亭一眼,目光在他脖子上停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哥,你脖子怎么了啊?”
季云亭手里的勺子差点掉碗里。
张姨正好端着新炸的油条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也看向季云亭:“脖子?脖子怎么了?”
季云亭抬起眼,看了霍曜一眼。
霍曜正眨巴着眼睛看他,表情无辜得很。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季云亭喝了口粥,语气平淡:“没什么,昨天被蚊子咬了。”
“蚊子?”霍曜歪了歪头,表情更疑惑了,“这个季节还有蚊子吗?”
“有,还嗡嗡嗡的,吵人的很。”
“真的吗?我倒觉得那蚊子很厉害。这种天气还能存活,好厉害呀。”
张姨听不出来他俩在打哑迷,纳闷上了:“十一月底,不能有蚊子,云亭你是不是过敏了?要不要抹点药?”
季云亭把粥碗放下,拿起一根油条,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跟张姨解释:“没事的张姨,可能是办公室的绿植招虫,过两天就消了,您别担心。”
霍曜看着他,目光在他脖子那里流连了一下,然后低头喝粥。
“对了小曜,”张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今天不是有课吗?几点的?”
霍曜“啊”了一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半的课,还早。”
“那你慢慢吃。”张姨又看向季云亭,“云亭呢?”
季云亭:“九点半有个会张姨。”
“那你们俩都慢点吃,不着急。”张姨絮絮叨叨,“小曜你也是,晚上少喝点酒,看你昨天那样,要不是云亭去接你,我看你怎么回来。”
霍曜乖乖点头:“知道了张姨。”
他又看向季云亭,眼睛弯弯的:“谢谢哥来接我。”
季云亭自顾自吃东西,“嗯”
霍曜也不在意,继续喝粥,喝两口就抬头看季云亭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唇上、脖子上、手上流连。季云亭被他看得有些烦,放下碗,站起身:“我吃好了,先走了。”
张姨从厨房出来,看见的就是季云亭的背影,走的飞快,好像后边有鬼在追。
“这孩子,也不多吃点,瘦成什么样了都。”
……
季云亭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却没有立刻开走。他靠在椅背里,看着前方,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他抬手摸了摸脖子,隔着衬衫领子,还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在隐隐发烫。
手机响了。
季云亭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桑。
“喂?”
“查到了。”陈桑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昨晚那个Omega,是刘家的人,旁支的,长得不错,专门送到霍曜跟前去的。刘家最近不是霍家抢一个项目嘛,就搞点事儿。”
季云亭沉默。
陈桑继续说:“结果那个Omega也不知道是蠢还是怎么的,直接往霍曜酒里掺了诱导剂,就被发现了。”
季云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Omega人呢?”
“不知道,”陈桑的声音顿了顿,“目前没找着。”
连陈桑都找不到的人?
有意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陈桑啧了一声。
陈桑太了解他了。从大学认识到现在,十年了,季云亭什么样的人,陈桑比谁都清楚。外人看季云亭,温润、随和、待人接物永远恰到好处,是那种让人挑不出错处的体面人。霍家养子的身份让他从小就知道怎么在豪门里做人,对谁都客气,对谁都保持距离,永远笑着,永远让人如沐春风。
但陈桑见过他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