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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惩罚 狠狠咬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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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跟进来,看见俩人叠在床上那副样子,“云亭啊,怎么喝成这个样子?霍曜平时有分寸的。”
季云亭被压得有点喘不上气,编了个理由:“跟朋友玩得开心吧,多喝了几杯。”
张姨打了个哈欠:“唉,行吧,这孩子,那你先照顾着,我去给你们煮碗醒酒汤。”
季云亭忙说:“不用了张姨,太麻烦了,都这么晚了您先去睡吧。霍曜我照顾,今晚我不走了。”
也行,季云亭照顾霍曜,她一向是最放心的,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云亭对霍曜有多上心,她是看在眼里的:“就是客房没收拾出来,只能委屈你跟小曜住一晚了。”张姨解释说。
季云亭说:“好,您快去休息吧,太晚了。”
张姨带上门走了。
季云亭躺在床上,听着脚步声走远,这才开始试图把身上的人扒开。霍曜的手臂箍得太紧,他掰了一下,没掰动。再掰,还是没动。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霍曜的小臂,用了力气往外扯。霍曜的眉头皱起来,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手臂箍得更紧了。
季云亭额角渗出汗来,咬着牙,一点一点把那条手臂往外掰。霍曜的力气是真的大,即使喝醉了也大得惊人。掰了半天,才终于把那两条手臂从自己腰上扯开,然后把人往旁边一推。
霍曜被推得翻了个身。季云亭撑起身,坐在床边喘了几口气。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又湿又黏。他缓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床尾,弯腰把霍曜的鞋脱了,扔到一边,然后又走回床头,开始脱霍曜的卫衣。
季云亭把霍曜的卫衣往上推,霍曜眼睛还闭着,条件反射地配合。
裤子,季云亭思考了一下,还是没碰。然后拉起被子给他盖上。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呼吸逐渐平稳的人,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身上黏得难受。他看了看浴室的方向,又看了看床上的人,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季云亭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脑子忽然有点放空,疲惫感全数涌上。早上八点进公司,一直忙到半夜,又跑了一趟接人,他按了按眉心,加快速度洗完,擦干,穿上霍耀的浴袍出来。霍曜的浴袍很大,穿在他身上松垮的要命,即使系上腰上的带子,胸前还是露了一大片。
卧室里,霍耀还是那个姿势,睡得很沉。季云亭看了他一眼,推门出去走廊,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那边传来的声音喘息声明显:“……你最好是有事。”
季云亭顿了顿:“打扰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紧接着,一个男人模糊的抱怨声传过来:“媳妇儿,你能不能别……我这正……”
“滚。”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推开的声音,大概是那个男人被推到了一边,“谁他妈是你媳妇儿。”
砰一声甩上门的声音,又过了会,那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这回正常多了:“季云亭,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季云亭老实回答:“一点半。”
“你也知道凌晨一点半!”那边的声音拔高了。
“陈桑,帮我查个人。”季云亭直接开门见山,“今晚霍曜在兰亭有个局,帮我查下包厢里那些人的资料,尤其是其中一个Omega。”
那边突然安静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陈桑的声音变了调子,尖锐又难以置信,还有点恨铁不成钢:“操,你不是吧?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为了查霍曜身边多了哪个Omega?季云亭,你他妈——”
“帮帮我。”季云亭打断他。
那边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但语气里的那股恨铁不成钢根本压不住:“季云亭,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他身边多了个Omega,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让老子从床上爬起来给你查人?这他妈还是你吗?那行我问你,查到了,然后呢?”
季云亭没接他的话,只是说:“帮我查一下,请你喝酒。”
“我他妈稀罕你那顿酒?”陈桑冷笑,“你跟我出来喝酒,万一你喝多了,到时候你弟直接提刀来砍我你信不信?我可不想招惹那个疯子。”
“他不是疯子。”季云亭说。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语气里的嘲讽收了收,换上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行,不是疯子,是你心尖儿上的人,是你宝贝疙瘩。说吧,查那个Omega干什么?准备捉奸?”
“陈桑。”季云亭语气重了些,“他是我弟。”
“啊行行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是那个Omega状态不太对,看起来很恐惧,像做了什么被发现了。
“所以?”
“我怀疑有人想对霍曜动手。”
老爷子身体这段时间越来越不好,霍曜父亲前些年出了意外,现在还在国外修养,旁系又虎视眈眈,霍耀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好。
陈桑沉默了片刻:“妈的我还以为你大半夜折腾我是因为你吃醋了。”
季云亭说:“我吃哪门子醋?”
牛逼,陈桑啧了一声:“行,我给你查。”
陈桑现在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出了名的天才,这种人想知道什么,只需要动动手指。
季云亭说:“谢了。”
“你谢个屁。”陈桑嘟囔了一句,正要挂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陈桑的声音变得警觉起来,“等等,你那边什么声音?”
季云亭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一条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箍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绕过来,按住了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顺势把他电话挂了,“哥……”霍曜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含糊,还有浓重的酒意,但贴在他耳边,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要命,“你怎么在这儿……”
季云亭下意识推人,但霍曜的手臂箍得更紧了,整个人往他身上贴。
“松开。”季云亭压低声音。
霍曜没听见似的,反而把季云亭整个人掰过来,让他面对自己,然后重新把人抱住,“哥别动。”霍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让我抱一会儿。”
季云亭挣了一下,没挣动。霍曜把下巴抵在他发顶,微微弓着背,把他整个人裹在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我以为你走了。”
“我以为你又走了。”
“哥,我们都两个月没见了。”霍曜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委屈,“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没回。电话也不接。我去公司找你,你助理说你出差。”他收紧手臂,“但我知道,你根本没有出差。”
他的确没有出差。季云亭转移话题,开始避重就轻:“最近太忙了,公司事情多,老爷子那边身体也不好,让我多盯着点。”
“可是你骗我了。”霍曜闷闷地说。
季云亭身体僵了一下。
“你还说过,如果你骗我,我可以惩罚你。”霍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气音。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三年前。他急性阑尾炎,半夜一个人进的医院,谁都没告诉。手术同意书是自己签的字,术后没休息几天就回了公司,该开会开会,该加班加班。霍曜那时候还在上高中,住校,周末回来才知道这件事。十七岁的少年冲进他办公室,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吼他:“季云亭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做手术不告诉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那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小手术而已,不想让你担心。”
然后霍曜就哭了。十七岁的人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嗷就哭了。
那天晚上,霍曜非要跟他回家。霍曜坐在沙发上,拉着他的手,认认真真地说:“哥,你以后不能再骗我了,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管大事小事。你要是再骗我——”
“怎么?”季云亭当时还笑了一下,“你还能打我不成?”
“我舍不得打你。”霍曜看着他,眼睛还是红的,“但是哥,你得让我罚你。你说,如果你再骗我,瞒着我不告诉我,我就可以罚你,什么都行。”
季云亭那时候只当他小孩子闹脾气,哄着答应了。
后来霍曜让他写了保证书,还按了手印。
那张保证书现在还在霍曜卧室抽屉里。
季云亭深吸一口气:“记得。”
“那就好。”霍曜的声音贴着他耳朵,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哥,我要行使这个权力了。”
季云亭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就猛地一疼。
霍曜咬住了他。
是真的咬,不含任何情欲与暧昧。犬齿刺进皮肉的刺痛,疼得季云亭闷哼一声,下意识抓住霍曜的小臂。霍曜的肌肉绷紧了,却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用力了些,像是在标记什么属于他的东西。
季云亭疼得身体发抖,他能感觉到霍曜的舌尖抵在被咬的皮肤上,能感觉到那股红玫瑰味的信息素浓烈得几乎要把他溺毙。
这时,楼梯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季云亭慌了,“别……咬了……!”
与此同时余光瞥到一个人影正在上楼,是张姨。
霍耀回以两声音调不一样的嗯,直接拒绝。
季云亭瞬间气血上涌,嗯个屁,被张姨发现就完了,到时候老爷子知道了。
季云亭不敢想……
他猛地推开霍曜,用尽全身力气,霍曜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惊讶,随即抬眼看过去。
刚好撞上季云亭瞪过来目光,他嘴角瞬时扬起一丝笑,用舌尖抵着犬齿,像是在回味,又像暗示。
张姨走上楼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醒酒汤。张姨想着霍曜喝的不少,如果不喝点醒酒汤明天一定会不舒服,还是去煮了。
她看见走廊里的两个人,愣了一下:“哎?小曜,你醒了?”
霍曜靠在墙上,抓了把头发,笑得一脸无辜:“张姨,我睡醒想下楼喝杯水,结果没站稳,差点摔了,幸好哥扶住我。”
张姨看看他,又看看季云亭。季云亭站在两步开外,浴袍的领口有些凌乱,用没被咬的那侧对着张姨,但他已经整理好了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没事吧?”张姨走过来,把醒酒汤递给霍曜,“正好,我给你煮了醒酒汤,趁热喝,明早起来头不疼。”
霍曜接过来,乖乖地喝了一口,皱着眉:“张姨,太甜了。”
“甜什么甜,喝完。”张姨又看向季云亭,“云亭也喝点。”
季云亭摇摇头:“我就不喝了。”
“那行,”看霍曜喝完,“你们俩都早点睡啊,别折腾了。”她说着,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小曜,你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
霍曜笑了笑,语气轻松:“好像是快了。”
季云亭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易感期Alpha易感期前后情绪不稳定,占有欲强,会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
张姨:“多注意点。”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季云亭推门进了卧室。
霍曜跟在他后面进去,随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