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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哦?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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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呢?”
闫放强抑住怒气,极力让自己那颗暴躁的心变得平和,咬牙耐着性子问他。
他掀起长睫,眸里的颜色变得越发浓烈惑人:“九公子何必明知故问?”
愣怔半秒,闫放的目光落在那纹路精致的铜子锁上,他一把将他推倒,步履行如疾风至门侧,打开门后,见门边站了个脸生的小厮,便对他吩咐道:“把之前在暖香阁服侍我的人叫过来。”
“是。”
小厮对这种“珠辉玉映”的风流事见怪不怪,一口应下声来就去唤之前那呆在暖香阁的人了。
沈宣章身上的东西一看就是他们风月场上常用的把戏,他有时间陪那脑子有病的人折腾,还不如找个熟稔这类事的人问个清楚。
前去唤人的小厮动作也快,不出半会儿,便把先前栗梅色衣衫的少年带到了晴香阁。
见房里多进来个人,沈宣章胸腔里的那颗心隐隐有些不安,他舔了舔嘴边的血迹,试图用血腥气冲淡嘴里的异香,灼烧感一直往上升腾,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蹿动,仿佛马上要炸开一样。
他看得出,不论这人动怒也好,还是勉强屈服于魏修也罢,说到底都是因为他。
可哪里想到他都成这样了,魏敛依然不为所动,莫非他真想当个“正人君子”不成?
闫放对自己一向有自知之明,他嘛,顶多算个“狭邪小人”,哪里称得上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摆在眼前的美人饶是再如何漂亮诱人,他都生不出丝毫的觊觎之心,谁叫……那是个男人呢?而且还是他重点“关照”的任务对象。
看到先前服侍自己的少年进来,他往卓沿边一靠,也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抬了抬下巴,出声问他:“他身上那锁怎么解开?”
少年稍稍看一眼躺在榻上的人,立刻明白大半,于是俯首回道:“九公子,那铜子锁名为镶矜,与合欢散同为拨雨撩云所用,春风一度后自会解开。”
“哦?春风一度?”他微微凝眉,懒散的眼神眺向伏在榻上低 | 喘的沈宣章,“除此之外,你们阁中可还有什么稀奇玩法,是能解这锁的?”
“还,还有,而且……先前公子已在奴身上见过了罢……”
少年听他这样说,以为他是想找些情 | 趣,忙断断续续答道。
话未落音,眼前公子就扯开了他的衣带,这人目光在他身上挂着的勉子铃上停留了会儿,最终取下一只类似钩陈的玉角:“怎么用?”
大致听他说了遍用法,闫放颇为不耐地皱皱眉,再看了眼榻上的沈宣章,蓦地瞟到他满是痛苦的凤目一凛,拼命蜷紧细瘦的指节,手背的指骨将细薄的皮肉撑得青白。(这里只有脖子以上内容)
他深邃瞳孔微沉,眼看少年拿着玉角将要走到榻前,便提步过去就夺过他手里的玉角,顺势翻身上了榻,并快速拽下纱帐,然后在沈宣章略显错愕的眼色里,朝他倾身压了下去,口中且出声道:“出去罢。”
“公子不用奴一同伺候吗?”
纱帐外的人仍是问了句。
“不用。”
听这冷淡回应,少年忍不住偷偷抬起脸,见朦胧纱帐中,那道人影贴着身下之人的脸吻了上去,为了不打搅他们,他赶紧系好衣物,垂着头轻声退了下去。
波光粼粼的水色在池中晃荡,像鳞片似的投照在房梁上,直到有人慢悠悠地踱步走来,伸出细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放在水里搅了搅,这一搅,潋滟水光被搅乱,波纹一圈一圈漾开,缓缓撞在石岩边,发出轻微的声响。(这是只有脖子以上内容)
扯下横架上挂着的布巾擦了擦手,闫放又找了张黄花梨三屏风式罗汉榻倚坐着,想到今夜之事,他揉了揉眉心,觑着眼去看那正中床榻上蜷缩着的人,这家伙显然是累极了,满头青丝凌乱的缠在缎被间,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似乎睡得很沉。
铜制的镶矜里的锁扣已崩开,与玉角一并被随意丢在地上。
他想了想,走过去拾起掉落在一旁的缎面白袍,探过头时,见沈宣章额前依旧有层薄汗,几颗晶莹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淌进项颈,或许是做了不好的梦,他在昏睡中也仍然紧紧皱着眉。
将白袍盖在他身上,他靠在床架边,倒剪着双臂去看窗外渐亮的天色,突然发问道:“他以后要是再这么疯,为了防止他给我添堵,我能把他手脚打折,再拿链子将他锁着吗?”
“这边建议最好不要呢,亲亲。”
某个机械声响起。
嗯,最好不要……不是不能。
他嘴角恶劣地往上扬了扬,笑得锋利,似一把见血开刃的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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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一点一点爬到云端,部分光线被云遮掩,使得照在人间的日色微弱而泛白。
神思变得清醒时,身体上各处的酸痛也逐一跟着清醒,沈宣章用手撑着榻面费力坐起来,视线刚触碰到地上的玉角和镶矜,昨夜之事就在脑海闪回,令他心狠狠往下一沉,不禁缩紧了双腿。
这时,几件衣衫忽是丢在他面前,他扬目看清面前的公子后,仿佛被这人平淡无波的眼光烫了一下,再是别开脸拿起衣衫遮挡住布满红痕的身体,然而下一秒,他又自嘲地想到自己昨夜是个什么模样,这人都看了个遍,倒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这人好像真的不想要他,甚至对他的投怀送抱满是嫌恶,他看得出他不想跟魏修打交道,却还是为了他,答应替魏修办事。
那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他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心头的异样感一起,他敛着眼睫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准备系腰带时,那灰暗的眼珠燃起一点星火,他看向立在窗边的人,柔声道:“九公子昨夜将我折腾得狠了,我身 | 软无力,可否请九公子为我系上腰带?”
披着一身日色的人闻言转过身来,眯了眯倦怠的眼,眼里罕见的没有带笑。
他沉默地看了他会儿,二话不说快步走上前,一把将他从榻上抓起来扣住他的腰,然后将他揽在怀里往门外走去:“不系更好。”
打开门时,他又极其自然地揉了把他的脑袋,而站在门外的一行人正看着这“亲昵”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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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都没怎么睡,闫放眼倦心也倦,只想赶紧回府补瞌睡。
想起出门免不了会跟魏修碰面,他不清楚沈宣章这个“阴晴不定”的疯子会怎么跟魏修说昨晚的事,但样子还是得装一装。
遂不等沈宣章将自己收拾好,他就揽着他径直往门外走,隐约听到谈话声,想到是魏修他们一行人过来了,他推开门时,刻意揉了揉沈宣章的头,反正这家伙模样越乱越好。
“刚想着会不会打搅九弟清梦,九弟这就起来了。”
魏修时时刻刻看上去都像是只心情很好的老狐狸。
“还不是多谢三哥送来美人相伴,美色当前,我这哪里还有睡意?”
既然魏修认为他是个风流鬼,那他就当一回风流鬼罢。
“昨日有美人在怀,想必九公子是飘然 | 欲 | 仙,欲 | 罢不能,也不知我等何时有这种艳福?”
那心怀不轨的万司理接过话来,一双混浊老眼不住往美人衣襟下的红痕瞄去,似恨不得把碍事的衣衫扒开好好看个够。
沈宣章心里冷笑一声,昨夜魏修叫他来天禄宴,说白了就是想把他送出去做他拉拢人心的玩物,这混账东西想让他伺候的还不只是魏敛一人,万司理肯定也是在内的,只是被魏敛中途拦下了。
察觉到揽在腰间的手收紧了些,他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干脆像只温顺的猫似的,伸手缠紧了身边的公子,并用脸颊在他脸边讨好般地蹭了蹭。(这里只有脖子以上内容)
余光瞥见万司理眼里多了抹垂 | 涎与妒意,想到这种只能看不能碰的躁动足够勾人,他暗暗弯起唇角,舔舐了一下昨夜唇上残留的咬伤,又紧紧依偎在九公子怀里。(这里只有脖子以上内容)
不过下一刻,这人就用手狠狠拧了他一把,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紧接着九公子不动声色地揽住他往外走,一行人出了阁,还得乘船到岸边,上岸时,那回府的马车早在道路上候着了。
秦越也正站在棕红的车前待着,见自家公子揽着衣衫凌乱的沈公子走了过来,顿时满头疑惑,不过想了想,还是把疑惑咽进了肚子里。
难得看见消失了一晚上的秦越,闫放已经无心问他昨晚到哪儿瞎混去了,他把沈宣章塞进马车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赤着脚,不过由于他这身衣服过于宽大,衣摆很长,完全遮住了他的脚面,所以自己没能及时发现。
想到是今早他揽他出门时太心急,把这事给忘了,这家伙倒也是厉害,也不出声提醒他,竟真光着脚跟他走了一路。
看沈宣章进去后,他也弯腰钻进马车,昨夜他没怎么睡,都为沈宣章折腾去了,遂寻思着回府路上还有一段时间,干脆先眯着眼打个盹儿。
马车晃晃悠悠地在不平整的道路驶过,车身不停摇动着,在迷迷糊糊中,他感到似乎有一双手从他腰间缠过来,再是有颗毛茸茸的脑袋挤到了怀里,那阵熟悉的香气也跟着涌入鼻腔。
“沈二哥,戏都演完了,就别再装模作样了。”
他不睁眼也知道是谁,对他这举动,心里反倒觉得有几分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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