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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用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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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穿上。”
栗梅色的衣衫裹着细瘦的脚腕,脚腕上系着一枚红金线穿织的铜铃,闫放坐在紫檀透雕螭纹长桌边,耳边听着铃声逐渐朝自己逼近,头疼地用指腹按了按太阳穴。
“是……是。”
一阵窸窣声过后,铜铃声又响起,闫放思索着这事该怎么处理才算妥当,一双细腻的手已经伸到他腰间,试图解开系在衣上的貔貅鞶革。
“做什么?”
他一把掐住这只手,沉寂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幽冷。
“奴是想替公子宽衣,好更好地伺候公子……”
这人跪在他腿边,说话时声气怯怯的,跟那群莺莺燕燕是不大一样。
他目光在他秀气的脸上掠过,问道:“你是新入阁的,怎会送到我这儿来?”
“说,说是伺候公子要身子干净紧实的,便选了奴过来……”
闫放听得直暗暗磨后槽牙:他还真是谢谢他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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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靠近,被绑住的沈宣章屏住呼吸,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光源处进来了大约四五个人,他们走到他面前时,他方只看清为首男子的脸,眼睛就被蒙上一层纱布。
“你们……”
他欲要挣脱,又被四面八方伸出来的手死死按住,接着他嘴里被塞了个玲珑小巧的镂空雕花象牙球。
感到有股奇异的香气往喉咙里涌去,他用舌头推了推这象牙球,结果那只球边两端的系带缠绑在他脑后,让这颗象牙球正好卡在他唇齿间。
随后他们将他的手高高吊起来,让他呈现一个半跪在榻上的姿势。
昏沉无力一波又一波侵蚀四肢,沈宣章只得虚弱地垂下头,任由他们摆弄,烧心的火热却让他时不时喘息着,连着缠绕着绳子的胸膛也跟着一起一伏。
很快,听着脚步声的远去,该是这些进来的人出去了。
他被蒙着眼,尽量靠着听觉和嗅觉去感受周边的一切,只是身体总是不受控制地晃动,那茱萸夹上的铃铛声总是扰耳。
细弱的铃声里终于再度传来了开门声。
他竭力抬起头,额间渗出的一层层的汗珠将黑发濡湿,蒙着眼的视线则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回脚步声不带杂乱,一步一步走得极稳,他越来越混沌的脑里闪烁过诸多猜测,猛地想到那张黄皮八字胡的脸,一阵阵恶心从胃部涌上来。
直到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住,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到自己起了反应的身体上,他心底还是没来由地升腾起一丝恐惧与羞耻,忙往里缩了缩。
片刻,有什么东西伸到他脸颊边,他想要往后避退,却闻到一阵很熟悉的郁金香气,随后那人忽是“唰”地解开了蒙住他眼睛的纱布。
房里多点了盏灯,比起先前亮了很多,站在他面前的人眉眼如同刀刻出来一样,湛黑的眸光沉沉,只凝望他的脸。
他眼睫忽是一颤,想起自己丢脸的样子被他全然看在眼里,只觉得身体的火烧得喉咙发疼,恨不得将自己蜷得更紧。
口中的象牙球亦被解开,乍时他猝然想起魏修之前在梨溶院里说起的“一夜春宵”,难道是这人跟魏修合计好的?他几次试探他都不在意,全是装的吗?看来这样玩弄他,是很有意思。
想到这里,他的心脏颤栗起来,那股潜藏在血脉里的屈辱不断膨胀扩散,压在心底的痛苦化成剧烈的恨意,让他的灵魂都在扭曲。
他偏生压下即将冲出肺腑的狞恶,张了张被象牙球撑到酸涩的嘴唇,弯起带着水雾的眸子,哑声道:“九公子想要我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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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净的指尖拂过青釉刻花瓷壶,闫放握紧了壶把,佯装倒茶的样子拿过瓷壶,找准这人低头的机会,对着他的后颈扬起手里的壶,还没砸下去,门外先有人敲了敲门:“九公子。”
“何事?”
他神色自若地把茶壶放了回去。
“三公子有令,让奴带九公子前往晴香阁。”
“三哥可说是何故?”
“九公子一去便知。”
怎么还带换地方的?不能是继续去喝酒罢?
稍作犹豫,他还是打开门跟着外边穿得花红柳绿的男人往晴香阁走去。
一路上,到处可见抱在一起缠绵的酒醉之人,他正打算在人堆里找找秦越那小子,人已经跟着带路的男子来到了晴香阁前。
比起暖香阁,晴香阁里头就更像是个院子,纱帐垂落间,可见其中有个烟气缭绕的水池,大抵是供沐浴所用。
半天未闻人声,他踏过一排排摆放整齐的花草,拂开挡视线纱帐,见最里边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想到以魏修之前的举动,大概是给他搞了什么他无福消受的“美人”。
他捏紧了手里的纱帘:怎么给他送了一个还不够,又送来一个,他当他是什么欲求不满的风流鬼吗?
闫放怒极反笑,稳步走进去,看到那摆在正中的榻间果真有个人半跪着,其双手被悬在半空,宽大的袖子全堆积在肩侧,露出两只光洁如玉的手臂。
不仅如此,他那身白松垮绸袍衫隐隐绰绰地显出清瘦身躯,内里得见粗砺的长绳一圈一圈缠在上头,将雪白肌肤勒得发红,那一双眼睛也被纱布蒙着,口中戴着镂空的象牙球,闭合不了的嘴唇沾了血色,混着津液从唇角淌落。
这是换了新花样?
闫放微蹙眉头,走到榻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乍是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他抬手扯开蒙住他眼睛的纱布,与一双惊愕中夹杂着淆乱的眼对视上,身形顿时怔住:沈宣章?!
一刹那他脑子里各种杂七杂八的想法全部涌上来:为什么沈宣章会在这儿?他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德行?他跟着魏修都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家伙为了帮魏修拉拢他,把自己都卖了吗?
这个极其荒谬的念头一出,他忙再端视他一眼,发现他绑住的双手手腕处有大片摩擦的伤痕,看样子是挣扎造成的,当即放下心来:沈宣章再狠也不会狠到把自己也卖了,一定是被魏修这死狐狸算计了。
他替他解开口中的象牙球,正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想到这人竟朝他温顺地弯了弯眼,音色里夹杂着低沉的魅惑:“九公子想要我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有什么东西“轰”地在脑子里炸开,他在原地站了良久,盯着这张脸看了半天,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挤满了心室:沈宣章这脑子有病的还真把自己卖了?就只为了帮魏修?
他脸绷得紧紧的,尽力刹住体内的暴怒,再是解开吊住他双手的绳子,冷冷看他一眼:“你去告诉魏修,我不喜欢男人,让他别白费心思!”
说罢他似乎是不想多看榻上的人,转身朝外走去,只是刚拉开两扇门,那张笑眯眯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是他神情里的冷意未散,这死狐狸觉得奇怪,勾着唇问他:“怎么了九弟?可是不喜欢三哥给你备的‘薄礼’?”
他忍住了往这死狐狸脸上来一拳的冲动,笑得古怪:“你自己去问他罢。”
即将踏出大门时,且听魏修似是自言自语了一句:“本想着让九弟先尝得珍馐,过后再送给万司理,岂料这只兔子会咬人呢。”
死狐狸真是狠毒!
闫放遽然顿住步子,转脸时神态蓦地变了样,与魏修目光碰撞时如金弋相接,暗伏杀机:“这人我要了,往后魏敛唯以三哥马首是瞻!”
“真是我的好九弟,不过就一个男子罢了,三哥定不会亏待你的。”
魏修扬眉含笑,拍了拍他的肩。
笑着退回了屋,他“哐”地把门关上,头一回被人这样挟制,一直积压的怒意疯狂地在他身体各处乱冲乱撞。
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杯水散散火,奈何想到那张脸就越发地恼火,再看向榻上的面颊染上绯色的沈宣章,偏偏他是主角,偏偏他要发疯,偏偏他要选择自甘堕落,今日他能以自己做筹码保他一回,那明日呢?
他“砰”地将手里的杯子砸在桌上,瓷片四溅,恰好划过他的脸,在脸上留下一道浅红的痕迹。
仰目去看沈宣章,他往榻边走了两步,问他:“沈宣章,用自己的身体来换我低头,有意思吗?”
瘫软在榻上的人用上牙咬紧下唇,眯着不太清明的眼望着他,似乎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又似乎没明白,冷笑一声:“除了这具身体,九公子觉得我还有什么是能拿得出手的?我又不像九公子有个尊贵身份,能被当个玩物,就是主子看得起了,哪里说得上有意思?倒是九公子今日见我这副浪荡下贱模样,还觉得有意思吗?”
说刚落音,闫放就大步冲到榻前,想要一把揪起他的衣襟,没想到衣料太滑,他反是扯落了他的衣袍,那具被麻绳缠扰的躯体也全部显露在眼前,以及他被铜子锁锁住的欲望。
沈宣章几乎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袒露在他视野里的身体,下一刻却又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笑着直视他的眼睛,问道:“好看吗?九公子。”
“你!”
闫放气得直咬牙,抓住他的肩将他拽起来,把他抵在床架边,手心全是滚烫,像那夜他染了风寒一样,察觉到他气息紊乱,神色不对,他问他,“魏修给你吃了什么?”
“自然是能让九公子舒服的药了。”
沈宣章浑身无力,乖乖被他用手抵着,带着绯色的脸依旧沾着挑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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