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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我想你了 ...

  •   怎么会是他?

      闫放手里握着心经无尘竹节杯,盯着杯面上的字纹走了神。

      秦越被踢了一脚的半张脸已经有了发肿的迹象,他拿着药膏在脸上慢慢揉搓着,手碰着肿胀的地方,总是疼得轻轻哀叫。

      觑到他家公子发怔,不知在想什么,他忍不住发问道:“公子,您今日是跟六公子说了什么话?把他吓成那样。”

      那六公子奇怪得很,被九公子贴耳几句就吓得变了样,还跑到人堆里把富贵儿扯出来,说什么“陈大柱”……

      陈大柱他知道,就是府里办寿宴那回,私闯进内宅的送粮贩,听说那人醉酒后对九公子行凶,反被九公子捅死了。

      本来他才不信他家公子还会捅人,直到后来,他家公子在他身上也开了几道口子。

      闫放无心搭理他,只一直在想魏惑身边那叫做富贵儿的小厮,这人平日里就能看出是个马屁精,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没想到藏着这样歹毒的心思。

      可他又总觉得哪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到底是哪里?

      “公子,您受伤了?”

      秦越注意到他抬手时,小臂边有纱带露了出来。

      这又让闫放想起被沈宣章反手来了一刀的那天,他放下手里的竹节杯,自然而然地拢起袖子,视线落在他受伤的半张脸上。

      秦越用手捧住肿起来的脸,像怕他看似的,还跟着低下了头。

      考虑到再过一个时辰得去藏书阁,闫放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颈,刚想去躺一躺,就听系统提示道:“宿主大人,今天也可以去刷……”

      “停!”

      他立马打断它,这东西都快把“刷主角好感度”当成他的日常任务(0/1)了,“请问我整天在沈宣章面前晃悠,他的好感度到底涨了没有?”

      “这……应该涨了吧。”

      “应该?”

      “抱歉亲亲,系统也无法预估主角对您的好感度呢,这边建议您可以根据主角的神情动作以及对您的态度来确定好感度是否有上升哦~”

      “……”

      他找了张藤木躺椅躺好,对秦越道:“脸上的伤还疼吗?”

      “不,不疼了。”

      难得听他问他,秦越有些受宠若惊。

      “那就替我去趟梨溶院,看看沈宣章病好些了没?有没有按时用药?”他思索片刻,好像不知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了,索性说道,“反正回来后把你在梨溶院见到的都跟我说一遍就是了。”

      _

      “这九弟还真是喜欢秦越。”

      方山露芽香气混着桂香,萦绕了整个小院。

      沈宣章用手背碰杯壁试了温度,抬目时看坐在正对面的魏修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眼睛都弯成了两道细缝。

      静水亭的事他也知道了,说是九公子不知跟六公子说了什么,吓得六公子神神叨叨的,把自己下人富贵儿推出来,还对着九公子叫起了“陈大柱”的名字。

      说到“陈大柱”,他隐隐明白了魏惑到底是在怕什么,魏敛先前扮鬼吓唬过他一回,让他对这世上的鬼神一事已经信了大半,遂这回就算不扮鬼吓他,只要道出一点他做过的“亏心事”,他便能慌得不得了。

      但他既能在受惊吓的情况下把富贵儿推出来,可见确实是富贵儿在背后替他出谋划策。

      而魏修对他六弟表现有异一事倒不怎么感兴趣,他似乎只注意他九弟为了护秦越,竟直接跟平日欺负他的六哥正面交锋。

      “三公子还记得,先前九公子可是想要除掉秦越的。”

      想了想,他还是提点他一句。

      “自是记得,前一阵还费尽心机想除掉的人,转头又搂到怀里当个宝贝,是有些稀奇。”

      魏修也不是傻子,对这些转变之处同样存有疑虑。

      疑虑未消,梨溶院外就多了道人影,站在一旁的丰瞿眼尖,出声道:“公子,好像是有人过来了。”

      坐在茶案前的两人闻声都往外看去,正见他们口中谈论的秦越站在院门口。

      “见过三公子。”

      秦越没想到三公子也在梨溶院,俯身朝他行了礼。

      “哟,九弟不好生把你关在屋里疼着宠着,怎么肯给你放出来了?”

      魏修一张嘴就是调侃,心里将他的来意揣测了个万八千遍。

      “回三公子,小的是得了我家主子吩咐,过来看看沈公子的病可是好些了?”

      秦越也不知他家公子打发他来梨溶院到底是想做什么,他人都到这儿了,也编不出个别的理由,干脆把来意照实说了,免得在三公子面前又要圆谎。

      看沈公子?

      魏修将余光递向皮相温和的沈宣章,他神色淡淡回道:“多谢九公子记挂,风寒已是祛得差不多了。”

      “既如此,那小的就回去禀告我家公子了。”

      秦越得了回应,忙行了退礼,又听三公子继续问道:“秦越,你家公子既如此宠爱你,你在枕边说两句软话他什么不给你,当日又何须不问自取呢?”

      这话说的显然是他当日偷金去赌一事,秦越心如擂鼓,想到三公子果然不好忽悠,垂下头避开与他对视,勉强笑道:“小的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低贱身份,哪里敢问主子要东西,当日也是小的鬼迷了心窍,方才铸成大错……”

      魏修心思活泛,总是有诸多猜测,听他这样说,想到或许是因为秦越为保清白不肯就范,惹他九弟生恼,才有了借机除掉他一事,后来他又肯就范了,两人颠鸾倒凤,食髓知味,他九弟便改了心思。

      但他今日让秦越来探望沈宣章,莫非他还想抱得两个美人归不成?

      待秦越一走,魏修撇过精明的眼去看一旁的沈宣章:“看来九弟还惦记着与你的‘一夜春宵’呢。”

      一夜春宵……

      沈宣章神情凝然不动,回想起那夜自己缠着九公子的情景,那夜,似乎是挺好睡的。

      _

      “三哥也在?”

      未时将至,待在南园里的公子们又陆陆续续地往藏书阁去了。

      闫放眼角眉梢间还残留睡意,他揉了揉肩部,转动脖子时听见骨节发出“咔”清脆声。

      秦越跟在他身侧:“是啊,没想到三公子跟沈公子倒是走得近呢。”

      这两人又凑到一块儿密谋些什么东西呢?不会还想着找些给他添堵的事情做吧?

      边想着边跨过藏书阁的大门,里边有一道海棠紫的身影猛地向他冲来:“小九!”

      他被他狠撞一下,又被他用手稳稳抱住,一颗硕大的脑袋凑到他面前,杏仁一样的眸子亮晶晶的,正满是欢喜地望着他。

      “我没带糕点。”

      闫放推了一下他的脑袋,示意他松开他。

      “说的好像我只是为了吃你的糕点一样。”

      “难道不是吗?”

      “我想你了不行吗?”

      “八哥,一个时辰前,你我才从箭道分开。”

      “是啊,都一个时辰了,好长呀,”魏昭松开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见他抽身要走,又跟八爪鱼似的缠住他,“小九,要不你搬到琼思院来住吧,这样我们每天都能待在一起!”

      “我拒绝。”

      闫放望向抱着他右手的魏昭,这人只差屁股后边没长出条毛茸茸的尾巴对他晃啊晃的了。

      好像只粘人的狗。

      他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再是拖着甩也甩不掉的魏昭往阁内走去了。

      今日魏惑没来藏书阁,非说陈大柱的鬼魂要来寻仇,正把给他出谋划策的富贵儿绑在园子里,让“陈大柱”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别再缠着他了。

      当日陷害沈宣章的事大概算是水落石出,但这事早在半月前就了了,如今也不可能翻出来闹到大夫人那里去,而魏惑身边那富贵儿只能说是长了教训,还是得好生防一防,看看他身上到底是哪里怪异。

      沈宣章今日也来了藏书阁,是像病好了大半,面上总算是多了血色。

      闫放觉得刷好感度这事还是得适可而止,沈宣章这人什么好的坏的都藏在心里,他也看不出他是烦他还是信他,万一在他面前晃悠给他烦了,这人怕是又冷不丁地在他背后戳他一刀,那到时就是他烦他了。

      比起他来说,沈宣章似乎更信老三魏修,他可不喜欢那只死狐狸,所以还是暂时跟主角“距离产生美”吧。

      眼看仲秋将近,公孙先生特地准许他们暂歇两日,仲秋后便从藏书阁重新搬回知明堂读书。

      在先生手里抽完书后,闫放发觉今日大约是跟魏昭练刀练狠了,浑身的肌肉都酸痛,正准备回去歇着,一双狐狸爪子忽是又搭上他的肩,来人声里带笑:“九弟,反正明日休学,不去今晚随我去赴天禄宴?”

      天禄宴?听着是喝酒,可跟狐狸喝酒能有什么好事?别是趁机把他卖给什么拍花子。

      “领受三哥好意,可惜我少饮忘忧,酒量尚浅,去了也是坏三哥兴致,就不与三哥同行了。”

      他笑言婉拒,还是趁早滚回被窝睡个两日更好。

      被拒后魏修也不恼,只佯装惋惜叹道:“既如此我也不勉强九弟,就是可惜我私心为九弟备的薄礼,还想着九弟应当喜欢。”

      薄礼?

      他停下欲要离开的脚步,预感到这人总算是憋不住,终于要对他出招了。

      _

      夜幕降临,金色的灯火映在湖畔中,将深黑的水色照成幽蓝。

      建在水上的亭台楼阁菱花灯笼高挂,各色罗纱妙影在阶梯间穿行,脂粉香里掺杂着酒香,完美诠释何为“酒色相融”。

      “这位是万家掌银万司理,与万司理并行的便是翰墨文苑苑主,金司理……”

      听魏修给他一个个介绍来这天禄宴的老头子,闫放微眯了一下双目:这是带他应酬来了?

      戊姜城其实主要就分四大块:商、农、士、工,在府中,以大夫人为首的万家掌握着商行这块,白七娘背后的白家则手握工兵这一块,其他两方势力较为分散,但都有领头者,譬如文士这块就归今日来赴天禄宴的苑主金司理掌管。

      组这局天禄宴的主人想来就是他三哥,而愿意来赴宴的人,大都是被他三哥拉拢过来的势力。

      除了掌握工兵的白家人,其余三大势力中或多或少都来了人。

      所以呢?这总不能就是他三哥给他备的“薄礼”吧——告诉他自己很强,已经收拢了不少人心?

      推杯换盏间,他察觉到其中有些人跟魏修已经是私下见过多次面的“老熟人”,他三哥虽然在家主面前没有老大老四那样得宠,但深谙得人心之道,比起那些只知在家主面前讨巧卖乖的思维的确要更灵活。

      魏修举办这天禄宴,并不是为了谈什么事,遂在酒过三巡后,众人兴致有些淡了,他一拍手,一群莺莺燕燕便涌了进来。

      酒香里的脂粉味更浓,闫放自知酒量不好,没有多喝,余光里瞟到薄缥月白纱交领袍衫的沈宣章也走了进来,再是站进了随众人而来的小厮堆里。

      酒桌上倒是有人眼尖,偏从那莺莺燕燕里瞧见了他,高声道:“那位可是沈家公子?”

      他们沈家当年也是赫赫有名,奈何自蔺江一战后,云散风流,人走茶凉。

      “宣章,还不快过来拜见万司理。”

      魏修头也没回,只将酒杯递了过去。

      少年闻言从人堆中走出,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对着那黄面八字胡的中年人躬身敬酒道:“宣章拜见万司理。”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你幼时我是见过你的,”万司理盯着他看了良久,笑眯眯道,“那时就已是唇红齿白,现今模样更是漂亮了,这身子骨也匀称结实了。”

      漂亮?还有这么夸男人的?

      闫放听的眉毛一拧,一旁的姑娘已把酒杯送到他嘴边:“公子,请用酒。”

      这声音明显带着中性,虽是娇滴滴的,却分明不像是女子的腔调,他这才认真打量身边的人一眼,这张面容清秀,颈边能看到凸起的喉结,上了脂粉后,不仔细辨认其实跟女子差不离。

      所以这一屋的“莺莺燕燕”都是男的?

      闫放接过“她”送到嘴边的酒杯,乖乖地饮了口酒,暗想到:他们玩的还真是花哨。

      那边沈宣章已经提着酒壶去给万司理斟酒了,这人直勾勾盯着他的腰臀,在他倒酒时借着去扶酒杯的机会,抓住了他的手腕,头也朝他脸边凑近了些,口中呼出的混浊酒气喷在他脸上。

      他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地挣脱开,欲要抽身,那只手猛得揪紧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拽去。

      真他娘恶心!

      闫放看得脸一黑,手掌捏紧了酒杯,刚要站起来,就听身边的魏修说道:“宣章,斟完酒就下去罢。”

      三公子都放了话,那万司理也不敢太放肆,只得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美人的纤腰,见他满脸冷淡地行了退礼,退出了阁间。

      这死狐狸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沈宣章为他卖命,还愿出手护着自己人。

      闫放都站起来一半了,倒也没重新坐回凳子上,索性对魏修说道:“三哥,我酒量不佳,神思恍惚,遂先退席了。”

      “就料到你会如此,来人,带九公子下去歇着。”

      魏修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真像是体恤他的兄长。

      _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温热的肌肤。

      沈宣章面不改色地行到天禄宴的阁外,直到一路走到灯稍暗的楼角,脸色才陡然阴沉下来。

      魏修这回宴请城中司理,竟然把他也叫了来,但这家伙可不会安什么好心思。

      他用衣摆用力擦了擦刚才被人抓住的手腕,恶狠狠咬紧了牙:真是恶心!

      腕部已隐隐发红,风再吹过来时他突然觉得不太对:明明秋夜寒凉,风刮在脸上,他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胃部一阵滚烫,像火往上蹿一样,直接烧到喉咙。

      本来以为是灌下的那杯酒水酒性过烈的原因,哪知昏沉感逐渐侵袭大脑,他猛然反应过来:是魏修给他递的那杯酒有问题!

      心里暗道不妙时,一股力道砸在他后颈,让他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_

      闫放跟着带路的人在楼阁中上上下下转了几个弯,一直行到一处叫“暖香”的房前才停下。

      房里就是寝阁的布置,没什么奇异之处,在天禄宴上他喝得不多,但酒意还是让他有些昏沉沉的。

      他倒了杯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才放心的喝下去,散散口中的酒意。

      这个地方他不打算呆下去,还是得回府才好。

      可进天禄宴的时候秦越就被人带走了,现在也不知该去哪里找他,不过想都不用想,这家伙肯定在这里玩得放飞自我,把他这个公子早忘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算了,不管他了,他还是自己找匹马溜回去!

      打定了主意,他又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趴在门上听了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便一把拉开门,此时有个正准备用手叩门的直接把手叩到了他脸上……

      还好这人力度不大,见他开门出来,眼里全是惶恐,跪地道:“奴无意冒犯公子,请公子息怒!”

      看地上这人衣衫穿得花里胡哨的,定然是这楼里的莺莺燕燕,那他叩他的门干什么?走错门了?

      “让开。”

      他得赶紧开溜,可没空管他。

      “公子是要去到何处?”

      这人仍是跪在他面前,挡着他去路。

      闫放稍微有些不爽利了:“跟你无关!”

      “公,公子,奴是三公子派来伺候您的,您,您收下奴罢。”

      地上的人抓住他的衣摆,轻声道。

      伺候?别是派来监视他的吧?

      他甩开他的手,黑渗渗的眼神一阴:“滚开!”

      “公子!”他像是极怕他,又不得不缠着他,“您别赶奴走,奴什么把戏都会玩,一定会让您舒服的……”

      “……”

      就在闫放想着要不要把他一脚踹开的时候,从另一边又是走来个袅袅婷婷的身着碧玉红纱衣的……男人,其身姿摇曳得极具风情,眉眼间媚态十足,瞟到他趴在他脚边的少年,立刻让身边的小厮将这少年拖开,且对他赔笑道:“公子,这雒殷是新来的,不懂礼数,弄脏了公子衣摆,还望公子见谅,三公子有言,让我等今夜务必好好伺候公子,我这就再去挑些知事的美人儿送过来……”

      “不必了。”

      听他这番话,闫放就知道他三哥说的“薄礼”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来他今夜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望着刚才那少年被两个小厮死死压住,白净的脸满是泪痕,一副犯了错等着挨罚的惊恐模样,他便指了指少年,“就他吧。”

      都怪那该死的秦越在魏修面前胡说八道,现在这家伙认为他喜欢男人,疯狂往他怀里送男人!

      不过他倒也由此明白魏修的意图了,这家伙是想要拉拢他替他卖命,就跟天禄宴里那些司理一样。

      他三哥这算盘敲得是叮当响——身为老九,他一不像老四有强大的母家势力做靠山,二不像老大得家主青眼,对他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但他看出他脑子算聪明,可以为他所用,所以竭力想要把自己拉到他的阵营里。

      从沉思中回眸,被他留下来的人边抽泣着边乖巧地褪下了身上的衣物,那具白皙的躯体上被绑着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呃……玉质道具?

      他看得两眼一黑,又在心里把秦越骂了个三五百遍。

      _

      勉强恢复清明时,周边很是幽暗,沈宣章浑身乏力,刚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被人绑了起来,而且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缎袍。

      缎袍质地极柔滑,透过光隐约可见袍子下若隐若现的躯体被缠上一圈一圈的麻绳,粗糙的绳面磨着细嫩皮肤,有种微弱的刺痛和麻痒感,且他一动就能听见挂在茱萸夹上的铃铛发出细微声响。

      发觉处境不对,他卯足了劲儿,使劲扭动着绑在背后的双手,只是力气用得越足,缠在身上的绳子也勒得更紧,麻绳磨着皮肤的刺痛感不再是微弱,似是万只蝼蚁在皮肉上啃噬,让他难受不已,连带着腹部涌上的燥热都烧得更旺了。

      魏修这混账到底给他喝了什么东西?合欢散吗?

      想到之前万司理看他的眼神,他心里升腾起一阵阵怒火,眼眶也变得血红:是魏修他们二人暗地谋划好的吗?

      用力挣扎的手腕被磨破了皮,血色慢慢浸染了绳子,恍惚间他似乎听见有脚步声,为了让自己神思清醒,他咬破下唇,将身子蜷缩紧了些,漂亮的眼里是决然与绝望两种浓墨重彩交织:要是实在躲不过,这具身体随他们糟蹋就是了,反正他也已经被别人践踏到脏得不能再脏了,只要能达成目的,区区一具身体又算得了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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