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幸村偏爱是种什么体验？》北有楠风

137、抽签 谁会把立海

　　第二天早上，仁王雅治踩着上课铃的尾巴晃进教室，书包随意地往桌上一扔，正准备趴下来补个觉。

　　也不知道真田最近在抽什么风，训练又又又又增加了。

　　“仁王！”

　　丸井文太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一把拽住仁王雅治的胳膊，把他往座位上按。

　　仁王雅治被拽得一个踉跄，眼皮也不抬就挥着手作驱赶状，“去去去，别打扰我。”

　　“你怎么还有心情休息啊！”丸井文太凑到仁王雅治的耳边压低声音，“橘吉平！不动峰的队长是橘吉平！”

　　仁王雅治睁开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眸，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谁告诉你的？”

　　“慈郎啊！昨晚他打电话跟我说的！”丸井文太一屁股坐在仁王雅治前面的座位上，转过身来，双手扒着椅背。

　　橘吉平。

　　仁王雅治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北城真人在全国大赛上伤了眼睛，再也无法打网球。

　　当时那件事还是他刚加入网球社没多久发生的，闹得还挺大，印象深刻，还是因为时悠从那之后一直带着内疚，走不出来。

　　“仁王？仁王！”

　　丸井文太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仁王雅治直起身子，对上丸井文太那张写满你怎么走神了的脸。

　　“没事，就是想起点事情。”

　　丸井文太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当然知道仁王雅治想起了什么，立海大的老队员没有人不知道。

　　上课铃响了。

　　丸井文太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做好。

　　仁王雅治靠回椅背上，看着丸井的背影，眼神有些放空。

　　课间的时候，仁王雅治晃到了三年 A 组。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去，跟路过的同学打着招呼，仿佛进的不是别人班级，而是自己班级一样。

　　“上午好啊搭档。”仁王雅治很自然地坐到了柳生比吕士前桌的位置上，又扭头看另一边编头发的女生，“水岛你也好。”

　　“看见你就不怎么好。”柳生比吕士面无表情地掏出湿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被仁王雅治触碰过的课桌。

　　旁边桌的水岛春奈头也不抬，手指正对着桌面镜在发丝里穿梭，交叉翻飞，动作熟练，“你是算准真田不在教室才来的吗？”

　　“来分享八卦，时悠的。”仁王雅治言简意赅地抓住重点，引得两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同时看向他。

　　水岛春奈那时候还没和时悠成为闺蜜，柳生比吕士也没有加入网球社还在高尔夫社沉浮呢。

　　所以两个人都不清楚之前网球社还发生过这么一回事。

　　仁王雅治认为自己作为网球社的一员，时悠的好友，怎么能让任何一个人落队呢？

　　他要秉承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把事情告诉每一个能把劲往一处使的人。

　　唉，他可真是太伟大了，时悠就等着感谢他好了。

　　算了，做人还是低调一点，要不求回报，所以他还是默默付出，不让时悠知道好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所以，”水岛春奈把编好的麻花辫往前一搭，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仁王雅治，“悠一直觉得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

　　“这种心理……”柳生比吕士放下湿巾，倒是明白时悠的想法，“就是责任和负罪感的混杂。”

　　时悠觉得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即使理智上知道那是意外，情感上也无法原谅自己。

　　“搭档，有过？”仁王雅治挪动着椅子凑过去，胳膊勾搭上柳生比吕士的肩膀，用身体撞了撞他。

　　柳生比吕士面不改色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仁王雅治的手腕，从自己的肩膀上拎起来扔掉，“心理学常识。”

　　时悠那个人，面上看起来好似只在意幸村精市，实际上比谁都关注身边人。

　　出了这种事，她不可能放得下。

　　水岛春奈没说话，但是一直在听。

　　她靠着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刚编好的辫子，眼神有点飘。

　　柳生说得对。

　　时悠就是那种人，看着冷冷清清的，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心里装着所有人。

　　北城前辈的事，她从来没提过，但是谁都知道，那根刺一直在那儿。

　　走出教室的仁王雅治，在门口顿了一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走廊上落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他看着那片光，他们会和不动峰对上吗？

　　……

　　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

　　关东大赛分组抽签会场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混合着空调冷气和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会场在一楼，没有阳光照进来，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把一切都照得惨白，比外面的走廊凉了不止一点。

　　时悠在门口站了两秒，默默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

　　“进去吧。”柳莲二在时悠身后轻声说。

　　两人悄无声息地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前面几排的学校代表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两个人。

　　时悠把背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压低声音，“你说他们要是知道立海大的人就坐在后面，会不会收敛一点？”

　　“不会。”柳莲二打量着前面已经来了的学校，和已经在脑海中的资料一一对应上，“只会更紧张。”

　　时悠轻笑了一声。

　　陆续有学校代表推门进来，有的径直走到前排，有的四处张望找熟人打招呼。

　　路过他们这排的时候，大多数人只是随意扫一眼就过去了，两个坐在角落的学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但也有几个学校的人看清了那身校服，脚步顿了顿，点头示意。

　　山吹中学的队长冲他们点了点头，千叶的六角中学也打了招呼。

　　柳莲二一一颔首回礼，而时悠则是借着柳莲二身躯的遮挡，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前方那块巨大的白板上。

　　今年除了立海大附属中学是种子学校外，另外三所种子学校分别是东京前两名的青春学园和山吹中学和千叶第一名的六角中学。

　　A 组，立海大附属中学。

　　B 组，山吹中学。

　　C 组，六角中学。

　　D 组，青春学园。

　　时悠的视线久久定格在最后那个名字上。

　　青学。

　　手冢国光。

　　还有那个越前龙马。

　　“学校都到齐了吧？”台上，几个赛委会的人相□□了点头。

　　为首的那个清了清嗓子，走到话筒前，“开始抽签，叫到名字的学校，请派代表上前来。”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时悠收回目光，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胳膊往椅子扶手上一架，撑着脑袋，“也都算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吧。”

　　每年立海大都是来走个过场的，毕竟一直都在种子学校的位置，只要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就好，也不用上去抽签。

　　“只有你会这么认为。”柳莲二目光扫过前排那些紧绷的背影。

　　谁会把立海大当朋友？只会当拦路虎、绊脚石，登往冠军的必经之路。

　　时悠勾了勾唇，纤细匀称的右腿架在左腿上，手指在翘起的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今年让人意外的事情还是蛮多的。”

　　青学拿了东京都大赛的冠军。

　　不动峰成为黑马，一路杀进关东大赛。

　　冰帝失利，靠争夺附加赛的名额出线。

　　她正想着，前排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啊啊啊啊！二号！我们抽到二号了！”

　　她抬眼望去，眼眸流转，里面释放着点点危险的讯号。

　　银华中学的代表正抱在一起又跳又叫，脸上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

　　“这东京的水平，”时悠收敛表情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已经这么次了么？银华中学这种学校都能让晋级关东大会？”

　　她是不知道银华中学为什么会因为抽到二号这么高兴。

　　但是一号是他们立海大。

　　首场和他们对上，还能表现得这么兴奋，这是在瞧不起谁呢？

　　她可是记仇得很。

　　这么着急得话，立海大不介意送一程。

　　“赛委会也没料到不动峰成了黑马，不然也不会让两个学校去到一组。”柳莲二轻轻叹了口气。

　　时悠一笑，他就知道他的任务来了，银华的对战安排要好好掂量一番了，得让蹦跶的家伙知道什么叫高兴得太早。

　　台上继续叫着学校的名字。

　　一个接一个的代表走上台，从抽签箱里摸出号码条，有人欢喜有人愁。

　　时悠托着腮，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看那些人脸上地表情变化，跟看戏似的。

　　终于——

　　“不动峰中学。”

　　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陌生的，有几个学校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是哪的学校？”

　　“没听说过啊……”

　　“什么弱旅也都能晋级吗？”

　　时悠听着那些议论，目光落在走向台前的那个人身上。

　　橘吉平。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可能面对面都认不出来这个人。

　　记忆里的橘吉平是金色头发，张扬恣意，站在球场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但是眼前这个人，头发剃短了，只留下贴近头皮的黑色短寸，整个人也沉默内敛的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倒是他旁边那个红发男生听到周围的嘲笑声，脸都涨红了，作势要冲上去理论。

　　橘吉平伸手拦住他，按了按他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但红发男生一下子就安静了。

　　时悠挑了挑眉，没想到橘吉平在不动峰网球社的领导性这么强，竟然一个动作就阻止同伴的行动。

　　然后橘吉平自己走上台，从抽签箱里摸出一张纸条，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回座位。

　　全程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