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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意外的消息 “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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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把那个一直被时悠拽在手里无辜又可怜的枕头轻轻抽出来,随手拍了拍,放回床头,“我的枕头今天受累了,又是被锤又是被攥的。”
“你心疼枕头?”时悠撅起嘴,手已经架在幸村精市的胳膊上了,要是说的话让她不满意,就要下狠手了。
“我心疼你。”幸村精市接话接得自然,好听的话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说出来了。
这么直白的话倒是让时悠闹了脸红,干嘛突然这么会撩啊。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时悠歪着头依着幸村精市的肩膀,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他的手玩。
窗外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沉了下去,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黑暗把两个人裹在一起,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走廊里隐约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和推车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
他们谁也没有起来开灯。
“阿市。”
“嗯?”
“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
幸村精市手指缠上时悠垂下来的长发,在指间绕了一圈,“还好,枕头替你挡了一劫。”
时悠被气笑了,放开幸村的手,直起身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就会胡说。”
“我没有胡说。”发丝从幸村精市的手中划走,他也不恼,只是在黑暗中的声音笑意明显,还多了一丝促狭。
幸村精市的身子侧向时悠,手反撑在她身后的床上,慢慢往下压。
时悠的身子往后仰,然后被身后的手臂稳稳撑住。
“你想想,如果没有枕头,你打算锤什么?锤墙?捶床?还是——”
幸村精市顿了顿,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时悠的耳廓。
“捶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时悠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她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丝不满,“谁要锤你……”
“那就好。”幸村精市低低地笑了一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时悠的头发,“我现在可是病人,经不起锤。”
时悠抬手勾住幸村精市的脖颈,然后抬起身子贴近他,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蹭了蹭。
她发现她在幸村精市跟前根本凶不起来。
幸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还有更多的心疼,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翻涌的浪尖上,那些在暗处汹涌的波涛,就这么慢慢地安静下来。
黑暗里,时悠感觉到幸村精市的手抚过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温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个新枕头。”
“好,”幸村精市的声音温柔得像一声叹息,“要你自己挑的。”
时悠轻轻“嗯”了一声,她的手环在幸村精市的颈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划什么,只是贪恋这种触感,这种温度,这种只有在他身边才能拥有的安心。
“小悠。”
幸村精市闷哼一声,声音里带上一丝无奈的克制。
他一只手半跪在床上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抓住那只一直在他后颈作乱的手,轻轻把时悠从怀里拉出来。
黑暗里,时悠感觉到幸村精市微微低下头。
有什么温热的、柔软的东西,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上。
时悠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
手机响了。
时悠愣了一下,那点刚刚在空气中升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被这突兀的铃声打断。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毛微微挑起,“迹部?”
幸村精市已经把时悠扶正,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了开关。
“啪”的一声,病房里的灯亮起来。
光线有些刺眼,时悠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等她适应了光线,看见幸村精市已经走回床边坐下,表情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他的耳尖,还有一点微红。
时悠按下免提键,语气带着一点调侃,“呦,大少爷有何指教啊?这丢了都大会冠军,不该抓紧时间准备争夺附加赛的胜利吗?”
话音刚落,倚在床边的幸村精市伸手握住时悠的手,轻轻捏了捏。
刚刚时悠可没有告诉他冰帝在都大会上输了比赛。
他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时悠点了点头,确认这个消息属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一声冷哼,“少阴阳怪气。”
迹部景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那副高傲的腔调,但是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语气里藏着的一丝疲惫。
时悠收起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语气认真了几分,“行吧,是需要帮忙吗?”
“轻敌而已。”迹部景吾简短地概括了那场比赛,然后话锋一转,“你知道不动峰的队长是谁吗?”
他打这通电话,主要就是为了告诉时悠这个事情。
时悠和幸村精市对视一眼,如实说道:“连你们输了,我们都是才知道,还没来得及调查呢。”
电话那头,迹部景吾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你一定想不到,是橘吉平。”
九州双雄之一的那个橘吉平。
时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橘吉平?
是他?
他不是因为二年级的时候打伤好友千里千岁就再也不打网球了吗?
时悠愣在那里,一时间陷入自己的思绪,说不出话来。
还是幸村精市反应快,他伸手接过电话,语气温和而郑重地继续对话,“迹部,谢谢你特意打电话来告诉我们这个信息。”
“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们也在慈郎的事情上帮了我们。”迹部景吾傲娇地哼了一声,之后语气多了一丝认真的意味,“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希望能在今年的比赛上一决胜负。”
幸村精市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
电话那头传来迹部景吾同样笃定的声音。
“胜者只会是冰帝。”
电话挂断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时悠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盯着幸村精市手里的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橘吉平……”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远处亮起来,星星点点,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祝福。
但时悠的目光没有看向窗外,她只是盯着某个虚无的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幸村精市很清楚,那是时悠心里的一根刺。
虽然时悠从来没有明说过,但是他们都知道那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
“小悠?”
幸村精市的声音把时悠从恍惚中拉回来。
他把手机递还回去,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时悠的头发。
那个动作里,有理解,有包容,有太多太多不必说出口的东西。
“……没事。”时悠的声音带着点虚无,“就是想起一些事。”
她没说想起的什么,幸村精市也没有问。
与此同时,神奈川的另一边。
丸井文太正在和芥川慈郎煲电话粥。
“什么?真的吗?竟然是橘吉平!”
他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一把拉开阳台的门,对着隔壁扯着嗓子大喊。
“桑原!桑原桑原桑原!你快出来!”
“喊什么喊!小声点!”丸井妈妈举着铲子从厨房探出头,表情凶巴巴的,“离这么近,把你给懒得。”
丸井文太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把阳台的门给关上,试图物理隔绝声音。
隔壁阳台的门被拉开,胡狼桑原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筷子,嘴里还叼着半块饼。
“文太,怎么了?”
“橘吉平!橘吉平!”丸井文太急得直跺脚,“不动峰的队长是橘吉平!”
胡狼桑原嚼着最后一口饼,脑子里还有点犯碳晕。
橘吉平?谁?
丸井文太看他那迷茫的眼神,更急了,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橘吉平!打伤北城前辈的那个橘吉平!你不记得了?一年级的时候——”
“等等等等。”胡狼桑原咽下嘴里的饼,终于反应过来了,“你说的是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丸井文太激动得差点从阳台上翻过去,“他竟然去了不动峰成为了队长……”
柳莲二是在整理晋级关东大会各个学校的参赛名单中发现了那个名字。
被他重点关注的不动峰的参赛名单中队长是橘吉平。
柳莲二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电脑上的光折射到他的脸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柳莲二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把一切轮廓都染得模糊。
他在查清楚不动峰和橘吉平的情况后,拨通了真田弦一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莲二?”
真田弦一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还带着平复剧烈运动后的喘息声。
“弦一郎,不动峰的队长是橘吉平。”
柳莲二把所有调查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后,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
久到他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沉了一点。
“……我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惊讶的追问,只是简单的几个字。
但是柳莲二知道,这几个字下面,压着多少东西。
“明天训练的时候,告诉大家吧,她会平衡好的。”
这个她就算不说名字,他们也都清楚是谁。
“好。”
电话挂断了。
柳莲二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