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渝毅：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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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茶几上，手机嗡嗡震动，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确切说是一个字母：X。冰璐放在手里，拿不定主意接还是不接。她望了望洗刷间紧闭的门，哗哗的水声不断传来。
固执地响了很多遍，终于安静了，冰璐最终还是没有接听，她对渝毅还没有完全的了解，电话自然不敢乱接，但是却免不了胡乱的猜想，亮着的屏幕上显示：5个未接来电，X。很重要的事情吗？X又是谁？
随着门吱呀的声音，一身运动衣的渝毅走出来，手里的大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发。有那么一会儿，冰璐觉得他好像不是刚洗完澡，而是刚从运动场上回来，挥汗如雨，一身活力。
渝毅发觉她投过来的专注的眼光，调皮地回视她，眼光接触，冰璐才醒悟过来，刚才的花痴样都被他看到了吧。
“呃……你手机响过。”冰璐说着赶忙把手机递过去，掩饰一脸的羞涩和慌乱。
渝毅接过手机，眉头就皱在了一起，“你没接吧？”
“没有。”冰璐乖乖回答，她发觉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冷的，这是她从没见过的，她直觉很不对劲，想问X是谁也没敢问出口。
“璐璐，想不想听首歌？”渝毅扔下手机走到架子鼓旁边，眼睛里笑笑的是冰璐熟悉的样子。
这样快速的变化让冰璐手足无措，她乱糟糟的思绪在听到乐声的瞬间消散开来。
忘了有多久
再没听到你
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
我开始慌了
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架子鼓略带低沉的声音，总是偶尔在混乱的乐器里被找到，这样占据主角地位的独奏，冰璐是第一次听到。沉稳有力的鼓点声声落在心上，和着心脏跳动的旋律。渝毅的身体随着节拍起伏，湿漉漉的发随意散着，跃动着，迷离的眼神盈着笑意，悠扬深情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你哭着对我说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也许你不会懂
从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天空
星星都亮了
我愿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
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冰璐目不转睛地看着在架子鼓前挥洒才情的男孩子，不愿眨一眨眼，生怕遗漏了他的哪一个神情，他天生就是属于音乐世界的吧，这样的浑然一体。冰璐想起什么似的快速掏出手机，她忽然很想留住这一切，他为她唱的歌，他看着她时眼里浓浓的情意。她好害怕这是梦境里的美好，等到睁开眼，什么都没有了。
“不用拍我，你要是喜欢，随时可以。”渝毅走到她旁边坐下，宠爱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真的很好听，没想到你架子鼓也玩得这么好。”
“我在乐队里本来就是鼓手，那天是因为川没回来才临时顶替他主唱的。”
嗡嗡震动的手机打断了冰璐要说的话，渝毅拿起来，又皱了眉头，他推门出去，空留给冰璐满腹的疑问。还是X吧……
冷寂的风吹起路旁的落叶，沙沙的摩擦声，数不清的星星洒满了天。渝毅接完电话就把她送回来了，宿舍楼下两条斜斜的影子静止着。
“星星好漂亮。”
“嗯？”听她这么说，渝毅抬头看天，“真是，这么多这么亮啊！”渝毅也由衷地感叹着。
“X是谁啊？”冰璐小心翼翼地转变了话题，终于问出了堵了很久的问题。
“哦，生意上一个伙伴。”渝毅并没有过多解释，“璐璐，快上去吧，风很凉。”
“嗯。”冰璐点着头却挪不开脚步。这半天发生了好多似真似幻的事情，他精心准备的晚餐，不落痕迹的牵手，为她唱《童话》时那一泓脉脉的眼神，都传达着他的感情，可是什么又都是点到而止，没有表白甚至没有暧昧的语言。他对朋友都这样好吗，还是只对自己才这样？猜不透他的心，冰璐觉得好受煎熬。
额上有湿热的触觉，他柔软的唇轻轻贴住她的额头，冰璐闭了眼，好安稳的感觉。低着头带着幸福往宿舍跑去，如果她回头，也许会看到渝毅眼神里的忧伤，和叹息。
没有消息，还是没有消息。短信基本上得不到回复，打电话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挂了，冰璐找不到原因，额前还留有余温，一点预兆都没有，硬要追究个理由的话，冰璐能想到的只有X。
他的尾戒正好能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但是冰璐还是去买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挂在胸口，这样子她才觉得更安心一些。夜里梦总是很多，他笑盈盈的走来，温柔的揉乱她的发，轻轻拥她入怀，深深的吻……每次闹钟响起的时候，她都要费好长时间花好大的气力才弄明白，只是梦，然后是长长的叹息和自嘲。若不是胸口硬硬的触感，她真的不敢相信，一切曾经发生过。
就像小鸢说的，她现在就是一只把自己搁浅在岸上的鱼，偶尔浪花打过来会感受到海的温馨，更多的时候则是躺在沙子上拼了命的呼吸和挣扎。
冰璐苦笑。
学校的图书馆和楼下的小书店成了冰璐最常去的地方，每次回来都是一摞看到开头就能想出结尾的爱情小说，然后往床上一躺或一坐，直到深夜。情绪随着情节走，泪流满面也好，开怀大笑也罢，可悲的是好像都不是自己。带着泪痕入睡，醒来的时候往往都不记得书里的故事，甚至主人公的名字，可还是一本接一本看下去，日日循环，麻痹几近麻木的神经。
套用冰璐自己的话就是，沉浸在别人的悲喜苦乐里，才不会被自己的悲欢折腾死。
典型的逃避！小鸢恨恨地说，然后还是无语。
时间或许是最没有人情味的东西，从来不会顾及谁的感受为谁稍作停留或加快脚步，它悠哉游哉踏着自己的节拍，肆无忌惮。
平安夜，街头流动的全是浪漫的气息。一出门，冰璐马上就后悔了。校园里婆娑的树影下都是一对对的身影，彩灯点亮的“Merry Christmas”处处闪耀着，水果店前面摆满了各异的苹果和彩纸。真是想不明白，人家外国人合家团圆的日子，传到中国怎么就跟过情人节似的？
不自觉走到操场，空空荡荡的塑胶跑道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这种空旷的地方显然不是约会的最佳地点。冰璐低着头，数着步子慢慢地走，冷寂的风穿过身体，冬天了呢。
影子携着风从左手边跑过，黑色的腕表随着摆动的胳膊跳跃，白色的休闲上衣，一晃而过。
冰璐怔怔的站住脚，眼睛一直随着那个影子，再也回不了神，真的是魂牵梦萦的那个人吗？那么那么久没有见到了，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眼前，是真的吗？不知道是觉得委屈还是太兴奋了，还是怕他再一次消失了不敢眨眼睛，就那么任凭眼泪流出来。
“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突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毫无防备的冰璐猛然转身，忘记了脸上还有泪。
“怎么了？”渝天小心翼翼抚去她的泪，轻轻拉她入怀。“是不是太想我了，一个人在这里流眼泪？”
头埋在他的胸口，眼角的余光仍旧无法忽略再一次经过的那个身影，他加速时带起的风，冷凝了她的心脏。
“傻丫头，这么冷还呆在这里，手这么凉。”渝天边说着边把她的双手握在手里，拉她走出操场。
水晶容器里燃烧的蜡烛烘托了一室的温馨，对面秋千似的座位上渝天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冰璐低着头，捧着香浓的牛奶，袅袅的热气升起，温暖了她因哭过而涩涩的发胀的眼眶。
“冰璐，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没有啦。”冰璐勉强的笑笑，思维还是很恍惚。
“嗯，那看来是真的想我了。”渝天说着走到冰璐那边，和她并肩坐着。
“不是说不能来的吗？”
“嗯……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渝天说这话的时候微低着头，冰璐只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可是，他现在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渝毅。如果说这话的是渝毅，会是什么样子？
“冰璐，你看得到我的心对吧。”渝天亮亮的眼睛直视着她。
冰璐惶恐的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对，她看得到，怎么可能看不到？每天的嘘寒问暖，再忙再累都会挤时间来看她，给她说好玩的事情逗她笑。可是她只是被动地接受着，她的心被那个说“跟你在一起总是很开心”的男孩子占得满满的，连风吹过的空隙都没有，又该怎样去接受眼前的温柔？可是又好害怕，习惯了渝天的体贴，如果哪一天他再也不会在自己身边了，该怎么办？虽然知道这种想法很自私，甚至可耻，可还是没有勇气把一切说明白。
“冰璐，我——”
“别说！”冰璐猛然站起身来，“我先走了，对不起。”说完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
身后渝天的呼喊越来越远……
刺眼的车灯，刺耳的摩擦声，站在马路中间的冰璐完全傻掉了，不知是刚才奔跑得太激烈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车吓住了，身子瘫软在地上。
“你没事吧？”一袭红衣的女子蹲下来，紧张地盯着她。
冰璐缓缓地摇了摇头，双手撑着地勉强站起来。
“没伤到吧？”
“嗯，对不起，刚才红灯不该过马路的。”冰璐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含着些焦急，长长的卷发随风飘动，红色的披肩格外耀眼。好漂亮的女子！
“没事没事，没撞到你就好，吓我一跳。”眼前的女子长舒一口气展开了笑容。“呃，你等一下。”
“这是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你拿着，万一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联系我。”
“温雅煊？”冰璐轻轻念出了她的名字，说不出的异样的感觉。
“嗯，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还是灿烂的笑容，好像不知道世界上有忧愁这回事。
望着远去的车子，冰璐还是愣愣的站着，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嫉妒她的美貌或者开朗吗，还是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