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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冰璐:糊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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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没有一点血色的悬在半空中,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担心会不会被寒冷刺骨的风吹下来。冰璐自嘲地笑笑,这都自顾不暇了,还有闲心替太阳操心?
老地方,还是老样子。从上次带着欢笑离开,再没来过。不知道这一次会留下什么样的感受。
“嗨,冰璐,这边。”温雅煊远远地朝冰璐打招呼,向她跑来。“你终于来了,再不我就亲自接你去了。”
“不好意思,起得太晚了。”冰璐客套着,想不明白,还算是陌生的两个人,她怎么就能表现的这么熟络呢?
“没事,来了我就很开心了,咱们进去吧,外面真冷。”被她拉着手走进客厅。架子鼓还靠墙站着,琥珀色的茶几,莲花样的吊灯,一如从前。不同的是,所有的东西都整洁了,冰璐不想去深究其中的原因,害怕。
“冰璐?!”渝天站在楼梯口,惊喜的呼声。
“哥,怎么样,够惊喜吧?”雅煊得意地冲渝天眨眼睛。
“够,十足够!可,你们怎么会认识?”
“秘密。嘿,你来陪冰璐,我上楼看看。”雅煊对冰璐笑笑往楼上走去。
“冰璐,你脸色很差劲,没睡好,还是着凉了?”渝天边说边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冰璐没想到他开口都是关心的话,她以为他会问怎么认识温雅煊的,或者问她想得怎么样了答案是什么,这些他都很好奇的吧。可是……冰璐觉得眼圈渐渐发热发胀,怎么遇到什么事都想哭。是被感动了吧,一个人承担久了,这样的关心好奢侈。就这样躲进他的怀抱,被呵护着,把那些执着都放下,一定会很幸福。
“冰璐?”渝天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嗯?没事,昨天睡得比较晚。”
“手这么凉,怎么不多穿衣服,帮你暖暖。”渝天说着把她的双手都收纳掌中。
“冬天的时候都会这样,穿再多也没用。以前看过中医,说是气血虚,没什么大事。再说很少能暖过来,热乎一会,还是会变凉,都习惯了。”
“那怎么行,以后每个冬天我的任务就是帮你暖手,如果没法变暖,那就一起变凉好了。”看着渝天一脸郑重其事的表情,冰璐那句“别开玩笑了”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哥,我们可是证人哦,不许赖!”一脸坏笑的雅煊站在楼梯上,旁边是微微低着头的渝毅。
不知道是因为雅煊的揶揄还是渝毅,冰璐下意识地想抽出双手,但是没想到渝天握得那么紧,她惊讶地看向渝天。
“那你看着好了,这一辈子都不会赖。”渝天轻轻把冰璐揽入怀中,手还紧紧握着她的。
冰璐动了一下并没有挣脱,不要再去寻找理由了,好累。就这样吧,就这样……
“羡慕死了!真怀疑毅是不是你弟弟,怎么都不会说甜言蜜语。”雅煊撅着嘴不满地嘟囔着。
被遗忘的那个男孩子,半边身子瘫软在楼梯的扶手上,咬紧的牙关带动着两颊的皮肤不住的颤动,漂亮的眼睛里闪动着隐忍的光。
“渝毅有渝毅的优点嘛,是吧。”渝天笑着安慰雅煊。
“那当然了,尤其是毅的厨艺,简直无人能比。”雅煊贴在渝毅身上,连周边的空气都被感染成幸福的味道。
“说到吃,都饿了吧。冰璐没吃早餐吧?”雅煊和渝毅也走到沙发旁坐下来。
“嗯,还好。”冰璐终于有机会从渝天的怀抱里逃出来,明明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了,但是恢复自由的这一刻还是如释重负。
“可是毅今天有些不舒服,咱们去外面吃吧,下次一定让他亲自为我们下厨。”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没事吗?”渝天问了一句。
“头疼。”渝毅淡淡回了一句,他还是那样,没有太多的语言。
“外面太冷了。这样,我来做好了,冰璐也没尝过我的手艺呢,给你们露一手。”渝天自告奋勇。
“不是吧哥,你做的能吃吗?”温雅煊深感质疑。
“小看我,不一定会比渝毅的差,走,给我打下手去。”两个人吵吵着走向二楼的厨房。
剩下沉默的两个人和凝固的气氛。不知道秒针滴滴答答走了多少圈,渝毅起身,打破了沉默。“很闷吧,我去把电脑拿过来。”
“头很疼吗?什么时候开始的?吃药了吗?”
冰璐一连串的问句击落在渝毅混乱不堪的心里,停滞了他的脚步。天知道刚才她在渝天怀里的时候他的心撕裂成什么样子。那样心安理得的在另一个人的臂弯里,干嘛还要向自己投来关心这种东西。可是又好期待她的关心不是吗?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心情就轻松了很多。
“没事了。”孩子般明朗的笑容,冰璐又一次看到了,只是怎么也没法忽略掉他眼神里浓重的忧伤。
“开饭了开饭了,快上来。”雅煊在楼上喊。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喊过自己吧,那是只为自己精心准备的晚餐。冰璐还是这样,不知不觉就会想起很多事。
餐桌上。渝天不断地给冰璐夹菜,不断地问她好不好吃,冰璐赞不绝口,渝天就傻傻的笑,好像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渝天的手艺的确不错,冰璐的称赞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刻意拿他和渝毅做比较,因为她心里最清楚,不论是谁艺高一筹,渝毅给她的那种莫名的情愫都是无人能及的。所以当她看到渝毅闷闷的神情的时候,真的很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只是她还太清醒,清醒的被理智控制着,即使心痛还是要继续。
下雪了。很小很小的雪花,落到地上就不见了。但是它们前仆后继锲而不舍地下落,铺就了一地的洁白。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家都在,可都沉默着,气氛怎么有些不寻常?
“发生什么事了吗?”冰璐问道。
“你回来了,告诉你一件超震撼的事情,你要顶住呶。”小鸢很认真地说。
冰璐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敢怠慢,郑重地点了点头。
“唉,咱们苏姣同志把人一宝马的玻璃给砸了。”老大插嘴。
“嗯,人家要求赔偿耶,这也就算了,还说什么因为态度恶劣要诉诸法庭呐。”小鸢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他那叫开车吗?长着黑头发黄皮肤连中国话都说不通,还拽!诉就诉,怕他啊。”苏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不是,我说你们说清楚了行不?这什么情况啊。”冰璐还是一头雾水。
“简单来说就是白天我们一起去逛街,回来的时候在站牌等车,旁边有几个水坑被薄薄的雪和冰覆盖住了,这时一辆宝马Z4就全速开过来了,然后咱们姣就被泥水洗礼了,再然后,姣举起刚买的音乐盒边喊边就朝人家玻璃砸过去了,结果,就现在这样了。”老大双手一摊,完了。
“有他那样开车的吗?又不是公交车,那么靠近站牌干嘛,再说碰到鬼了吗,需要开那么快!”苏姣显然还在气头上。
“就这破事?那人说什么了?”冰璐本想说就因为这破事去砸人玻璃,但是思量再三觉得还是换个表达方式比较好。
“这破事?大冬天的,你让泥泥水水的洒一身试试!一中国人,普通话都说不利索,还口口声声说中国人之所以有素质差的坏名声都是因为我们这样的人存在。真要被气死了,什么逻辑!”苏姣双手叉腰,胸膛好起起伏伏的难以平静。
“中国人说不通中国话?这什么意思?还有,后来怎么解决的?”冰璐还是疑惑。
“在国外长大的呗,后来把姣的学生证、身份证、电话号码都给扣去了,当时我们身上没带很多钱嘛。”小鸢解释着。
“管他呢,爱怎样就怎样吧。”苏姣把自己扔进被子里,装睡去了。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不过那个男生长得好帅好帅,不输给你家林渝毅哦。”小鸢捏着嗓子跟冰璐念叨。
冰璐皱了皱眉,刚刚被转移的注意力又十成十的回来了。
“对了,你去找他了吧,问清楚了吗?”小鸢还在八卦。
“没有,跟他未婚妻一起吃了顿饭而已。”冰璐淡淡地回答,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什么?你脑子也被泥水淋了啊?好好的跟那女的吃什么饭!”苏姣愤愤不平的坐起来,“还有几天就放假了你知道吧,要把这个问题留给明年吗?”
“这整得比我还气愤,你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的事吧。赔钱事小,闹大了就麻烦了。”冰璐也有点不耐烦,本来就没有头绪心烦气躁的,让苏姣这么一问,更烦了。
“算了,谁也别管谁了。就当咱俩倒霉,碰上了这种有点姿色就自以为是的坏男人!”
这话说的,真分不出来是夸奖还是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