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我救了她无数次》齐齐v587

11、番外 婚后日常

　　清晨的阳光是透过薄纱窗帘溜进来的，软乎乎地落在简一的眼睫上。
　　她动了动手指，先触碰到的是身边人温热的肌肤。樊迩还没醒，呼吸均匀，手臂牢牢圈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都裹在怀里，像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么多年，他这个习惯一点没变。
　　简一微微抬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利落，下颌线比少年时更清晰了些，却依旧是那个会为她慌慌张张、会在梦里一遍遍救她的少年。
　　她轻轻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眉骨。
　　对方立刻有所察觉，手臂收得更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哑得发黏：“醒这么早……”
　　“嗯。”简一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阳光晒脸了。”
　　“那我挡着。”樊迩闭着眼，侧过身把她完全罩在阴影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再睡十分钟。”
　　简一乖乖点头，闭上眼睛。
　　手腕上那对银手镯还戴着，早已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是她从不离身的东西。有时候情绪微微下沉，她只要摸一摸镯子，就会想起那个夏天，那个在循环里不肯放弃她的少年。
　　现在不用靠念想了。
　　他就在身边，实实在在，温热安稳。
　　十分钟后，樊迩先起床。
　　他轻手轻脚洗漱，然后去厨房做早餐。简一喜欢半熟的煎蛋、加奶盖的豆浆、烤得微脆的吐司，他记了十几年，一次都没错过。
　　简一走进厨房时，男人正系着围裙煎蛋，背影宽实可靠。
　　她悄悄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
　　樊迩身体一软，反手摸了摸她的头：“醒了？马上好。”
　　“嗯。”她把脸贴在他背上，“今天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樊迩关掉火，把煎蛋盛出来，“陪你去复查，然后去逛花市。”
　　简一的心轻轻一暖。
　　这么多年，每一次复查他从未缺席。
　　抑郁症早已不再是她生活的主角，更像一位偶尔来访的旧客，她学会了和它相处，而他，始终站在她身侧，从没有一丝不耐烦。
　　吃饭的时候，樊迩把奶盖舀到她碗里，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上周你说想吃的那家蛋糕，我下班去买了。”
　　“晚上看电影吗？你选片子。”
　　“下周休年假，想去看雪还是看海？”
　　他习惯了事事以她为先，习惯了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妥当。
　　简一抬头，咬着吐司笑：“都听你的。”
　　樊迩伸手，擦掉她嘴角的一点奶油，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听你的，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饭后，他开车带她去医院。
　　全程牵着她的手，排队、取号、见医生，每一步都稳稳陪着。医生说她状态非常稳定，药量可以再减一点，樊迩比自己获奖还开心。
　　离开医院，他们去了花市。
　　简一喜欢小雏菊、满天星，不喜欢味道太浓的花。樊迩推着小推车，跟在她身后，她看上哪束，他就默默拿上，结账时满满一大捧。
　　回家的路上，简一抱着花，坐在副驾哼歌。
　　还是当年那首她总哼的曲子，樊迩终于记住了名字，也记住了每一句旋律。
　　傍晚，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不是什么爱情大片，只是一部平淡的生活片，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柴米油盐。简一靠在樊迩怀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樊迩调低电视音量，轻轻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手环住他的脖子：“蛋糕……”
　　“给你留了，醒了再吃。”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简一嗯了一声，安心闭上眼。
　　夜里她醒过一次，身边的人还没睡，正坐在床头轻轻摸着她的手腕，指尖一遍遍划过那对银手镯，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怎么还不睡？”她声音含糊。
　　樊迩回过神，立刻躺下来抱紧她：“马上睡。”
　　“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懂的庆幸：
　　“在想……我真的好幸运。”
　　“幸好，你那时候愿意留下来。”
　　简一的心猛地一软，伸手抱住他，紧紧贴在他胸口。
　　“我也是。”
　　“幸好，你一直没放弃我。”
　　他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这么多年，他从不在她面前提那些循环、那些死亡、那些绝望。可她知道，他一辈子都忘不掉，也一辈子都在庆幸。
　　庆幸她回头，庆幸他坚持，庆幸他们终于走出了那场漫长的梦。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灯火安宁。
　　简一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再次入睡。
　　她不再需要假装笑容，不再需要独自硬撑，不再需要在黑暗里无声落泪。
　　她有了家，有了光，有了永远不会放开她的人。
　　樊迩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我的小骗子。”
　　“这次，真的不用走了。”
　　月光静静洒在床上，照亮两人交握的手，照亮她腕间那对温润的银镯。
　　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往后余生，春夏秋冬，三餐四季，他们都不会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