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铃》掩耳

20、三人成行 “

　　“唔……”
　　没有流血，但还是有疼痛的。在过程中如潮水般袭来的快感让梁伪君暂时忘却了疼痛，可是此时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醒了？”
　　夏芝原本坐在桌旁读书，见梁伪君醒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过去扶他起来，小心翼翼：“我已经帮你清理好了。现在已经过了午时，饿了吧？我已经叫小二去买五味饼，一会儿便送来。”说完又在他耳边悄悄补了一句：“红豆的。”
　　“谢谢……”
　　“客气什么 。”夏芝揽住他的肩，让梁伪君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下得了床吗？”
　　什么话啊……
　　梁伪君不满地蹬腿，嚷嚷道：“当然能啊，不信我下给你看！”说着便从床上跃下，忍着疼在房间里跳来跳去。
　　“你看你看，这不好得很！”其实梁伪君暗中已是疼得龇牙咧嘴，面上却装作轻松的样子，“你信了吧？”
　　“信了，伪君你快到床上来别乱动。”
　　梁伪君还意犹未尽地跳着来证明自己的“勇猛”，心里正高兴。不料一时得意忘形，竟一个趔趄往地上倒去。
　　“小心——”
　　幸好夏芝及时从半空中捞住梁伪君，才没有让他栽倒在地。。
　　四目对视。
　　一柔情似水，一羞怯生涩。
　　“叫你不要乱……”
　　“夏公子！”门外响起大嗓门小二难听的声音，“五味饼，红豆红豆！哎哟——！”
　　只见一身灰衣的小二以极度不雅观的姿势撞进了房间，刚好一个狗吃屎，摔在二人身前。
　　他应该还好吧……
　　“奶奶的，哪个畜生这么缺德在路上洒水！”小二自以为小声地骂着，随即换上谄媚的笑容，一边爬一边道：“夏公子，五味……”
　　饼……
　　小二已经无法动弹了……
　　因为，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夏公子白皙的小手，正紧紧环着那云鬓乱发，在和字房门口抽了半个时辰风的小哥儿纤细的小腰……那个姿势，那个角度，怎么看怎么像……
　　小二吞了吞唾沫，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有劳。”
　　夏芝不愧是小王爷，见过大场面，临危不乱。在小二僵化，梁伪君成了一个柿子的情况下，依然泰然自若，举止优雅。
　　“不……不……”小二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都不等夏芝从怀里掏出赏钱，拔腿溜了。
　　小二走后，梁伪君才意识到自己要从夏芝怀里挣出来。七手八脚地穿上了外套，把自己收拾整齐，与夏芝僵持着……
　　这该死的气氛……得找点什么话来说说……
　　“啊……夏芝啊，那个……我得回去了……”
　　梁伪君你是猪啊！这么煞风景的话居然都给说出来了……
　　“这么急？伪君不和我一起吃饭吗？”
　　“好啊！”正想欣然应允，梁伪君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初二晚上自己彻夜未归，秦遐愤怒又疲惫的脸，“呃……我师父可能在等我……”
　　夏芝会意地笑笑：“不便的话也没关系 ，我们下次再一起。”
　　“不是！”梁伪君急了，焦躁地挠挠头，“不如这样……夏芝你和我一起去给我师父说一声，然后再去吃饭？吃饭后我再带你好好玩玩，把同音附近的山山水水都看个遍！你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带你好好玩过……”
　　“好。”
　　二人简单地梳洗了一会儿，便向秦遐的宅子走去。
　　一路上，梁伪君一直想着秦遐这一上午都在干些什么。他不会去找别人也没有人会来找他，那么会干什么呢？呃……不过上次那个害自己被敲了五次的人好像是来找他的……
　　胡思乱想着，一会儿就到了宅院门口。
　　只见秦遐穿着一件素雅的便装，搬了一张小椅子堵在大门口，百无聊赖地泛着手里一本泛黄的旧书。
　　“师父”梁伪君走上前恭敬地作了一个揖，夏芝也谦和地弯腰行礼，仿佛之前败在秦遐手上的事没有发生过。
　　“这么早？”美目轻轻一瞟，秦遐懒洋洋地起身，合上书本丢在椅子上，“为师还以为，伪君又要彻夜不归甚至丢下师父和人家私奔了。”
　　“师父！你说的什么啊……”梁伪君不满地撇嘴。
　　“咦？为师说得不对吗？初二的时候徒儿不是弄的人不人鬼不鬼地回来了？难道是为师虐待你，没有喂你吃饭，害你连这等事都忘了？”
　　“师父……”
　　“前辈。”梁伪君刚想反驳，夏芝便插嘴道，“在下为那天的所作所为给二位赔不是，还望见谅。”
　　秦遐白了夏芝一眼，从鼻中发出“哼”的一声，道：“小王爷作了什么？”
　　“在下……”
　　可怜夏芝从小在王府长大，说话从来都是颇为正式的官腔，这会儿要他说出“在下和伪君上床了”比要他生孩子都难。
　　梁伪君看着对视的二人，头都大了。
　　都是美若仙子的人，奈何一个妖冶妩媚，一个温柔如玉，一个盛气凌人，一个谦和平静。
　　“呃……师父……徒儿回来是想向您说一声，我和夏芝想出去玩会儿。”
　　“玩？”秦遐扫了梁伪君和夏芝一眼，笑道，“好啊，徒儿稍等，为师进屋换身衣服就来。”
　　咦？好像不对吧？
　　梁伪君和夏芝面面相觑，一时间找不到词语来解释是想两个人出去玩……
　　同音大街上还是这么热闹，人潮翻滚，商贩络绎不绝。秦遐在街上晃得是不亦乐乎，什么东西都要摸摸看看。不过，梁伪君和夏芝可就没有那么高兴了，因为秦遐一直都夹在二人中间，还不停地使唤梁伪君跑腿去买东西，愣是不给二人咬咬耳朵的机会。
　　“伪君，那只花瓶好不好看？”
　　秦遐用折扇指着路边一个小店里摆着的廉价花瓶，“询问”梁伪君的意见。
　　“师父竟会看上这等货色？”
　　“呵呵。阳春白雪为师早就不稀罕了，就想要一些廉价的小玩意儿。伪君，把他买过来。”
　　“师父……”梁伪君的表情有点难堪。
　　“嗯？徒儿不愿？”秦遐的表情比梁伪君的更难堪。
　　“不是。”梁伪君窘迫万份，凑在秦遐耳边小声说，“徒儿……银子花光了……”
　　秦遐轻轻笑了一声，把左手向夏芝面前一摊，动了动青葱一般的十指。
　　夏芝不知所以，被秦遐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蒙了，迷惑道：“前辈有何指教？”
　　秦遐一双桃花眼千娇百媚地白过去，用扇子戳了戳夏芝的胸口道：“小王爷真是养尊处优，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现在伪君已经成了你的人，他银子花光了，难道还得让我这个做师父的掏给他？”
　　夏芝听秦遐妙语连珠，傻傻地点点头，一连“噢”了好几声，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金元宝放在秦遐的手上。
　　秦遐接过，一把藏到身后，“小王爷肉嫩，这么大块金子放在身上也不怕硌着。”
　　夏芝笑而不语。
　　秦遐转手将金元宝塞到在一旁尴尬到不行的梁伪君手上，吩咐道：“徒儿快踢为师把花瓶买来，除了那只，再多挑些其他的。”
　　“师父，您不种花，要这么多花瓶……”
　　秦遐动作流利地用扇子敲打梁伪君的头，嗔道：“话怎么这么多？还不快去？”
　　梁伪君摸摸自己的头，带着钱可怜兮兮地走了。
　　看着梁伪君的背影渐渐远离，秦遐收起笑容，面对夏芝道：“小王爷莫不是为了雪鵷铃才接近伪君吧？”
　　夏芝谦和地笑道：“前辈多想了，在下对伪君……是动了真情，至于雪鵷铃，在下不知前辈为何会提起。”
　　“我早料到。”秦遐自信满满道，“你若存有别的心思，我怎么会让你与伪君在一起？”
　　夏芝先是一愣，随即感激地笑笑：“谢前辈成全。”
　　“别说恭维话。”秦遐摆摆手，“我是因为伪君喜欢你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我终有一天会站在对立面，你怎样对我没有关系，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怀疑伪君，他很单纯。”
　　“我是不会伤害伪君的。即使有一天我和前辈要针锋相对，我也不会为难伪君，也不会为难前辈。”
　　“小王爷错了。应该是你，恳请我，不要为难你。”
　　好自负的语气。
　　夏芝越发觉得秦遐高深莫测，总是话里有话，要别人斟酌半天，甚至比乐庄更有心机。
　　“师父。”二人正各自揣摩之时，梁伪君一路小跑回来了，“我已经挑好了，共有八只，店主说明日给我们送去。”
　　“嗯。”秦遐淡淡答道，大大地伸一个懒腰，手上的折扇差点甩上夏芝的脸，“和你们这两个十几岁的小鬼头逛街一点意思都没有，为师还是回家休息的好。”
　　早就该走了……
　　“前辈慢走。”夏芝侧身为秦遐让道，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可秦遐根本不领情，偏不走夏芝让出的路，“蹬”地轻盈一跃，瞬间消失不见。
　　“尊师的身法真是快极，若非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灵动的人。”
　　梁伪君看着夏芝一脸崇拜与羡慕的表情，怪异地扯扯嘴角，尴尬地笑道：“呵呵……是啊……我师父的轻功很厉害……”
　　当贼的不厉害怎么逃命啊……
　　“伪君你若是再大些，也一定可以达到尊师那种境界。”
　　“夏芝你别说笑，我可从未想过要和师父比。”梁伪君把头摇得波浪鼓似的，极力否认。
　　夏芝轻笑，自然地搂住梁伪君的腰，“伪君的轻功已经很好了，再练几年，难道不会超过尊师？”
　　大街上啊！怎么可以搂搂抱抱的……
　　梁伪君心虚地看看四周，所幸大家虽然都看着夏芝，但好像只限于脸部，至于夏芝的手放在哪里，他们无暇理会。梁伪君送了一口气，但还是扭扭捏捏地从夏芝怀里钻了出来，“师父这种人，高深莫测，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有多少实力，你根本不知道，而他却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难怪伪君你这么怕尊师。”
　　“别尊师尊是的，我师父年轻得很，你直呼名讳就好。”
　　“那怎么可以？”夏芝大骇，“他是伪君的师父，怎么说也该是父辈的人。”
　　“夏芝——”梁伪君看夏芝一本正经地模样，忍着狂笑，“只有你们皇室才这么多规矩。出门在外，谁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七岁的幼童和七十岁的老叟称兄道弟都不足为奇，你叫一个比你大八岁的人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原来如此。看来我这次溜……出行，还真是长见识了。”夏芝无奈地摇摇头，“不过，我还是觉得直呼其名太过无礼，不如我称他秦大侠？”
　　“噗！！！大，大，大大大侠……？”梁伪君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可夏芝看起来十分严肃，“有何不妥？秦大侠武功高强，难道配不上大侠的称号？”
　　“哈哈哈哈！哪有大盗称侠的！”梁伪君捂着肚子笑道，“哈！夏芝怎么他武功高强啊？”
　　“噢……看秦大侠身形挺拔，气度不凡，便知是少有的高手。”
　　“行了行了……你夸他夸得我都受不了了，叫他秦大哥，总行？”
　　“也好。”
　　不过这样还是不对辈分啊……一定要再想一个又和礼数又和长少的称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