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垃圾堆里捡雄主》十笃九输

12、第 12 章

　　这一次，布莱特找遍整个街区也找不到乔乐茨，流浪者们竟然也说不知道。
　　过了几天，流浪者告诉布莱特，乔乐茨趁他们不在家时回来了，又走了。
　　布莱特看着被弄得高低不平的床，对维利亚说：“你去洗个澡。”
　　维利亚呆呆地看着他，脸渐渐红了，“不行。”他还是未成年虫呢。
　　布莱特不明白爱干净的维利亚为什么拒绝，想了想，“明天不用去资源整合场，你可以用饮用水洗澡，我去一趟集市，回来从泰伯那里给你带吃的。”最近维利亚的黑眼圈越来越重，显然还是被极乐城给吓到了。
　　维利亚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今天是诺米亚星的什么节日吗？”如果是刚开始他肯定会认为布莱特是想把他洗洗干净卖了。
　　布莱特故意抬一下下巴，假装要收回承诺，“不要算了。”
　　“要！”维利亚委屈地看着他。
　　尽管满腹心事，布莱特仍忍不住笑了一下，“去吧。”
　　这比任何解释都有效。
　　维利亚拿着熊进了浴室，先用自来水把桶刷一边，再倒一层饮用水把自来水留下的细沙冲掉，最后往桶里倒进半桶水，忽略掉心疼，就可以带着白熊一起蹲进去了。
　　饮用水不会让虫疼，也没有奇怪的味道，维利亚忍不住哼起歌来。但是外边的声音有点大，“布莱特，你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布莱特的声音：“拿点东西去卖掉，等我回来。”
　　维利亚把嘴巴埋进水里鼓泡泡，听见关门声，才起来小声说：“好的。”

　　木那集市。
　　泰伯惊讶地看着夜色中走进来的布莱特，“稀客呀，”见布莱特像觅食的豹子似地扫视自己的房子，没好气地说，“别看了，小甜心不在。”
　　这个恶心的称呼不管听多少次布莱特的拳头都蠢蠢欲动，“他加入浪潮和你有关系？”浪潮在每个集市都有据点，泰伯的餐馆正是其中之一。
　　泰伯无奈道：“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怎么可能受别的虫影响。”乔乐茨看起来很好说话，实则固执到显得笨拙，他认定的事情别的虫很难改变。乔乐茨从小如此，布莱特没有办法阻止他与泰伯谈情说爱，但泰伯也不能说布莱特丁点坏话，否则就会被分手。
　　所以布莱特感到疲惫，也不知道乔乐茨像谁。“你知道他在哪里？”
　　泰伯叹了一口气，“实话告诉你吧，我唯一知道的是他现在不在麦来密街区。”
　　极乐城搜完麦来密区后，又不停歇地在其它各个居住区展开地毯式排查，排查重点在于陌生虫。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要找的虫长什么样子，所以但凡没有记录的虫都被押回了极乐城。浪潮因此不得不重新安排武器分布，将还未被极乐城踏足区域的武器转移到已经被搜过的地方。
　　这也是布莱特收到弟弟礼物的原因——乔乐茨把一部分武器搬到家里来了。布莱特大概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以为家里已经被搜个底朝天，极乐城不会再来。
　　布莱特仍站在门口没动，泰伯只想把他打发走，“还有什么事吗？”
　　布莱特：“一份烤茄子。”
　　泰伯顿了顿，吃惊地看着他，“你要买我的食物？”他把“我的食物”两个词说得很重。
　　这是一句废话，布莱特扫他一眼，没有回答。
　　泰伯想了想，“你自己？还是给小可爱吃？”如果是布莱特吃，他可不会放过给他加点料的机会。
　　小可爱。布莱特的拳头更痒了，这只虫怎么总能变得更恶心？
　　泰伯想想也不是布莱特吃，打包好茄子递给他。

　　布莱特回来时已是两个小时以后，维利亚竟然还没洗完。
　　布莱特好笑又好气，“也不怕把皮洗没了。”
　　维利亚看着自己洗皱的手指，愉悦地顶嘴：“当然不能浪费。”
　　“烤茄子，吃不吃？”
　　维利亚拿着熊出来，把熊晾起来时才有点后悔了。搜查过后，他每天都会做噩梦，不是飞船失事，就是一堆虫要杀他。这些天他都是抱着熊睡的，没有熊他一定会做更可怕的噩梦。
　　布莱特拿着衣服正要进浴室。
　　维利亚连忙叫住他，一边走过去一边说：“水还没有倒，我马上倒掉。”
　　布莱特：“不用倒，我也要洗。”
　　“可……可是……”维利亚红着脸憋着气说不出可是什么。
　　布莱特见他脸皮这样薄，忍不住带着点试探说：“这有什么？你不会也喜欢雌虫吧？”
　　维利亚机灵极了：“也？”
　　“……我是说乔乐茨。”
　　维利亚：“哦。”
　　布莱特露出一点笑容，维利亚不知道他笑什么，疑惑地看着他。
　　布莱特咳嗽一声，转身洗澡去了。
　　维利亚听见水声才反应过来，脸红了，这只雌虫也太放dang了，竟然……布莱特不知道自己是雄虫，热度消退，维利亚说不清自己的庆幸还是失落。乔乐茨喜欢雌虫，那布莱特呢？那个“也”是不是也包括布莱特自己？
　　想到就问：“那你喜欢雌虫吗？”
　　帘子另一边没有回答，只有水声，可能没有听见，维利亚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另一边，空气和水里仿佛还残留有维利亚身上的味道。
　　布莱特看着自己水面以下的部位，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这不能用正常的生理现象来解释，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把外面那只毫无防备的亚雌抓过来再好好洗洗。

　　维利亚果然做噩梦了，上一秒他还在为逃出泼金坦他们的视线沾沾自喜，在星图上规划假期，下一秒飞船便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整个飞船都处于颠簸的红色中。
　　维利亚从梦中惊醒，整个虫恍恍惚惚的，眼底一片青紫。想要抱住白熊寻求一点安慰，怀里却空荡荡的。
　　维利亚睁着眼睛，这天夜里格外寂静，门外的流浪者没有发出一点窃语，他的听觉变得尤为敏感，仿佛能听到几公里以外的动静，那是荒原上的风声，如同鬼魅私语。
　　犹豫许久，走下床，来到布莱特床边，他看不见，只好伸手顺着床沿往里摸，碰到被子凸起的边缘立刻停下来。
　　只要动作小一点，布莱特不会发现的。维利亚悄悄踢掉鞋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把控着与布莱特的距离，好不容易躺下，轻轻呼出一口气。
　　因为冷蜷起来，才记起没有拿被子，可是无论是钻进被子里还是再来一遍都一定会吵醒布莱特，他会凶虫，还会把自己赶出去。他怎么这么凶啊？于是默默流泪。
　　全程紧张、保持沉默的布莱特：“……”
　　布莱特敢打赌，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维利亚的心思更难懂的了。好端端的，他什么也没做，维利亚就受了欺负似地哭起来。
　　布莱特绞尽脑汁，最后把自己被子给他盖上，给他找理由：“冷？”
　　维利亚抖了一下，雌虫醒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丁点情绪被无限放大。
　　布莱特侧过身，隔着被子轻轻拍他的肚子。
　　布莱特一点也不凶，不仅可以变成暖炉，还会哄他睡觉，维利亚感觉心脏像是被酿造成果酱，又酸又软又甜。
　　好歹睡着了，这比哄十个乔乐茨还费劲，最难办的是你根本舍不得骂他，更不要说揍他。

　　“维利亚！维利亚！”
　　维利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布莱特着急地说：“你生病了，我们现在得去找医生，来，先喝点水……营养液吃得下吗？”
　　直到布莱特要把他抱起来，维利亚才有了点意识，拼命挣扎起来，布莱特既怕自己弄伤他，又怕他把自己磕伤，竟一时制不住他，他拼命的程度活像布莱特要把他卖了。
　　布莱特只好放开他，维利亚缩进角落里盯着他的胸口。
　　布莱特跟他解释：“你生病了。”
　　维利亚摇头，“我没有生病。”这是觉醒期来了，他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白色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搭在布莱特的衣服上，那是维利亚的精神丝。布莱特并非毫无感觉，但他把其带来的意识海的不安稳归因于昨天没睡好以及现在对维利亚病情的担心。
　　“好，你没有生病，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好吗？”
　　维利亚仍是摇头，“我哪里也不去，”想到什么，“你今天不出去找乔乐茨？”
　　布莱特看着他通红的脸，“你一个人待在家里真的可以吗？”
　　“维利亚大人当然可以。”他简直像是喝醉了。
　　布莱特拽着他的手腕，“我们去看医生。”
　　维利亚抢回自己的手，布莱特愣愣的，维利亚好像陡然之间力气大了不少。
　　维利亚固执而愤怒地说：“我没病，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他不要布莱特了。
　　布莱特被他凶得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排斥就医，正要说什么，维利亚跳下床，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出去，关上门，原地站了几分钟。
　　门口一个流浪者说：“你们觉不觉得，今天布莱特身上好香？”
　　更有甚者，竟然仿佛不受控制地贴近布莱特，布莱特身上只是沾染了微量信息素，越是等级低的雌虫越容易受到影响。
　　但布莱特不知道，本就因维利亚不肯看医生而感到烦躁，现在更是控制不住情绪，一拳将那只靠近的雌虫锤趴下，冷眼看着他们，“活得不耐烦了？”
　　流浪者们这才冷静一点，纷纷远离。
　　今天听觉格外灵敏的维利亚听见他们的话几乎是拼了命地加快把盒子移开的速度。他得去地下室，不然信息素散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布莱特听见里面的动静，不停地敲门，却不敢贸然闯进去，他觉得维利亚的状态十分古怪，难道亚雌也有狂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