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垃圾堆里捡雄主》十笃九输

11、第 11 章

　　维利亚莫名其妙，“什么干什么？”递给呆愣着不动的乔乐茨一个扫把，“你也打扫一下自己待的地方。”毕竟晚上他得在这里睡觉的。
　　“不对。”但乔乐茨不对半天，也没不对出什么来。
　　维利亚扫了地，捡出几件没被拿走的衣服，剩下的盒子拼凑出床的样子来，抱着胸看，自言自语：“还行吧。”
　　乔乐茨捏着扫把打量忙碌的维利亚半天，突然说：“维利亚，你还是我这头的吧？”
　　“嗯？”维利亚走到他面前，坐在地上与他面对面，反正他身上是脏的，等会肯定要洗个澡。
　　维利亚严肃表情，正襟危坐，“我觉得，你很不懂事。”
　　乔乐茨：？？？
　　维利亚避开布莱特告诉他的那一段，仅从科技水平上给他分析敌我悬殊，靠在资源整合场捡出来的零件组装的武器，跟可以进行太空作战的武器，不是一个量级。他现在这样的行为高风险、零回报。
　　说了好长一段话，喉咙都干了。乔乐茨听完，只觉得维利亚被布莱特洗脑了，皱着眉说：“不要低估我们的决心，上一次‘浪潮’差点胜利了，如果不是有叛徒。就算你说得对，我们活该一直忍受这些吗？”无论是不成比例的劳动与收获，还是狂暴期带来的非自然死亡，没有虫应该一直忍受。乔乐茨在这颗星球上看见了太多原本不应该发生的悲剧，他认为自己生存的意义就是改变这种状况，维利亚就算了，他最难以理解的是他的哥哥，自己做这一切，也是为了拯救他即将到头的生命，这怎么可能是错的呢？布莱特只想让自己成为极乐城的一员自私自利地活下去，这才是错的。
　　维利亚挺起胸膛，“我会帮你们。”他……未来的他一定是这颗星球等级最高的雄虫，而且他背后还有第三军团，极乐城的虫，不管是雄虫还是雌虫，都是罪犯，活该全部送进监狱。
　　乔乐茨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却没有布莱特那样的安抚维利亚的能力。
　　维利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可能跟你结婚。”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维利亚甚至不知道他怎么会认为他们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地步，这个FLAG早点拔掉比较好。
　　乔乐茨才不信呢，只当他恼羞成怒，笑得更大声了。
　　因此，戴在他脖子上的锁链被维利亚用来晒衣服。每每路过他时，维利亚还对着他叹气，就像他无药可救似的。
　　但乔乐茨觉得他一直看自己，准定是喜欢自己喜欢得不行了。

　　维利亚把布莱特买回来的床单被褥铺好，熊摆在床头，满意得直点头。
　　做完这些维利亚去洗澡，布莱特和乔乐茨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乔乐茨抓到一个陌生的半臂长的东西：“这是什么？”
　　“取暖器。”布莱特拿过来放到一边，打算等会和能源石一起放进地洞里。
　　“什么东西？”乔乐茨怀疑自己听错，“还有卖这个的？”
　　不太有，诺米亚星没几个虫有需要和星币买这东西，所以布莱特找了挺久的。
　　乔乐茨更不明白的是，“你买它干什么？”
　　布莱特没有回答，弟弟傻兮兮的表情叫他有点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
　　维利亚洗完澡出来扑到床上，正打算睡个好觉时来了客虫，是偷走维利亚终端的莫鲁。
　　这是个小偷，维利亚立刻把他的熊抱紧。

　　被极乐城找上时莫鲁是惶恐的。
　　穿着笔挺的军官见他一副蠢相，捏住他的脖子帮他提神，“那里面的虫在哪里？”
　　莫鲁咽了咽口水，“什么虫？”
　　军官咬着牙，上唇的大胡子直颤，“休眠舱里的虫！”
　　莫鲁依然茫然，“什么休眠舱……大人，大人，我听懂了，是那个营养舱！”
　　军官松了些劲，吊着声音，“说。”
　　莫鲁咳嗽着，着急地说：“那里面没有什么虫呀，大人，我们都不知道怎么用那个东西，怎么可能躺进去呢？”
　　军官一把把莫鲁摔在地上，“没用的东西。”
　　他完全想不到莫鲁有胆量骗他，毕竟连向来胆小的莫鲁自己也想不到。
　　另一个副官立刻走上前，“您不用着急，万一他没用进休眠舱，跟着飞船被炸成碎片了呢？那个终端不一定属于休眠舱里的虫呀，说不定是报废的终端……”
　　“万一？万一让他活着离开，我们都得玩完。”军官气急败坏地说。
　　“但您想想……”声音走远了。
　　地上装死的莫鲁这才睁开眼睛，不明白这些极乐城的虫上虫为什么将那只亚雌视为如此大的威胁，在他看来，那只亚雌唯一拥有的只有漂亮的脸。

　　莫鲁说完，乔乐茨一脸莫名。
　　布莱特也面露疑惑：“你跟我们说这个……”意识到什么，看向脸色苍白、两眼茫然的维利亚。
　　乔乐茨还在思考，“那只虫难道是S级雌虫？或者更高，能单挑整个极乐城？”
　　“不。”莫鲁也难以理解地看向金发蓝眼的亚雌，他觉得这只亚雌好看，但怎么也不像有那么大的杀伤性。
　　乔乐茨顺着他的视线看，落到维利亚身上，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布莱特收回视线，递给莫鲁一些星币，“谢谢你，莫鲁。”
　　“不用谢。”莫鲁没有拿，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你们给的可够多了。”不仅是终端和休眠舱赚的钱，还让他免受因此而来的其他雌虫的骚扰。
　　送走莫鲁后，布莱特回头看维利亚，乔乐茨正无视脖子上锁链极力靠近维利亚，“你是从其它星球来的？其它星球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有很多雄虫？”
　　维利亚迟钝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听不明白。
　　布莱特给了乔乐茨的后脑勺一个响亮的巴掌，乔乐茨捂着脑袋在他冰凉的视线里继续问：“原来你是雌虫吗？反正极乐城也要杀你，不如加入我们怎么样？虫神在上，维利亚，你手里有什么杀手锏？你说要帮我们竟然是真的！”
　　布莱特只好捏住乔乐茨的两片嘴唇，抬起头，用柔和得不像话的语气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找你吗？”
　　维利亚连忙摇头。他跟这颗星球可以说一点交集也没有，那些虫为什么要杀自己？他虽然想把他们送进牢房，但还只是强烈希望而已，现在还没有能力付诸实践呀。难道极乐城的科技已经比首都星还发达，能监听其他虫的想法？
　　布莱特也毫无头绪，见维利亚紧张过头，把白熊塞进他怀里，“不要想太多。他们既然已经搜过了，应该不会再回来。”
　　维利亚的眼睛睁得很大，“对不起。”这些危险都是他带来的，他还什么忙都没有帮就先带来了麻烦。
　　嘴巴获得自由的乔乐茨正想安慰他，便听布莱特道：“乔乐茨惹了那么多麻烦也没道过歉。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道歉。”
　　乔乐茨低下了头，想想还真是。不对，乔乐茨抬起头不满道：“我也没做错什么啊，不按你说的做就算错吗？真正能评价对错的只有历史，很多年以后再看今天的事情，我一定是对的。推翻极乐城是大势所趋，胜利和正义都在我们这边！”
　　布莱特冷笑一声，维利亚又损失一块墨绿色的矿石。
　　维利亚短暂地告别满心郁郁，笑了一声，他们这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他们仍是快乐的捡垃圾三剑客，没有狂暴期或者任何危险靠近他们。但维利亚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他们自己是雄虫，如果他是布莱特所仇恨的那种生物，他还会对自己这样温柔吗？
　　乔乐茨捂着头看狼狈为奸的两只虫，内心一个声音又开始说：不对。
　　维利亚小声把自己度假（因为觉醒期请假）时被逼婚（觉醒期的引导者），所以乘坐飞船逃离监控（第三军团）的事情告诉他们，但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颗星球上。
　　乔乐茨：“护卫？”听起来就很富有。“难怪你一开始……”
　　维利亚：“很讨厌吗？”
　　乔乐茨和布莱特立刻一起摇头。
　　乔乐茨就算了，维利亚怀疑地看布莱特，“不讨厌你那时为什么要把我卖掉？”
　　乔乐茨惊讶地看向兄长，维利亚变化那么快果然是有原因的。一同指责道：“你怎么可以那样做？”
　　这一刻布莱特冷汗直流，鬼知道蠢弟弟为什么要提旧账。如果不是弟弟很蠢，布莱特几乎要怀疑他是故意的。
　　布莱特面对维利亚冒火的蓝眼睛说：“好吧，我错了，我道歉。”
　　维利亚：“你得接受惩罚！”
　　布莱特：“可以。”维利亚想出来的惩罚，无非是食物或者玩具。
　　但维利亚显然比他以为的更有创造力，布莱特亲口咽下了自己言传身教下的苦果——
　　今天被赶出门的是布莱特，门外的邻居避退三尺，却纷纷向他递来好奇的视线。
　　没有虫知道明天会怎样，但可以预见的是，布莱特被赶出家门这一新闻会作为笑料被流浪者传遍街头巷尾。

　　这一次布莱特既然抓到乔乐茨，就不打算再放他出门。因为他想到，在资源整合场乔乐茨不见的时候肯定也是和浪潮那些家伙在一起。
　　维利亚觉得这样不对，但没有更好的办法。
　　布莱特认为维利亚最好也不要露面，但维利亚说这样反而更容易引起注意，刀疤脸时时刻刻注意他们的动向，而且知道终端和休眠舱的事情，搞不好察觉到异常，去向极乐城告状。
　　乔乐茨望着打算出门两只虫，无法接受，“你难道真能锁我一辈子？”
　　布莱特没有过这样的妄想，只是不打算让他死在自己前头。
　　但现在又有所不同，乔乐茨如此擅长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等他死后更是没有虫能阻止，维利亚要怎么办？
　　这让布莱特工作时也心不在焉，维利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逃离这里，而他缺少可以托付的朋友。
　　维利亚以为他在担心乔乐茨，老成地叹了一口气，“你得和他好好谈一谈，总是采取暴力或者限制虫身自由不是长久之计呀。”
　　布莱特看着他，小家伙假装已经忘记极乐城的事情，但浓重的黑眼圈告诉布莱特他昨晚没睡。
　　维利亚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听见了吗？”
　　布莱特回过神，点头，“谈一谈。”
　　维利亚欣慰地笑了。
　　但如果谈心有用，布莱特又怎么会一次次选择暴力呢？
　　布莱特还没来得及谈一谈，乔乐茨又跑了。
　　他们在门口，那些邻居就用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们，布莱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被弄断的锁链，脸色十分可怕，那些邻居立刻摆脱干系：“是卡拉夫他们做的。”
　　布莱特的拳头咯咯作响，维利亚担心地说：“你要去找他吗？”
　　实话实说，这个弟弟，布莱特不是很想要了。
　　维利亚也不太想他去打架，那会加剧狂暴期的影响，如果布莱特在他觉醒前失去意识，即使他有精神力也晚了。
　　“他肯定要回来的。”维利亚说。
　　“嗯。”
　　但他们依旧满面愁容，像两个操心的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