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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本宫的狗头军师也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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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初只觉得世界空阔,在这一瞬间,他望向那人的眉眼,仿若世界的重心又重新跌了回来。
仿若空间都在旋转,而眼前只有一人不变。
这人白衣胜雪,眉眼凉薄,好似天山弦月。
他想张口又怕唐突了这位天上人,在这人面前权利地位,仿佛都如浮云一般。
毫无意义。
“姑娘……”李景初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震动声响,干脆一鼓作气将话痴痴的说了出来,“敢问姑娘是何人?”
李长宁:……
她感觉她之前那些的努力都好像笑话一样,到底皇兄还是爱上了女主,宿命就是这样可笑。
她提高声音,想让这位太子爷清醒清醒:“皇妹见过皇兄!皇兄安康!”
基本像是喊出的声音一样,惊吓到了沈云笙,也让李景初回了神。
“抱歉,行瑾唐突了。”
呦呵,装模作样还报自己的字。
李长宁心里狠狠的忒了一口。
“民女沈云笙,参见太子殿下。”沈云笙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让人挑不出毛病。
清如水的嗓音却让李景初醉了三成,他棱角分明的脸难得的柔和,放软了的深邃的目光勾人的紧。
倾世之才的太子殿下今日难得作哑般不知该说什么话。
“姑娘不必行此大礼,你便把我当做寻常人便好。”
这声音柔的能腻死人,李长宁听完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沈云笙,她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厌恶还是羞涩。
李长宁心里一跳,怕不是女主也看上她皇兄了?
“太子殿下果真仁德,但礼不可废,民女万万不敢如此冒犯。”沈云笙低头恭顺,语气平淡拒绝了太子第一轮的示好。
话回得漂亮!
李长宁心里嘴角要乐抽了,不愧是女主!
“沈姑娘是忠烈之后,又何故自降身价,令尊之英勇,行瑾倾慕已久。”
李长宁:……
真**能编啊。
沈云笙看不出面色如何:“将士为国赴沙场,这是本职,无需额外褒奖。想必若我父亲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自己的女儿一事无成,反而仗着他的名头而得到格外的待遇。”
“将门中人,哪怕身陨戟断,也不应求得百年功名,只盼的家国安稳。”
“边疆万年无忧。”
降维打击啊,女主说的妙!呱唧呱唧。
李长宁真想给她拍个手。她抬头看向自家皇兄李景初的眼神,他沉默了,但是敛起的眉眼里全是欣赏。
你能跟我说说吗?到底什么才能阻挡一下你扑向女主这颗热忱的心。
李长宁:“皇兄,今日是官眷女子的赏花大会,若无旁的事,长宁便带沈姑娘回去了。”
李景初温和道:“那快些去吧,正巧我还有政务要忙,便不叨扰你们了。”
亏你也知道是叨扰,李长宁心中腹诽。
廊下安静,陈年的老木头散发出的味道让人心里舒心,绿荫如盖遮挡了末暑依旧酷热的阳光,有几只圈养的小雀儿在挂在树上的“笼子里“叽喳”的叫。
李长宁和沈云笙一前一后的走在这个回廊里面,只听得脚步声,两人无言。
略显端庄的女声打破了沉默。
李长宁:“现下并无旁人,这些日子我接近刘瑾,说的这些话你应该也听到了或多或少的只言片语。”
沈云笙神请不辨,她不知道这位恒安公主是如何将一位将门遗孤和江湖势力联系在一起的。
或者说自己一开始就是这位恒安公主所注意的目标。
如果说是后者的话,那么一切的思路都好解释了,这位公主为什么会突然办一场赏花大会的目的也就明确了。
现在基本上是明牌,再隐藏也没有多大用处了。
沈云笙轻声宛如飘渺的云烟道:“不知公主是何用意呢?”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舒服,不愧是原女主,李长宁:“只需你离我皇兄远一些便可以。”
只要他们两个不在一起,李长宁的死亡时间线就会被推迟。
李长宁本着能晚死一会儿是一会儿原则,对这位原女主提出了要求。
而沈云笙理解的是,自己作为将门遗孤,身后的兵权对皇位之争有极大的益处。根据太子殿下跟这位恒安公主关系不和的消息,若太子登位,结果估计对这位恒安公主不利。
怪不得这恒安公主阻止她与太子会面。
沈云笙拱手:“殿下放心,我以沈琼之女的身份不会参加皇位之争。”
这跟她是不是沈琼之女有什么关系呀?李长宁要的是她不能和太子在一起。
李长宁急的就差开口了,但是这话说出来未免不让沈云笙觉得她有病,于是把话又咽了下去。
但她还是说了句:“你只需记得在各种方面离着太子远一些便好。”
沈云笙:“是,殿下。”
回了宴会主位,李长宁心里郁闷的赌气,不说方才出门便碰上了太子,便就是女主理解错了她的暗示就够让人憋屈了。
“殿下。”
谨言在她耳边耳语几句,李长宁转头问谨言:“她这是要干什么?”
谨言:“奴婢不知,殿下可要去?”
李长宁:“去。”男二唯一的亲妹妹的邀请,她怎么能拒绝?
御花园任意一个亭子都显得格外的大气,飞檐流角,镂刻精致却不显的雍容繁复,反倒有一种古朴的美。
李长宁端着手里的这盏清茶,嗅着淡淡的清香,便看见眼前来了一个小家碧玉但又很是貌美的姑娘。
“见过殿下。”这姑娘到面前便直接行了个大礼。
不像是有要事来说,更像是来讨饶的。
李长宁身姿端庄,举手投足尽显皇家气概,宛若泼天的富贵,坐在石凳上气质也不同凡俗人。
这两个人一跪一坐,场景也显得有些诡异。
李长宁对这场景也有些应付不住:“王小姐唤我前来定是有要事。既如此,别跪着了,赶紧起来吧。”
王悠之听懂了言外之意。
今儿个她没有要事也得有要事,不然怕走不出来这个亭子。
可她真的只是前来试探眼前的人,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而已。
万一不是故人,只怕她可以直接拖出去挨上几大板子,给那些到了京城还没来得及走的将士们撒洒热血。
坐在她面前的少女端庄优雅,尊贵的气场差点给她这只乡间的土狗开了眼。
她再一次感慨气质的确是个整容刀,明明脸都一样,眼前的这位却是美的不敢让人多看几眼。
她现在颇有几分骑虎难下的意味。
王悠之……啊不,准确的说是陈悠悠。她自打看了那个遭了天谴的小说之后,前脚刚合上书本,后脚身边一堆老婆娘围着她,她跪在地上,高堂在中间的那个老太太厉声问她,错没错?
错啥啊,倒是把原委说明白啊。
日了天地的老太太就是啥也不说,就是一个劲问——错没错?
一整个下午过去陈悠悠脾气也上来了,顺嘴就说,我错你六舅!
一句话整堂静默,最终这个倔强的21世纪少女被几个丫鬟哭天抹泪的抬回了房间。
好几天躺在床上被贴身丫鬟往屁股敷药的陈悠悠得出的最深刻的感想就是——我去你麻痹的。
今儿个屁股伤好不容易好了的陈悠悠被令参加宫宴。当在首席座上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她的感觉不亚于被老太太围着圈骂的震惊。
我去……
当朝嫡公主长着跟她上辈子损友一模一样的脸,她打算赌一赌,赢了的话,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输了的话,打上一顿板子,再被禁足几个月。
现在对上这张脸,陈悠悠坐在石凳上说了穿越者一个非常烂俗的话:“臣女这几天在房门中苦心研究算术之道,终于得出了一个公式——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李长宁:“……”
陈悠悠硬着头皮接下来说:“只愿得可以帮助国家有所增进算数之道,若是毫无用处,那只能怪臣女叨扰殿下了。”
李长宁抿了一口茶:“谨言,你们都退下。”
现下身边空无一人,只感受得凉风习习,李长宁:“奇变偶不变,是你发明的?”
陈悠悠看不明白现在什么情况,张口承认:“是。”
李长宁神色莫名,放下茶:“陈悠悠,你还要不要脸?”
陈悠悠:“……”
“卧槽,还真是你!”陈悠悠激动的站起来,抓住李长宁的手。
“咱俩还真是难姐难妹呀,你也穿过来了。”
陈悠悠张嘴叭叭了半天,自己这几天受了多少封建的苦,最后还来个总结——去他妈的大梁王朝。
李长宁充当捧哏,对她说的话附和。
“对了,你来了多久了?你知道怎么回去吗?你身上有没有系统?”陈悠悠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够解渴,她又拿起了李长宁的杯子一口气喝完了。
李长宁看得直心疼自己的好茶。
“我身上没有系统,我不知道回去的方法,而且我注定回不去。”李长宁又拿茶壶,给陈悠悠斟满一杯茶。
“啊?”陈悠悠把爪子伸向了糕点,“为啥啊?”
李长宁斟酌一下用词:“大概的意思是我本来就属于这个地方,只不过我穿越到了21世纪而已,现在我又回来了。”
陈悠悠木然:“……没听懂。”
李长宁耐心重复:“就是现在是我的第三世,我第一世呢依旧是现在这个公主,只不过呢已经去世了,故事的结局已经完事儿了。第二世我到了21世纪,看了你给我的那本小说,然后现在我们的世界就是你给我看的那个小说的世界。”
陈悠悠手来回比划:“也就是说你现在是重生加穿越,你本来就是这儿的人。而我是穿越,我是穿越到了小说里面,也就是进入了你本来的世界。”
“啊,差不多吧。”
陈悠悠:“那我怎么感觉我是被你拉进来的呢?”
李长宁在没有人的时候也不注重仪态了,拿起了糕点:“为啥这么说。”
陈悠悠:“你就像是这本书里面逃窜到外面的N PC,到了时候你肯定得回到书里面。而我属于是垫背的,被拉进来了。”
李长宁:“……”虽然被称作 N PC 很不爽,但是她分析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宝儿啊,虽然你肯定回不去了,但是并不代表我没有机会呀。”陈悠悠一边啃糕点,一边儿思考,“我咋回去呀?”
李长宁忍不住泼她冷水:“你怎么就这么有自信你能回去?”
陈悠悠十分认真:“你作为逃走的N PC都能被抓回来,那我身为外来者肯定会被这个世界发现,我回到21世纪肯定是早晚的问题。”
李长宁:“……”好不爽,但好有道理。
能走的话,能不能带她一个?
李长宁开启损友模式,开始忽悠:“你看看,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这个世界发现,去回家。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去围着男主和女主转吧。”
“啊?为啥。”陈悠悠就着茶水,把噎人的糕点咽下去。
李长宁继续忽悠:“你看你现在穿成了男二的亲妹妹,也是个炮灰。你看多巧,我是男主的亲妹妹,也是个炮灰。说到底咱俩最后的结局肯定都不好,还不如咱们两个好好的去阻挠剧情发展。”
陈悠悠一脸欲言又止:“初微啊,你知道你现在特别想那种标准的反派吗?”
李长宁沉静认真:“男女主他俩不be,咱俩的生命就be,你选一个吧。”
陈悠悠拍案而起,满脸正义:“我加入你!”
李长宁满脸得意,再加入一个先知,这无疑对她是很大的帮助。
陈悠悠:“我看了这本小说四遍,我加入了你,肯定对你用处大大的。但就是很感慨,我这么喜欢的一对cp,却要我亲手拆散。”
李长宁幽幽道:“不只要拆散cp,我还要把男主从皇位位置上踹下来。”
“卧槽,猛啊。”陈悠悠竖起大拇指,“上辈子你叫唤怕挂科的时候,怎么没见现在这样呢?”
李长宁:“……”
李长宁重申重点:“记住了,这事儿成了,你估计就可以回家去了,回不去的话这辈子我也保你荣华富贵。但是这事失败了,我是肯定会挂,你原身的结局我不太清楚,小说里有她的结局吗?”
陈悠悠回想:“小说里除了前期写她给女主挑事儿,后面就没啥了。”
李长宁:“那以我哥的德行,给女主使过绊子的基本没好下场。”
陈悠悠:“我突然觉得我这个cp,be就be吧。”
陈悠悠:“亏我以前还为这个薄命的美人感伤过呢,活该这个女主去世的早啊。咱俩下一步该干的事儿是不是要对女主使各种的绊子?挤兑女主?”
李长宁佩服陈悠悠的理解力:“那倒也不至于。”
“按那个小说里来讲,那个女主是间接害死你的人,你不恨她吗?”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把李长宁问愣了。
好像她从来没有恨过沈云笙。
似乎是前前世自己残存的记忆的原因,她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死跟沈云笙有关系,反而她一直憎恨着自己的亲生兄长。
“初微,初微?回神!”陈悠悠拿手掌在她脸上比划几下。
李长宁对陈悠悠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心中藏着的观点:“悠悠,我觉得那本小说有问题。它表面上是以女主为视角的,但实际上是一直为男主作为考虑的。”
“我感觉它有点像是《洛丽塔》那部电影,以男性为视角的《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或许,沈云笙从来都没有错。”
陈悠悠思量后,问她:“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重来一生,我一直都没有恨过她,心中各种的算计计划,唯独没有想要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