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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假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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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走到傅潇跟前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对,以为是风寒所致,关心道:“你还好吧?”
“没什么大事,喝点药就好了。”傅潇神色恢复如常,他很是好奇燕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应该是在别处偶遇皇兄才对,“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刚才宫人通报他还以为是皇兄,现在回想起来,人家根本就没说是皇兄来看他,是他想多了而已。
燕宁挪了把椅子坐到床榻旁:“我听青叶说你病了,所以我来看看你,你昨日不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青叶带安神药回来时,将在路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她本准备前往观景台等傅延,没想到双全传来消息,去观景台的计划取消。
“原来如此,还真巧。”傅潇面不改色,揉了揉额角,“昨日回去的路上吹了风,没曾想今日起来就觉得有点头疼。”
燕宁能来看他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既然已经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保不准皇兄和陆辛城也会来看他。
他召来宫人,在宫人耳边轻声地吩咐几句就让人下去了。
燕宁也没有多问,和傅潇闲聊起来。没过一会,刚才的宫人步履匆匆走进殿内没敢出声,只悄悄躲在不远处向傅潇比划着手势。
傅潇语气中带了急迫:“你今日来看我,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你这几日为皇兄的事费尽心里,想必你还有其它事情要做,我就不耽误你了,我们还是改日再聊。”
燕宁完全没有要有的意思,还颇为埋怨:“我也没什么事可做,我这几日皇宫都快走遍了,还是没有遇着你皇兄,今日就暂且歇息一下,改日再去。”
燕宁还以为傅潇在担心她的近况,没想到傅潇其实是想赶她走。
燕宁不为所动,傅潇心里急得都快冒烟了,刚才他得到消息,皇兄正在来的路上,估摸着马上到泰和殿。
燕宁再不走,就要和皇兄撞上,他装病就是不想让燕宁和皇兄见面,现在因为装病反而促成他们见面,万万不行。
他刚才还在纳闷皇兄不来看他,现在他倒是希望谁都不要来比较好,来了反而让他伤脑筋。
傅潇神色凝重,直接掀开被子从床榻上麻溜地下来,拉着燕宁就要往外送:“你若是没事,去其它地方逛逛也好。我染了风寒,你在这儿待久了,我怕把病气过给你,你还是早些回去。”
燕宁对傅潇突如其来的举动还没反应过来,想挣脱傅潇的手,奈何傅潇的力气较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小巧的耳坠在和傅潇拉扯中不小心掉在床榻边,谁都没有注意到。
“你别拉我,我病了也好,说不定你皇兄就来看我了。”燕宁说什么也不走。
傅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燕宁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候就听不懂他的意思,他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宫人再次悄悄地给傅潇打手势,表示傅延,陆辛城马上到了。
傅潇见劝说无果,也实在是拗不过她,看来只能逼他使出最后一招。
他放开燕宁的手,重新坐回床榻,平静地道:“你想待就待着,我有点口渴,你给我倒杯睡吧。”
“嗯。”燕宁起身,刚转过身,傅潇无声无息地快速走到她身后,手指轻轻在她身上某个穴位一点。燕宁眼神涣散,身体一软,直直向后倒去,被傅潇一把接住。
傅潇低头望向臂弯里的人:“抱歉了,我刚才可是让你走的,既然你不走就别怪我出此下策。”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把燕宁藏在哪里。
泰和殿其它的房间倒是可以藏人,可抱着燕宁出去万一正好被皇兄撞见就糟了,被其他宫人看见他抱着燕宁也会影响燕宁的名声。
毕竟现在宫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再传出些流言对她也不好。
维今之计只能把燕宁藏在他的居所。他平常都在宫外的王府居住,只是偶尔有事时才在宫里的泰和殿小住一段时间,是以房间内的布置简简单单,一眼扫去就能望遍。
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衣柜,还有床榻。
藏在床榻上未免太对不起燕宁。他和燕宁虽是好友,但从辈分上来说,燕宁算是他的嫂子。
想个更坏的打算,万一不小心被皇兄发现他把燕宁藏在床上,皇兄非把他剐了喂狗不可。
傅潇想到这儿不禁打了个寒颤。
藏在衣柜是最好的选择。
傅延,陆辛城的声音已经在门外。他连忙把人藏好,迅速逃回床榻盖好被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正好门外的人刚好推门进来。
陆辛城一进门就和傅潇打招呼,问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傅延则跟在后面没什么表示,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傅潇瞥向傅延,发现他并没有任何表示。他悄悄在心里暗骂傅延无情,傅延一改常态,起身走到他床边。
傅潇吓得一哆嗦,难不成傅延听到了他的心生?
傅延缓缓蹲下,替他掖了被子,还顺道说句关心的话。
傅潇脸上的震惊完全表现出来,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不明白刚才还冷冰冰的人不知怎么突然间就变了人似的。
傅延趁傅潇震惊之余,另一只手从地上一摸,捡起一样东西放进手心,宽大的袖子罩住了他的手,让人看不到他的动作。
他给傅潇掖好被子后又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躺在手心里的赫然是一只小巧精致的耳坠。他起初还以为看错了,现在他很肯定这就是燕宁的耳坠。
这几日燕宁总是到各个地方等着他,今日却一反常态没了动静,看来燕宁是来这儿。而且他还发现燕宁最近和傅潇走得有些近。
“这泰和殿甚是冷清,也没个人来看你。”傅延幽暗深邃的眼眸望向傅潇,眼神里尽是试探。
“这不是还有你们来看我。”傅潇对上傅延的眼神,脸上的从容差点绷不住,手心出汗,握紧拳头。
他没有提起燕宁曾来过,现在燕宁还是少出现为妙。
另一方面,他总觉得傅延话里有话,像是再打探什么人。现在母后,福柔不在宫里,能让他特别关心的就只有燕宁,难道他是知道燕宁来过,所以才特地这样问?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他生病的消息只派人传达给了傅延和陆辛城,燕宁知道完全是一个意外,所以傅延应该是不会提前知道燕宁会来泰和殿。
傅潇想到这放心不少,只要他不承认,对方也拿他没办法。
“也对,还有我们。”傅延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傅潇分明在睁眼说瞎话,他手里的这只耳坠证明燕宁来过,问题是傅潇为什么要说谎,燕宁会不会就在泰和殿的某个地方。
此时,宫人端着熬好的药送到傅潇面前,傅潇起身正要接过药碗。
傅延的动作比想法快一步,还没来得及思考,他抢先一步接过宫人手里的药碗,亲自舀了一勺药递到傅潇唇边。
直接一副不喝也得喝的架势摆在那。
陆辛城眉头皱起。他觉得十分诧异,毕竟傅延刚才还不想来,怎么来了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此他只能归咎为兄弟情深。
傅潇一时间不太适应,药已经到嘴边,迫于傅延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他觉得还是喝了比较好。
药还没有到嘴里,傅延手里的动作一晃,勺子里药全洒在了傅潇的衣服上。
傅延:“抱歉。”
傅潇:“......”还能在敷衍点吗?这句抱歉听起来怎么那么没有诚意。
“还是换件衣服,毕竟你染了风寒,在加重了就是我的过错。”敷延放下手里的碗,急不可待地向唯一能藏人的衣柜走去。
傅潇心里顿时明了,他还奇怪傅延今天怎么不一样,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傅潇出声制止傅延:“皇兄,没什么大碍,这事让宫人来就行了,怎能劳烦你亲自动手。”
一旁的宫人也会意立刻上前,却被傅延拦住。
傅潇语言里的慌张让傅延更确信燕宁就在这里。
“无碍。”傅延直接无视傅潇的话,打开衣柜。
衣柜放眼望去一览无余,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并无其他东西。
傅潇看见傅延打开衣柜的一瞬间,脸上很明显地表现出失望,心里暗笑一声。
傅延随意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放到傅潇面前:“药洒了,还是重新煎一碗。”说完就走出殿内。
傅潇喊道:“就只洒了一点,而且碗里还有药,不用再煎一碗。”
“洒了总归是洒了,还是再煎一碗。”
傅潇望向傅延远去的背影,看来傅延还是没有放弃。
陆辛城趁傅延走了向傅潇打探:“我那日见傅延和燕宁之间不太对劲,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前些日子刚陪母后上香,才回来没多久,我也不太清楚。”傅潇故意装作不知道真相的样子,“你也不用太担心,皇兄和燕宁闹别扭以往也发生过,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他不打算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陆辛城,陆辛城平日和皇姐走得近,万一陆辛城把事情告诉皇姐,皇姐定然要参与进来。
他现在得趁皇姐还没回来的时候赶紧计划。
陆辛城总觉得傅延和燕宁之间不太对,但傅潇平日里比他在宫里待的时间长,了解得更多,也许他们两个真的只是闹别扭而已。
傅延出去以后,让宫人重新煎了一碗药后并没有回去,而是在泰和殿内兜兜转转,像是在找寻珍宝的人,转了一圈也没有任何收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在做什么事,他就像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一次次破坏约定。
傅延放弃寻找燕宁,回到了殿内。
傅潇和陆辛城发现傅延怎么出去了一趟就和刚才不太一样,看起来很是落寞,打翻药也不至于失魂落魄。
傅延独自坐在一旁,没有想要照顾傅潇的心情,陆辛城和傅潇也觉得抛下傅延,独自闲聊是个不太好的行为。
于是,坐了一会,傅延和陆辛城双双离开。
傅潇目送傅延和陆辛城离开,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确定他们两不会再半路杀回来,才放下心来。
“还得赶紧把燕宁挪出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