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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问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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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全在勤政殿门口翘首以盼地等着傅潇前来,傅延今一早就传了傅潇前来,至于原因他估计和宫里的谣言有关。
等了莫约有片刻,傅潇的身影出现在勤政殿,双全迎了上去。
“王爷,你可算来了,陛下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傅潇和燕宁之间并没有什么,心里坦荡荡,可到了勤政殿望着禁闭的大门,里面似乎有洪水猛兽,让他没由来产生一种莫名的紧张。
傅潇没有立刻进去,不安地问道:“双全,皇兄最近的心情怎样?”
“这……奴才也说不准,陛下的情绪较往日比起来确实有些不大一样。”
这种谣言传出,分明是往人头上戴了一顶绿帽子,寻常人家的夫君听了定是要当场发怒,火冒三丈,更别提一国之君。
可傅延的反应出乎双全的意料。听到谣言后,傅延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传了傅潇来问话,若说傅延没生气,可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更加冰冷寡言。
是以双全也猜不透傅延的心思。
“王爷别理会那些莫须有的事,只管实话实说,陛下贤明,想必心里自有分寸夺断。”
傅潇踏进屋内的同时殿门缓缓关闭,屋内的一众侍从也跟着退下,顿时静得针落可闻,他知道傅延就在里面等他。
他深吸一口气向里面走去,珠帘的前方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他的手伸向帘子,停顿片刻,而后沉下心撩起帘子,望见傅延负手站在窗边。
“来了?”
分明与往常一样的声音,没什么区别,傅潇听了却默默咽了口唾沫。
傅延转过身走向桌前坐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坐。”傅延倒了杯茶递到傅潇面前。
傅潇坐立不安,直接从椅子弹起来,快步走到傅延跟前跪下,神情严肃。
“臣弟知道皇兄今日召臣弟前来是为何事。”傅潇句句铿锵有力,“臣弟与燕宁清清白白,无半点逾越,此言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不论皇兄相信与否,臣弟对皇兄绝无欺瞒。”
傅延伸手将傅潇拉起来:“朕还未说什么,也不曾说不相信你,你与燕宁的关系我自然是知晓。”
傅潇一脸惊讶,迟疑道:“那皇兄为何……”
“也是为了谣言一事。”傅延神色凝重,手指无规律地在桌面敲击,“对于此事,你可有什么头绪?”
事关燕宁和傅潇,傅延却没有传燕宁问话,并非他不愿见到燕宁。这件事影响不好,他心知两人断不可能,但为了弄清事实,总要问问。
召两人前来在他人眼里看来是兴师问罪,让两人在背后难免被人指指点点。
傅延不是很想燕宁出面,他希望燕宁安全地呆在宫里待他把事情解决掉。
所以,这一趟还是由傅潇来吧。
“头绪的话是有一些,前段时间我和燕宁的接触较多,想必宫人看到,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傅潇话音刚落,看着傅延,“其实,我和燕宁经常见面是为了皇兄你。”
傅延眼睛眯了眯眼睛,不解道:“为了朕,这话怎么解释?”
“皇兄之前不是和燕宁闹矛盾了吗?”傅潇提醒道。
傅延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他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有意避开话题:“别拐弯抹角,说正事。”
“我才没心思去管你们之间的事。”傅潇轻咗一口茶,简言意骇地道,“燕宁之前多次想着法的见你都没能成功,她就觉得你是在躲她,不想见她。”
傅潇叹了口气:“皇兄,你不知道燕宁当时有多难过伤心,我还见她哭了。正巧皇姐陪母后出宫,燕宁就问我有什么法子可以帮她见到你,一来二去,我和燕宁的接触就多了。”
傅潇的话半真半假,一半是燕宁提前给他串好的词,至于燕宁当时的情绪状况是他随意加的,完全是在扯犊子。
此话一出,即免了不少麻烦,又能不动声色地帮助燕宁,以傅延对燕宁的宠爱程度,他就不信傅延听了会没反应。
果不其然,傅延听了之后,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垂下眼帘,神色中透着焦躁和心疼。
他回想起燕宁提着东西来找他,又失望地提着东西走,她还会在他经过的路上等他,却被他提前知晓避开。
“你帮了宁儿,朕怎么没察觉?”
傅延确实记得那段时日傅潇和燕宁接触过多,若傅潇想了法子帮燕宁见他,他为何从未感觉到?
他并不是怀疑傅潇和燕宁有什么,傅潇之前确实有几次的行为很是反常,按照傅潇所说是在帮燕宁,可他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我帮了,可是我的法子不太聪明,没能帮到燕宁。”傅潇暗道傅延简直就是只老狐狸,若让他再问下去怕是要被拆穿,他又趁热打铁,“现下谣言四起,燕宁肯定既后悔,又害怕,没想到不仅没见到皇兄,还平白无故地遭到别人的诬陷。燕宁还真是受了无妄之灾。”
傅延听了傅潇的话,心里更加不安,燕宁受尽委屈的样子在心里挥之不去。
他眸色暗了暗,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沉声道:“你先回去,这件事朕会处理。”
“对了。”傅延在傅潇临走前又道,“朕知道你是好心,最近还是少见燕宁为妙。”
“臣弟知道。”
宫人都很想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而傅延问话只传了傅潇,并没有传燕宁,宫人显然不知道傅延的考量,已经在脑子里补了各种可能,其中一种最为盛传。
天家富贵,身处其中应有尽有,羡煞旁人的光环加身,却往往最为无情。
傅延只传了傅潇,摆明最终决定放弃燕宁,维护傅潇,一个是妃嫔,一个是一母同胞的弟弟,在明显不过。
特意不传燕宁估摸着是在商量对策,该怎么把所有的错都推到燕宁身上。
傅潇听到谣言,大为震惊,着实佩服他们,总觉得他们是不是太过于清闲了。
形势逼人,他也不好继续留在宫中,准备收拾东西回自已的王府暂避风头,等傅延把事情处理好,风平浪静后在回宫。
只不过,傅潇还没来得等到出宫,又被传去问话,只不过这次是太后。当傅潇到了长宁殿后发现燕宁也在,这传召的目的不言而喻,也是为了谣言一事。
两人互通了眼色立刻移开,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太后这一关。
太后望着燕宁和傅潇长叹一口气,在她传两人之前,傅延就已经提前来过长宁殿,向她说明了谣言四起的原因。
她相信傅延不会拿有关皇家声誉的事情和她开玩笑,二来也是相信燕宁和傅潇两人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毕竟这些年燕宁对傅延的感情她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
她也知道傅延不论是作为长兄还是夫君,都爱护两人心切,为他们一力承担后果。
纵使这件事仅仅是为了见傅延一面而发生的,也引起了轩然大波,什么都不说也不做地就此让这件事翻篇未免也太过儿戏。
为了今后,她还是得找两人,好好敲打一番,让他们警惕些才好。
太后从入宫到站稳脚跟,见过各种大小场面,气质雍容华贵,同时也不怒自威,自上而下地望着他们,带着上位者的俯视:“你们可知哀家召你们所谓何事?”
傅潇心中一颤,快速起身,上前一步道:“是因为宫中有关我与燕宁的谣言一事。”
太后神情严肃道:“知道就好,分别来说说你们在宫里是什么身份,什么关系。”
“儿臣是陛下的胞弟,燕宁是我的嫂嫂。”傅潇道。
“臣妾是陛下的贵妃,傅潇是我的小叔。”燕宁道。
“哀家还以为你们不清楚。”太后又道,“常言道在其位,谋其职。这话也适于你们,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关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要想清楚,免得不知不觉地被人拿了把柄。
“不要觉得哀家说话难听,这件事别说是在宫里,就是放在寻常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得淹死你们。”
傅潇和燕宁双双向太后跪下,异口同声道:“儿臣(臣妾)谨遵母后教诲。”
太后见两人认错态度不错,语气稍微松缓:“你们的事哀家听阿延说过了,你们本意是好,可也记住,即使你们是宫里位高权重之人,也切记谨言慎行。”
傅潇和燕宁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会被太后盘问一番,没想到傅延已经替他们出面了。
太后又道:“阿延虽说过缘由,哀家也知你们事出有因。可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这事已经出了,哀家也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你们,该有的惩罚还得有,也好给宫中之人看看,别传咱们皇家徇私枉法。当然也会还你们清白。”
“哀家决定罚你们禁足。”
谈话结束后,傅潇被人带回宫外的王府禁足,燕宁被禁足在怜香殿。
福柔在知道消息以后,跑去长宁殿找太后说理,太后知道福柔也是个倔性子,放着不管怕是不留意就要自己想办法,万一惹出祸端……
于是,福柔也被禁足在落霞殿。
不久后,傅延前往长宁殿。
“母后,为何要下这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