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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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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柔见燕宁不打算放弃,准备和傅潇对抗到底,也出言挺身帮助燕宁,表示支持。
她握住燕宁的双手,目光对上燕宁,眼神格外坚定,不容置疑。
“燕宁,你放心,我站在你这边,绝不让傅潇有机可趁。”
她之前还为燕宁嫁了傅延而难过,毕竟自家皇兄冷言少语,不解风情。
燕宁出嫁一年后,傅延就继了位,一夜之间从王爷变成陛下,燕宁也从侧妃一跃为妃位,她的难过也变为担心。
深宫里的女人享尽荣华富贵,情之一字却极为难求,特别是陛下的女人,少有人能盛宠不衰,后半生大多孤苦寂寞。
她不希望燕宁这般了此一生,却无能为力助她。
而燕宁一路从妃位到贵妃,傅延也对燕宁宠爱有加,对燕宁来说是再好不过,她也安心不少。
是以,她绝不会让傅潇来捣乱。
福柔轻拍燕宁的手:“我可是除了你家人以外,最希望你幸福的人。”
“福柔……”燕宁闻言心头一暖,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连连应声。
她和福柔年少相识,她们不仅是长辈和晚辈,还更是挚友。
这几日燕宁和福柔正在谋划怎么才能见到傅延,还没等到出手的机会,太后因燕宁和傅延的事而心绪不佳,早就坐不住了。
太后揉了揉眉心,苦恼万分:“巧玉,哀家那日是不是没把话说明白?”
太后本以为傅延和燕宁在她的特意提点下会有进展,没曾想两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实在是想不通。
“您说得很是清楚。”玉嬷嬷奉上一杯茶,宽慰道,“陛下和悦贵妃平日里一向要好,您宽心些。两人以往也不是没置气过,依奴婢所见,多等段时日,说不定到时两人便自然而然和好。”
太后抿了一口茶,摇摇头:“话虽如此,可哀家心里着急,横竖都不是滋味。”
“太后认为该如何?”
太后思虑一番:“既然他们谁也不肯见谁,那哀家便亲自安排他们见一面,你认为如何?”
玉嬷嬷笑道:“既然您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不妨试试,说不定能得偿所愿,也算了了您一桩心事。”
“那就这么定了。”太后心情总算好了点。当即拍板,“那便定在今晚,到时花前月下,风景宜人,再来一点美酒岂不妙哉,哀家就不信搞不定他们。”
天色渐暗,宫中华灯初上。
燕宁坐在梳妆台,青叶正替她梳理着长发:“时辰不早了,我还得去长宁殿,咱们只能改日再聊。”
“我来吧。”福柔从青叶手里接过木梳,仔细地替燕宁梳理,“也不知母后请你去长宁殿作甚,这白日里不去,偏偏选在夜里。”
燕宁和福柔今日约在一起,除了说些女儿家体己话,还商量着往后怎样对抗傅潇及如何见傅延。
燕宁稍显迟疑:“我想大约是有要事。”
其实,燕宁接到要去长宁殿的消息时,心里略带忧愁,不太愿意去长宁殿。
上次去长宁殿就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而这次传话的人也没说此去的具体缘由,她也猜不准是什么原因,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是有要事相商。
“那便该日再聊。”福柔替燕宁梳理好发丝后放下手中的木梳。
燕宁换了一身衣服,与福柔一同出了怜香殿,行至岔路口所前往的方向不同,两人告别后各自往不同的路径走去。
福柔朝着落霞殿的方向前进,途经御花园时远远望见几个宫人提着宫灯跟着一人,她辨认一番后忍不住惊呼。
“皇兄!”
福柔提起裙摆,小跑至傅延身前面,笑得一脸灿烂,没想到今日竟让她遇上了,只可惜燕宁去了长宁殿,真是不该。
“皇兄,天色已晚,你这是要去哪?”
“长宁殿。”
“长宁殿?”福柔闻言有些诧异。
燕宁去的不正是长宁殿,那两人岂不是会碰面?
福柔脸上的笑意更深。她刚才还在感叹燕宁错过了好机会,没想到好机会竟然自己送上门。
“怎么了?”傅延见福柔神色不对,开口问道。
福柔见状恢复淡然,摇摇头:“没什么。”
她才不会告诉傅延,燕宁也去了长宁殿,要是让傅延知道了真相,她估计傅延定会当场调头回勤政殿。
福柔不动声色地打探:“皇兄这么晚去长宁殿是有什么事吗?”
“母后召见罢了。”傅延轻拍福柔的头,柔声道,“时辰不早,你也早点回去,别再外面溜达了。”
福柔点了点头,目送傅延离去。
看来燕宁和傅延都不知道对方会去长宁殿,再加上太后邀约却没说明理由,福柔隐约猜到此次定是太后故意撮合两人见面。
不过,太后的做法倒是让福柔意外,毕竟以往太后没亲自出过手。
“反正能帮到燕宁就好。”福柔望着长宁殿的方向,“燕宁,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福柔顿时觉着心情大好,轻哼小调,转身离去,刚走了段路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自从那日揭穿真相后两人就没见过面,乍一见着心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福柔皱眉,心里暗道:“怎么今日该见的,不该见的都遇着了。”
傅潇先停下脚步,主动向福柔问候,神情如同往常一般,仿佛前几日两人对质的事情从未发生一样。
“多日不见,皇姐可还好?”
福柔对傅潇的所做所为还正在气头上,表现得并不像傅潇跟个没事人一样。所以,对于傅潇的问候她也没有回应,而是将头扭向别处。
傅潇对于福柔的表现并不感到意外,又问道:“皇姐是要去哪?”
“我才不会告诉你。”福柔打量着傅潇,目光尽是怀疑,“倒是你,大半夜还出来瞎逛。”
“今日觉着夜景不错出来散步,皇姐可要一起?”傅潇明知福柔不会同他一起却还是邀约。
“不必了。”
福柔的回答果然和傅潇想的一样。
“既然皇姐不肯赏脸,我先行一步,皇姐自便。”
福柔也转身离开,待走到拐角处却停下脚步,她才不会信傅潇的鬼话,她坚信傅潇今晚的出行肯定有预谋。
福柔借着御花园的草木藏身,隔着段距离悄悄跟在傅潇的身后,时不时探出头观察傅潇的去向。
正如她所想,傅潇此行并没有那么简单,他所去的方向分明是长宁殿。
“傅潇。”福柔不再躲藏,出声喊住傅潇。
傅潇听见福柔的声音整个人怔了一下,他转过身,目光幽深:“皇姐不是走了么,怎的出现在这?”
福柔上前一步,质问道:“你不是出来散步,为何往长宁殿的方向,莫不是御花园的花入不了你的眼,便想着去母后宫中看看?”
傅潇轻笑一声:“我来作甚,与皇姐有何干系。不过,皇姐的提议倒是很不错。”
他刚才得知太后同时邀了燕宁和傅延同时去长宁殿,还偏生是在夜间,出面阻拦已经来不及,只能见招拆招。
太后亲自出手一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太后最多出言提醒,没想到他给太后通风报信反而无意中帮了燕宁一把,真是失策。
不论太后今日邀约是真有要事,还是另有其它,他才不会让燕宁和福柔如愿。
福柔对于傅潇来此的目的心知肚明,她横在傅潇身前,拦住他的去路,沉声道:“我不会让你得逞。”
傅潇故作无辜,双手一摊:“别说得如此难听,我不过是想来散步而已,皇姐何故动怒。”
“散步?”福柔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晓你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破坏燕宁和皇兄此次的见面。”
“皇姐还真是了解我。”傅潇也不反驳,挑衅地看了福柔一眼,“不过,腿长在我身上,皇姐怕是拦不住我。”
福柔迎上傅潇的目光,发自真心地问道:“傅潇,都过了多少时日,你当真执意如此?”
傅潇没想到福柔会再次出言劝诫,他转过身不去看福柔,闷声道:“那日不是早就说过我的心意,皇姐何必再问。”
傅潇说完就略过福柔,大步朝长宁殿的方向走去。
福柔见状伸手拉住傅潇,使劲拽住他的衣袍,不让他前进。
“放手。”
“既然你铁了心,我也不会让你如愿,你休想往前走一步。”
两人僵持不下,相互拉扯,一个不让一个引得不少过路的宫人偷看。
傅潇是男子,力气始终比福柔大了不少,即使被福柔拽住也能往前走几步,可一直被拽住也不是办法。
傅潇实在是拗不过福柔,出言提醒:“皇姐,你这样拽着我,可让路过的宫人看了笑话,到时传到母后耳边,不免让母后生疑。”
福柔闻言抬头,瞧见路过的宫人有的正悄悄往这边张望,她本就不想把此时捅到太后跟前,不止是她,燕宁也是如此。
福柔虽没使劲却拉着傅潇的衣袍不肯撒手,她低声警告:“别以为我会善罢甘休,既然你去得,那我也能去得。”
“是吗?”傅潇也不示弱,“那就走着瞧。”
言罢,两人朝着长宁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