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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奉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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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你在说什么?”傅潇镇定从容,一脸无辜,装作毫不知情。
“别装了。”福柔冷哼一声,“你心里早已心知肚明,何必装模作样,你之前暗地里所做的一切我已知晓。”
傅潇不怒反笑地问道:“皇姐能否告诉我,我究竟做了什么,竟让你如此动怒?”
“你明知燕宁与皇兄闹矛盾,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想法设法阻止燕宁见皇兄。”福柔说着语气开始激动,“此次你也明知燕宁与皇兄在此见面却横加阻拦,究竟是何居心?”
皇姐为何就断定是我。”傅潇发出质疑,“知晓今日在此一聚的人不止我,说不准真正横加阻拦的人是皇兄,陆辛城,又或者是你?”
“是不是其他人,你心里最清楚。”福柔讥笑道,“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也没必要和我耍花腔。其实,打从一开始皇兄,陆辛城来赴约就只是一个幌子。”
傅潇反驳道:“就算如此,那也没有理由证明是我做的。”
看来这次邀约果真是一场骗局,还好他早有防备。只要他准时出现在观景台,福柔就算怀疑他也没有办法证明。
福柔见傅潇打死不认,她也不准备卖关子,直截了当道:“正午时分在观景台赴约,这个时辰只有我和燕宁,还有你知道,除此之外就再无人知晓。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我们会在时辰上做文章。”
“你一心想阻止燕宁,定然不会让她准时赴约。不过,你别以为出现在观景台就可以置身事外,摆脱嫌疑。”福柔瞪着傅潇,“燕宁正午没能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原来是时辰么?”傅潇心有不甘地喃喃道。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最后竟然败在时辰上。
傅潇也不再狡辩:“我无话可说,既然皇姐已经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又作何打算?”
福柔闻言,十分气愤,更多的是不解,她很想知道傅潇这样做的理由,明明她走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阔别数月不见,傅潇就像变了一样。
“燕宁与你也是多年的好友,辈份上是我们的长辈。你为何要做这样?”福柔心里有疑,“难道,你讨厌燕宁,之前对燕宁的好都是假的?”
“没有,全是真心实意。”傅潇直接否认。
“那又是为何?”福柔不解。
傅潇起身,负手而立:“你不觉得燕宁和皇兄走得太近了吗?”
“以燕宁和皇兄的关系,他们走得近是理所当然,与你有何干系。”福柔冒出了一个想法,心里一惊,面色凝重,“难不成你对燕宁......”
多年以前,福柔本想把燕宁和傅潇凑成一对。她本意是想着傅潇的性子更活泼,和燕宁年纪相仿,应该更处得来。
不曾想,父皇一道赐婚圣旨让傅延娶了燕宁。
莫非,傅潇是因为当年的事才故意搅局?
“你瞎想些什么?”傅潇看福柔变幻莫测的神情就知道她想歪了,立刻解释道,“皇兄近些年与燕宁越走越近,甚至过于宠爱燕宁。前人因专宠妃嫔造成灭国的例子比比皆是,而皇兄身为一国之君,理应为国为民,耽于情爱实在不妥,不能再让皇兄继续执迷不悟。”
福柔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
不过,她也断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因为傅潇一心不在朝堂,她本以为他不关心。
“所以,你就趁皇兄和燕宁闹矛盾的这些日子阻止他们见面,是吗?”
“皇兄这些时日本就没打算见燕宁,我认为皇兄趁此机会冷静一下,想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也好。”傅潇叹了口气,“没想到燕宁却偏偏要见皇兄。我充其量只是推波助澜一把,不正合皇兄的意。”
“实在荒谬。”福柔怒斥道,“前人之所以灭国是因为当朝者昏庸无能,治国无道。我不认为皇兄会因宠爱燕宁置天下而不顾。”
福柔又道:“莫非,皇兄在你心里是这般无能之人?燕宁又是胡作非为之人?”
“并非。”
傅潇随即反驳福柔,相反的是,傅延在他心里是能担大任者,燕宁性情平和。
随后,他满面愁容,语气渐弱:“我只是担心罢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燕宁的感受,她这些日子担惊受怕你知道吗?”福柔语气又激动起来,“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皇兄真的不理燕宁,你让燕宁以后怎么在宫里活下去。”
“我与燕宁多年好友,难道我会让她在宫里受委屈不成?”傅潇正色起来,“只要我在一天,定会护她周全。”
“你......”福柔一时间也不知是该说他还是夸他,以手扶额,心里十分无力,“只要你别瞎参和,燕宁下半辈子也不用你担心。”
福柔本以为傅潇会就此作罢,没想到傅潇没作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福柔对上傅潇的眼神,又问,“你难道还不肯放手?”
“我并非想让燕宁今后不好过。”傅潇望向别处,“我只是觉得是时候让皇兄好好想想他与燕宁今后该如何相处才为正确。”
“皇兄喜爱燕宁又如何。”福柔质问,“你说皇兄执迷不悟,你敢保证你今后不会有执迷不悟的一天?”
傅潇对上福柔的质问,不以为然:“我这一生肆意潇洒,又怎会执迷不悟。”
福柔起身走到傅潇面前:“我最后再问一遍,你当真要如此?”
傅潇毫无惧意:“怎么,你不会是想着告诉皇兄?”
“我才没那个打算,既然你要如此,咱们就拭目以待。”
福柔撂下狠话,转身就走。
暗斗变为明争,无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帷幕。
燕宁此时正坐在长宁殿和太后唠嗑。
自她嫁给傅延这些年,没少见太后。太后处事有条有理,但与他们这些小辈相处起来却十分融洽,温和。
她想了傅潇可能会用很多种方法阻止她见傅延,却唯独没想到傅潇竟然出动了太后。
太后今日本来也没打算召见燕宁。她除了平日里有事召见,燕宁主动请安,逢年过节外倒是很少打扰燕宁。
可就在昨日傅潇来了长宁殿,告诉她傅延和燕宁已经有段时日未见。
她本来还奇怪傅潇平日里不见踪影,怎么突然前来看她,还说了这些话,看来是有目的。
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她。
她想起傅延那日来看望她时和以往不太一样,看起来心不在焉,对她的话也置若罔闻。原来是和燕宁闹矛盾。
她本来没打算出手,因为她知道两人过些时日就会和好。奈何她如今抱孙心切,不得不找燕宁来提点一番。
太后关心道:“燕宁,你最近可还安好?”
燕宁微微颔首:“承蒙太后关心,臣妾近来很好。”
“那就好。”太后又感叹,“哀家离宫数月,前些日子哀家见陛下消瘦许多,这心里不是滋味想必是政务繁忙,让陛下忧心。”
太后余光看见燕宁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看来两人真是闹矛盾了。
太后拉起燕宁的手轻拍:“你可要多多上心,时常看望陛下才是。”
“臣妾定紧记心头。”
她倒是想看,可傅延不想见她。
“哀家一人在这长宁殿也实在无趣,还好有你时常来看望哀家。”
太后用眼神示意玉嬷嬷,玉嬷嬷转身进入寝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只锦盒。
太后从玉嬷嬷手里借过锦盒,将其打开,递到燕宁面前,一只细腻通透,颜色纯正的玉镯躺在里面。
“这是哀家怀陛下时,太皇太后赐给哀家的,哀家如今将它赐给你,也希望你能接了这个好运头。”
“臣妾谢太后恩赐。”燕宁犹豫了一下,接过锦盒,心里仿佛接了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傅延的事还没有解决,如今又来了一个太后。
燕宁觉得傅潇让太后出面的手段还真是高。太后就算知道她和傅延闹矛盾也只会从旁提醒,断不会像福柔一样出手帮她。二来傅潇也赌她不敢将实情讲给太后。
不过,自从她踏入长宁殿的那刻,之前对傅潇所作所为的怀疑也算是有了定数。
太后很是满意地点头,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想必燕宁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这时,侯在外面的侍女传话:“太后,福柔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
福柔入殿后朝太后行了礼,落座在燕宁身旁。
“你这丫头今天怎么有空来哀家这。”太后看有意看了燕宁一眼,“怕是来哀家这寻旁人。”
福柔被猜中心思,干笑了几声。
“想去便去,哀家要休息了。”
离开长宁殿后,燕宁问:“你怎么来这了?”
“我去找了青叶,她告诉我你去了母后这,所以我就来了。”福柔道。
燕宁想起重要的事:“对了,你那边如何?”
福柔说起傅潇就来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讲给燕宁。
燕宁了然:“难怪他会阻止我见傅延,竟是这样的理由。”
燕宁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被当作“祸国妖妃”,她着实没看出来自己有这个潜质,她现在倒是十分担心以后的日子。
“既然傅潇要斗下去,那我也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