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钓他！》春草年年

33、030 跃跃欲试 管完身体

　　原时若躺在床上，半点睡意都没有。也不全是疼的缘故——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一些特定的画面，一个特定的人，搅得他神经有点兴奋，越躺越精神。

　　他在心里喊了两声系统。

　　没动静。

　　又连着喊了好几遍。

　　终于，脑海里响起个熟悉的电子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含糊和不耐烦：【怎么了啊宿主。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

　　“你变了，”原时若在心里慢悠悠地说，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控诉，“你现在一点都不爱岗敬业了。失去一个身为系统的本分你知道吗？都多久了，没让我远离反派，没催我做任务，连万人嫌进度都不报了。你是不是打算摸鱼到任务结束啊？”

　　系统气哼哼的，声音炸毛：【我让你做你就做嘛！之前让你别招惹严辞，你听了吗？让你好好走剧情刷进度，你天天跟严辞凑一块儿，我都没说你！】

　　它顿了顿，语气变成公事公办的腔调：【再说了，现在剧情进展很好哇。原著男女主剧情线都推进到杀青告白节点了，男主跟反派的矛盾也彻底摆到台面上了。你懂什么啊，反派之所以是反派，那是有道理的——原著里陆星朔可比男主控制欲强多了，手段也阴狠得多，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它幸灾乐祸地哼哼两声：【早就让你不要招惹反派，你不听。你就等着吧，等他缓过来，有你好果子吃。到时候他控制欲一上来，阴招一套一套的，有你哭的。】

　　原时若听着，反倒低低笑出了声。床很软，他陷在枕头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很，在心里说：“好啊。我就等着。”

　　“等着看你们这位控制欲超强、手段超阴狠的反派，能给我整出什么花样来。”

　　他语气里全是不在意，甚至还带着点期待，像等着看什么新鲜好戏。

　　系统本来还等着他害怕求饶，听见这话反倒愣了一下，随即有点气闷，又莫名的心软。沉默了两秒，它瓮声瓮气地说：【……你别不当回事。真有那一天，宿主，我一定会帮你的。肯定不会让你那么惨。】

　　电子音依旧带着点别扭的硬气，尾音却软了下来，明晃晃的护短。

　　系统虽然很生气宿主从来不肯听话，它话说得多了宿主还要污蔑它喜欢他！把系统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人机恋可是要被拉去格式化的！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宿主，虽然很讨人嫌啦，但系统还是很重视的。

　　——

　　原时若的日常是很散漫的。

　　虽然现在外界都在传他是新兴的后起之秀，接连谈了好几个大单，公司发展蒸蒸日上。

　　但实际上，他每天想起来能去一趟公司，就算得上是勤奋了。

　　工作日下午的公寓拉着半幅窗帘，西晒的阳光斜切过沙发，在地毯上投出半块暖黄的光斑。

　　原时若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主机嗡嗡地响，手指按着手柄噼里啪啦，左胳膊搭在扶手上，大片青紫还没消，动作大了就牵扯着钝疼，他也不在意。

　　门铃响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订的小龙虾到了，叼着橘子味棒棒糖趿着拖鞋去开门。门一拉开，他还有些惊讶。

　　严辞站在门口，穿件深灰休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没打领带，少了几分职场的锋利。身后跟着个拎银色医药箱的中年男人。

　　“你怎么来我这里……”原时若叼着糖棍，话还没说完，严辞已经侧身走了进来，随手带上门，直接下指令：“陈医生来给你看胳膊。”

　　“不是，这点小伤至于吗？”原时若跟在后面，有点哭笑不得，“我都快好了，过两天自己就消了。”

　　严辞没理他，指了指沙发：“坐那儿去。”

　　根本没给反驳的机会。原时若撇撇嘴，还是乖乖坐过去了。

　　陈医生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活血药膏，挤在指腹上，对着他胳膊上的青紫就揉了下去。

　　“嘶——”原时若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猛地往回缩，“轻点轻点！都快破皮了！”

　　手腕刚缩到一半，就被一只手扣住了。

　　严辞就站在旁边，手掌很大，指尖微凉，力道刚好扣住他的腕骨，不松不紧，却让他半点都挣不开。他没说话，侧脸对着他，下颌线绷得很紧，目光落在医生揉动的手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比他本人还疼似的。

　　原时若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眉骨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忽然就不闹了。

　　乖乖把手放着，任由医生用力揉开淤青，疼得不断吸气，手指似乎是无意识的攥着身边的物体，抓在了严辞的手上，直到陈医生涂抹完药才有些不舍的松开了手。

　　而严辞一直眉目严肃，似乎没有发现。

　　“好了，每天换两次药，揉五分钟，淤青散得快，不会留疤。”陈医生收拾好东西，又叮嘱了两句。

　　严辞站起来，原时若正靠在沙发上甩胳膊，看见他就哼了声：“严总，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点伤自己还能处理。”

　　严辞把药箱放在茶几最显眼的地方，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没多留，丢下一句：“下次按时换药。”

　　门咔嗒一声带上，人走了。

　　原时若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轻笑一声，伸手拿过药盒翻了翻，还是放在了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第二天下午三点整，严辞的特助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语气恭敬得很：“原总，严总提醒您该换药了。陈医生说淤青要顺时针揉五分钟，力度要透进去才管用。”

　　原时若举着手机，看着胳膊上还没散的青紫，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严总闲的？公司没事干了，专门安排人盯我换药？”

　　“严总也是关心您的伤势。”特助打了个哈哈，没正面接话。

　　原时若挂了电话，指尖戳了戳胳膊上的淤青，疼得嘶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勾了起来。

　　连续几天的药下去，身上的青紫全都消失不见了。没再接到严辞特助打来的电话，原时若还有点遗憾。

　　周末晚上八点多，赵磊连打三个电话，喊他去城南新开的私人会所玩，说有还有私藏的好酒，磨得他没办法，换了件黑T恤套上工装外套就出了门。

　　车开到会所门口，却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保安，里面黑灯瞎火的，半点热闹的样子都没有。

　　赵磊也在一边气急败坏的打电话，原本约着朋友一起出来玩儿的，结果突然关门，这算怎么回事？现在其他几个朋友都回去了，但他却不满，非要得到一个说法。

　　原时若也下车，问经理怎么回事，经理陪着笑，一脸为难：“不好意思啊原总，刚接到通知，临时闭馆整改。消防不过关，什么时候开还不清楚。给您添麻烦了。”

　　“临时闭馆？”原时若挑挑眉，刚准备跟赵磊说要不换个地方，眼角余光扫过马路对面。

　　路边停着辆黑色宾利，车牌尾号三个八，熟得不能再熟。

　　他忽然就笑了。

　　原来如此。

　　把手机揣回兜里，慢悠悠地过马路，走到副驾车窗边，弯起手指敲了敲玻璃。

　　车窗缓缓降下来，严辞坐在驾驶座上，指尖搭着方向盘，看见他也不意外，眼神平静得很：“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严总呢。”原时若撑着车窗沿，俯着身子，嘴角勾着点了然的笑，“这么巧？严总今天也来这儿玩？”

　　“这家会所消防不合格，人员杂，设施也乱，总是出意外。”严辞语气平淡，像在念什么官方通报，“停业整改了。”

　　原时若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消防不合格？

　　早不整改晚不整改，偏偏他今晚要来，就刚好临时闭馆？

　　骗鬼呢。

　　他也不拆穿，直起身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就坐了进去，关车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那正好，我也无聊。”他靠在副驾上，声音带着点懒懒散散的笑意，斜侧过脸，看着严辞英挺的侧脸，“严总既然有兴致，带我一起玩呗？”

　　严辞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笑，眼睛亮得很，像早已经看穿了所有的借口，却偏要陪着往下演。

　　他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宾利缓缓驶离路边，正要加速，原时若：“停下。”

　　严辞偏头看向他，眸色很深，几乎以为他要反悔了。

　　就看到原时若降下车窗，身体探出大半，冲着不远处还在打电话的赵磊喊道：“我先走了，下次我来安排——”

　　他坐回原位，车子就立刻发动。

　　严辞的声音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响起。

　　“就这么喜欢玩？”

　　“嗯。”原时若笑眯眯的点头，“我没什么爱好，当然是什么能让我开心就玩什么。”

　　严辞不再开口，但侧脸冷若冰霜。

　　原时若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路灯的光影一闪一闪扫过他的脸。

　　他在心里慢悠悠地想。

　　管完身体，又开始管社交了。

　　这位严总的掌控欲，还真是一点一点往他这边伸。

　　但他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