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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余生向南北   城市中 ...

  •   城市中立于湖边的办公大厦,湖面平静淡泊,大厦内却正在准备着迎接一场血雨腥风的战争。
      办公室里,芩皞还在想刚才于南北的话,终于表达出自己的担心:“哥,万一一会儿打起来怎么办?”
      结果龚骁温和的笑道:“没事儿,他们掀了公司我也不会让你受伤。”
      芩皞心想,他担心的是这个吗?
      书不是他也没问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主人公的到来。
      静谧的气氛让芩皞不由爹思绪飞舞,心中一直记着的某件事就冒了头。
      “哥……”芩皞犹豫了几秒,继而说道:“那天你说,去见……方姨……”
      龚骁没想到芩皞会现在再提,本来想找个正式的机会告诉他,但这件事是芩皞的心魔——龚骁知道的。
      就像他仍不知道当初芩皞孑然一身离开青柳村一样。
      既然不想和芩家扯上关系,当初又为什么走呢……
      芩皞眼里,龚骁静默了许久——肯定是因为他旧事重提,让龚骁伤心了。
      “哥,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
      “瞎想什么。”龚骁扬了扬笑,示意芩皞往自己身边来。
      龚骁的办公室当初就是自己设计的,三面楚歌,一年落窗,窗上装窗,触手可及的地方有几块方窗是可开关的。
      龚骁无言的伸手拉开了其中最近的一窗,外面湖岸边的暖风吹了过来,打在男人们的脸上。
      龚骁往前又站了站,问:“感受到了吗?”
      芩皞有些不解,却又猜出了些什么,缓缓而道:“是……方姨吗?”
      龚骁微微点头,让出了位置。
      此刻,芩皞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了来自湖泊的问候。
      为什么——
      他来晚了。
      “方姨,我回来了。你听得到吧,我是皞皞。”
      “方姨,我有两个名义上的妈妈,据说我的亲生母亲是因为生下我才去世的父亲,我一面都没有见过那个继母,也是为了和我父亲回国接我才去世的,我一直是被抛下的那个。”
      芩皞的泪已经融入了风中,龚骁本想去安慰的,但最后只是选择了无声的陪伴在侧。
      芩皞划住脸颊,掸去了部分的眼泪,破涕为笑,“被送到大圆院的时候,还以为我又要被嫌弃了,可是您没赶我走,还给了我一个家。妈妈,您听到了吗……”
      夏日的风本就燥热,被偌大的湖水过滤之后拍在人脸上却是清凉的,独独打在男人脸上的风是清凉的——
      妈妈听到了,皞皞。
      龚骁翻过手中响过的手机。
      【于南北】我到了,你忙你的。
      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于南北】我会负责。
      龚骁没回消息,但于南北已经习惯了,他知道龚骁看见了,况且,他也只是想通知一下龚骁而已。
      阻挠测量也没来过几回白马,但公司前台的人还是记得他的。
      “于先生,龚总嘱咐过了,说他就在顶层,您自便。”
      前台的女白领注意到了陈桐因脸上的伤,和蔼的问:“请问需要帮忙吗?我们公司有应急医护队。”
      于南北陈桐因往后护了护,回说:“谢谢。请问这里什么地方卖香烟?烫人比较痛都那种。”
      如果不是认识于南北,女白领现在可能已经叫保安了。
      女人保持着微笑:“如果您想买香烟的话,六楼右拐角落处有个自动贩卖机,至于……至于烫……人疼不疼,我就不太清楚了。于先生,冒昧的提醒您一下,公司里是不允许在公共场合吸烟的,如果您——”
      “你误会了。”于南北牵上陈桐因的手,已经准备离开,“我不是要吸烟,还有,不知道你们骁总有没有嘱托你,就算一会儿顶层炸了,也记得别慌哦。”
      现在的于南北就像是化着天使妆容的一只恶魔,令人发怵。
      电梯里长方块里的红数字正在缓慢的上升着,这会儿都没碰到什么人。想来也是的,大boss都去顶层了,小喽啰这会儿该傍人的傍人,该避的都避了。
      电梯停在了六楼,于南北往外走着。原以为陈桐因会拉住他,现实却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找到贩卖机的时候。于南北随便选了一盒,终于忍不住疑惑问:“你不拦我吗?”
      没想到陈桐因认真的回答说:“你想做的事,我不会拦的。”
      此番真情回答让于南北差点没忍住,最后收起了烟,在陈桐因头上揉了两把,面露担心之色,说:“我没关系,你可以欺负我的!”
      陈桐因炽热的眼神让于南北如日中烧,尽了全力才压下“火”,也不敢再去直视那人。
      “宝贝,你要知道,有些词是不可以乱用的。但是你刚才的话,我可帮你记下了。”
      也就是仗着陈桐因现在还比较纯洁,撩而不自知。
      勉强败下火来的于南北重新抓住陈桐因的手。
      “走,干活了。”
      酷热的炎夏似是大炼狱,就是在空调全开的白马+也是压不住火了。
      虽然这次的裁员大会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但芩皞还是乖乖的选择站在分公司的行列员工中。
      龚骁还未出来,但该到的也差不多到全了。
      曹景峰凑到一身影略瘦,身着正装的青年男人身边,嘁声问说:“姐夫,你不是说你权力挺大的吗?一会儿你可得保我啊!”
      陈建保怒视了曹景峰,瞪的他懵了头。
      “保个屁!你他妈没事惹他干嘛!那是你能惹的人吗!”
      陈建保看起来比曹景峰还要慌,这让他心哇的一下就凉了。
      龚骁一出来,有些人泾渭分明的就站到了两边。
      秦涣也早已候着了。
      “接你的要求,该到的人都到了。”她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会议桌最头处,“这是详细资料。”
      龚骁没动,董事会的人就随即坐了下来,各怀鬼胎的大眼瞪小眼。
      “开办白马+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初衷,就是搞生态旅游建设,我希望的是,干净洁白的白马,公司做到今日,我要感谢一些人。”
      秦涣默契的又将手里其中一打纸递给龚骁,但龚骁依旧也只是拿在手里,“罗培安,张显,左然然……”
      在场的人无一不为他们吸一口冷气,倒是他们自己,根本就不慌。
      老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以上,我们该升职升职,该加薪加薪。”
      龚骁刚才念的人,大到在位的董事会的人,小到分公司的一个普通职工——他都知道。
      黎明过后便是黑夜。
      话毕,秦涣将最后的资料递给了龚骁。
      “白马+创办初期,从一个店面到一个公司,从高管到清洁,没有一个人不经过我的审核,有段时间我不在,当时公司正处于上升期,那段期间招人的情况,我疏忽了,所以白马不再是白色。”
      龚骁将手里的几张纸扔向远处,几乎滑到了桌子的中央,“我今天的目的,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有人还在疑惑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突然就站了起来,让芩皞有种不祥的预感。
      逐渐靠近的龚骁终于印证了芩皞心中的猜想。
      偌大的手掌从头顶传来温度,好像空调就是那浮云。龚骁对视上芩皞的目光,旁若无人般,道:“白马+创办的初衷本就是我个人为了一段遗憾的恋爱才成立,白马+本就是因他而生。所以今天的裁员大会,就是我以权谋私。他需要,我就让白马+继续保护他,他不想,我随时可以为他解放白马+。”
      谁人不知龚骁为白马+付出了多少,像他所说,大小事他都亲力亲为,到了今天才彻底明白,原来他只是——
      为了一个人。
      此时放龚骁,不仅是宣告所有人,也是对当事人的告白。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千言万语也抵不过他投来的一个眼神,那经过了太多的淬炼,仿佛所有的誓言也随之浴火重生。
      他们的誓言曾生锈,他们也曾分别,现在浴火重生,他们和好。
      芩皞现在真的想扑过去,可理智制止了他,别说扑过去了,现在他只是站在这儿就觉得要出事了。
      “骁总,虽说CEO是您,但白马+怎么说也是我们共同打拼的成果,您这么明目张胆的徇私舞弊,恐怕难以服众吧。”
      龚骁半个眼神都没给陈建保,倒是芩皞,先是一脸着急,似是要反驳什么,但被龚骁突然放在嘴边的食指阻止了。
      直到看到于南北和陈桐因,芩皞才知道龚骁口里的“退场”是什么意思。
      于南北的声音在远处就已传来。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觉得龚骁能把白马+做到现在是靠什么,试问在场的每个由龚骁亲审的员工,哪一个会说个‘不’字?”
      刚才被龚骁先行提名的张显紧接着话说道:“没错!我就是骁总亲自招来的,当时白马+还不是那么出色,因为我的学历不够,所以一直找不到工作,应聘的时候别的面试官都否定了我的学历,只有骁总,他给了我实习的机会,才有了今天的我。所以,我谁也不服,只服骁总!”
      很快就有人肯定了他的回答:“对!我们跟的从来都不是白马+这个名声!我们跟的是骁总!”
      “就是!试问有几个公司大老板会时刻关心员工的状态?白马+始终都是白马,勤勤恳恳做到了现在,骁总做事大家谁不知道!真心假意一看就看得出来!”
      “白马身上的虱子确实该择择了。”
      战火引到了这边,龚骁不再会关注旁人,拉着芩皞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将芩皞强行按下后给了秦涣一个眼神,又接过了一个椅子,“你要留下吗?”
      秦涣惋惜的扶了扶额,扭过手腕看了看表,叹息说:“很可惜,索然我也想看这场好戏,但我老公出差了,我得去接欣欣了。”
      刚走两步,秦涣又忽然回了头,向着芩皞笑道:“小芩皞,待会儿可不用怕哦,你的白马王子就在这儿保护你呢。”
      龚骁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催道:“快走。”
      开门之时又提高了些音量,对着屋里大气都不敢喘的众人说道:“哦,对了!各位,会议已经结束了,隔日有部分会收到离职通知,当然,有人自请离职是最好。接下来的事就是一些私事了,想留下看戏的可以留下,不想的也可以离开了。”
      龚骁默认了她的话。有部分人怕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已经跟着秦涣出去了,剩下的几个人仍坐在座子上,几乎都是跟陈建保有利害关系的人了。
      陈建保怒目耳斥,对着于南北身后的陈桐因骂道:“陈桐因!你真是出息了!竟然敢对付你老子!你怎么跟这些大老板扯上关系的!不会是靠卖——”
      办公室传出一记很响很响的耳光,除了被扇的耳鸣了的陈建保,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并听到了于南北的这一巴掌。
      于南北的这一巴掌后劲可不少,毕竟医学不是白学的,打人当然是往最痛的方向努力。
      陈建保托起半边脸的红印,感受着火辣辣的痛,本想还手却被于南北一把抓住手腕扭向身后,成功让手里的胳膊脱臼。
      于南北加紧了手劲,让男人痛的直叫。
      “陈建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确实是于家的继承人,也确实是学医的,但我可不是给人看诊的,我是给人动刀的。”
      于南北将人一甩,嫌弃的看了看地上踉跄的人,目光所及处窗台上的打火机就很显眼,于南北拿走后向龚骁笑了笑,拿出了刚才买的东西。
      不急不忙的点上一支烟,刚想做点什么,地上的人又开始作了。
      “你难道还能一刀捅死我!于家世代医者仁心,你搞个男人,可真给你家长脸——”
      这次的巴掌不同于刚才,,虽然没有去想到底怎么打最疼,但却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附上了足够的怨气。
      陈建保比刚才还要惊讶——
      陈桐因,那个从不会反抗的人,打了他!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别说他了,在场的,包括于南北也是万万想不到的。
      陈桐因站在陈建保的面前,没有一点儿退后的意思,“我忍了你十几年,不管怎么样我都人过来了,但是,我决不允许有人侮辱他半句!”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护在身后,从小别人就告诉他,他是于家未来的继承人,要言行举止时刻注意,这也养成了他从小叛逆的性格,被别人说不争气的时候很多,他几乎都已习惯这些声音,而他的习惯,却被这样一个本不勇敢的人打破。
      于南北狠狠吸了口烟,嘴角扬起了笑,冲着窗扇敲了两下,随即两个身着黑色正装的壮硕男人走了进来,“少爷。”
      于南北掸了掸烟头上的灰,将陈桐因转向自己,看了看他略显发红的手,心疼放说:“你看你,手都红了。先忍忍,回家给你涂药。”
      龚骁领着芩皞站了起来,无声的向门口走去,接着屋里的人也陆续站了起来,赶在龚骁前面出了门,跑得最快的曹景峰头也没回就消失了。
      在门口龚骁停了停,问:“需要帮你把你宝贝带走吗?”
      于南北看向陈桐因,表示自己寻求建议。
      陈桐因反应了两秒,看向一脸茫然无措的陈建保,毅然说道:“我不走,我想留下来。”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龚骁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边关门边道:“今天公司不营业,你记得赔偿损失。”
      门关的那一瞬间,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我走!我想走!”
      刚爬两步的陈建保被两个男人按在了地上,活像一只八脚朝地的章鱼,给人致命一击。
      “走?这次你恐怕是走不了了。”
      手中的烟已经燃灭,于南北将烟扔到了陈建保眼前,又是一支刚点的烟被他双指夹着,摆到了陈建保的眼前。
      “陈建保,你知不知道医生找穴位,是很准的。”
      “你想干什么!”陈建保蜷缩的挣扎着,却动不了分毫,只能面露恐慌的改为求饶的语气:“桐桐!是爸错了!是爸不该抛弃你们母子!你帮爸求求情!你帮我求求情!你这么好的小孩儿,肯定舍不得看爸受苦吧!”
      陈桐因俯视着他,只是俯视着。
      “你不知道疼,如果你知道,就不会在追债的人拿上棍子找上家门的时候一走了之,就不会在我找你的时候让保安把我打出去。”
      陈桐因只是阐明他的罪状事实,但于南北却已上了火。
      “我还没用棍子揍过人,但大概猜得出我家宝贝受了多少伤,所以,还债的时候到了。”
      陈建保闻言挣扎的更厉害了,依旧无济于事。
      “姓于的!你就不怕我报警吗!你这是虐待!”
      “虐待”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属实有些好笑,于南北把陈桐因往外推了推,蹲在陈建保面前,“先不说报警这种事根本用不着你了,就是警察来了,你猜,被烟烫的伤,这一会儿功夫儿能不能消痕?”
      “你他妈——啊——”
      杀猪般的叫声贯穿整个大厦,但壮硕的男人并没有给他过多呻疼的机会,在右脸处又附上了一记耳光,这下可真不含什么技巧,只是铆足了劲来的这一下。
      陈建保不再喊了,他没力气喊了。
      于南北清了清耳朵,烦闷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多话?你凭什么能这么轻松的说话,我家宝贝现在还因为嘴角的伤疼着呢。”
      他深吸了口烟,瞬间烟头短了一块,稳稳的落在了陈建保的嘴角旁,流利的向上划出一个弧度,留下一道灼红的烧痕。
      “老头,你管我争不争气,我就是再纨绔,于家也只能是我的,老子生来就是金子做的,是你这种烂人一辈子也比不上的。”
      窗外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于南北呼了口气,随手将烟扔到了陈建保身上,正好在脸上划过,又是一道风景。
      陈桐因并不知道于南北报警的事,一时即慌乱又不解,毕竟他觉得他们现在做的事儿挺“危险”的。
      察觉到他情绪的于南北来到他身边,又怕身上烟味太重,微微离远了些,“别怕,有我呢。”
      警察开门后便看到了于南北,笑道:“于公子。”
      “乔队长,麻烦你了。”于南北看向地上仍被按着的人。
      带头的警队将铁铐递给身后的人,“哪里的话。这就是那人了吧?”
      结果铁铐的人边对他施用边说道:“陈建保,你涉嫌非法聚资以及实施家庭暴力,我们要依法逮捕你以及你的犯罪团伙。”
      陈建保又来了劲,怒视着于南北,恐怖如斯:“你瞎吗!受虐待的是我啊!你看见我脸上的伤了吗!
      拷着他的人拿出了电击棒,严厉呵斥道:“请配合调查,否则我们将施行强制制止!”
      乔队一挥手,电击棒就到了陈建保身上,这次可真是彻彻底底的老实了。
      他抬眼,望向陈桐因,陈桐因的视线已模糊,他终于,摆脱了深渊。
      于南北站在他身前,隔绝了陈桐因的视线,眼神向下低去,默然道:“你记住,无论你在里边儿经历了什么,都是你该受的,怪只怪你伤了不该伤的人。”
      陈桐因说不怕,但于南北却是不会信的,他觉得,陈桐因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的。
      不是酒店,而是酒吧。
      如果是酒吧......
      陈桐因红着眼,认出了自己曾打工的这个酒吧。
      而他打工的地方数不胜数,这个却是他铭记永生的一个。
      于南北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穿过人潮,来到那个熟悉的,安静的贵宾房。
      亲手为人开了门,自己随之进屋之时,灯都没来得及开,话更没来得及说,转身就被搂住了脖子,向下低去。落在那软软的嘴唇上。
      于南北品尝着生涩的吻,回味无穷......
      “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让你解压......”于南北凭感觉一把将人捞起,又凭记忆准确的把人扔到了沙发上,“我突然觉得,这种方式解压,也不错......”
      他们的相遇并不美好,那年的黑伞只为陈桐因遮了一次雨。存放了多年的它再读重见光明,变成了他的避风港。
      那些他破碎的人生中,那些他珍藏的美好,都在于南北出现的瞬间,烟消云散。
      在不远的未来,他会洗涤关乎自己的一切,让那个他能接受的、起死回生的自己,将暗恋改为恋爱。
      人世间太苦,他一度想逃离,但有于南北渡他,他就愿意期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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