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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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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把私卧设在这儿?”
芩正坤略显疲惫的坐了下来,对靠近的徐研也无力躲闪了。
他是真累了。
徐研却精力十足,凑上来将话锋一转,问:“你知道情话是说给什么听的吗?”
芩正坤一皱眉,“耳朵?”
“是眼睛。”徐研说。
芩正坤睁开疲惫的双眼,望向他,真诚的发问:“为什么?”
徐研回之一眸,“因为是眼睛先动了情。”
慌乱的对视瞬间消失,芩正坤来了些许精神。
接着又是徐研致命的一击:“你动情了。”
“放屁!”芩正坤炸了毛,也来了精神,虽然身上还是不太舒服,“我顶多是见色起意!”
徐研没忍住笑出了声,意味深长的道:“没想到你对我评价这么高。”
芩正坤已满足,他能接过徐研一招就算不白学这几年了。
气氛正升至兴奋点呢,徐研忽的又回答起了芩正坤刚才的问题:“你肯定听过一句话,医者难自医。”
等等,这种要向悲剧发展的趋势是怎么回事。
“人的情绪是有负载量的,当在外界接受的负面情绪达到一定量后,那他就需要发泄。所以,五室不仅是我的私人住所,也是我发泄情绪的空间。”
徐研说的轻描淡写,但芩正坤不只是听听而已。
在他眼里,徐研从来都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与我无关的状态,除那次他去芩宅强人那次......
是啊,早该察觉到的。
徐研仍旧笑着,芩正坤却不再扬着嘴角,忽的问:“一直笑,你不累吗?”
累......
“哥,我知道你心肠最好了,你就帮我瞒一次吧。”
“研宝贝,还是你听话,不像你弟弟!”
“学长,你讲题真的好温柔。”
......
记不清送出多少个笑。记不清收到多少个称赞,徐研只记得,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后,他一直都是笑着的。
他也记得,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
徐研撑着下巴,虽仍撇起一个笑,却不能再称之为一个“笑”了,“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小徒弟,你出师了呀。”
出不出师不知道,芩正坤只知道,刚才徐研的那撇笑,让他痛了。
芩正坤只是看着他,不言,表示自己不会撇开话题。
终于,徐研撇下了那扬了多久的嘴角,而且他觉得,他以后都不用在这个人面前强笑着了,“记得,出国后上的第一堂心理课的老师说过一句话‘既然少有人理解,那就用孤独来成全自己。’”
徐研伸直了胳膊,纤细的身形让他的血管都清晰可见,“有一个秘密,本来觉得是没必要说的,可现在又觉得,我不应该对你有什么隐瞒。”徐研收回手,“我其实不是徐总他们亲生的。”
意料之中,芩正坤还是比较惊讶的。
“他们没有告诉过我,很不幸,我是自己看出来的。”
徐研没再多说什么,也确实没别的什么可说的了。
他背负的太多,接受的太多。
徐研离开了沙发,到沙发后的墙,这面“碰”过无数次的墙。
“练过的原因就是发泄,五室不放家具的原因就是练过,是不是突然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
这事徐研人生中第一次刻意去回避一个人的目光,也是他第一次害怕看透了心思。
可他教出来的徒弟,能差到哪儿去。
芩正坤习惯性的想着插兜,却发现自己穿的是徐研新给他买的阔腿裤,根本没有兜。
但话还是要说的。
“以后五室,我陪你来。”
徐研用毕生修为控住了流泪的气氛转身说道:“你陪我来,发泄在你身上吗?”
芩正坤认真的点了点头。
人都点头了,徐研还端着放什么。
这次用的劲明显很大,芩正坤后背靠墙微皱着眉,但却没做什么挣扎。
徐研单手钳着芩正坤手腕,半举过头顶。
芩正坤不服输的绷直了身子,凑到徐研的眼前,真的是眼睛前——
“只要你舍得,就随便你。”
这能忍?
徐研掠夺者他的呼吸,毫不留情的蚕食着他的□□。
等到把人亲的五荤八素的时候,从心中放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说道:“我当然舍得。你忘了,我说我不是什么好人啊。”
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芩正坤无声的呐喊着。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自愿入虎穴。
这不像他。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早就变得不再是他。
曾经的他,曾经的芩正坤,自出生起就是被派了“任务”的。芩天伟和江静静早就有了抢夺芩家的想法,芩夫妇出事后更是顺理成章的拿到了芩家。而他这个从小被培养起来的工具就派上了用场。
其实他和芩皞见面并不是很多,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芩天伟和江静静不知道为什么要他和芩皞住几天。
其余时候他大多都是听的,确实是“大多”——他童年时期听的最多的字就是“芩皞”。
记事的时候,江静静告诉他最多的是他必须比芩皞优秀,他必须处处压芩皞一头,芩皞是他们一家人最大的“敌人”、因此,从小被灌输这种观念的他,一心将芩皞当做“恶人”。
可他又不知道恶人到底是什么。
以至于江静静将他们送芩皞住的地方那几天,他一直矛盾着心思。
芩皞虽没有跟他怎么交流,但动作交流却不少。
调空调的温度,刻意留下的钥匙,放的明显的药箱,保姆每次来时都会多带一份的饭菜......
如果芩皞做的这些事称得上“恶心”的话,那江静静和芩天伟因为一堂课动手打他的行为,又算什么呢?
他不懂。
他既不懂为什么芩皞要成为他的“敌人”,也不懂为什么芩皞要做这些“恶行”。
但他懂——他渴望芩皞的“恶行”。
许是少不更事,芩正坤理所当然的将这份渴望当做喜欢—他觉得自己是喜欢芩皞的。
多么荒谬。
这些“情史”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但直觉告诉他,芩皞是知道了的。
而徐研,本应知道的人,却到现在仍选择等着——等着芩正坤愿意自己说出一切。
芩正坤往回跑退了退,身体的灼热让他难以开口,体内像一团火,被徐研次次撞击。
“徐研......你等一下......”
闻声徐研半声也没等,继续着自己的“活儿”,“等不了......”
芩正坤想往前挪挪,却被徐研又一把拉了回来。
虚弱的声响从身下传来:“其——其实......我喜欢的那个人——”
“男朋友。”徐研狠狠地向前一冲,让芩正坤没能说出那人的名字,“小徒弟,你是我的大,你现在是我的,以后是我的,未来都是我的。”
所以,以前的一切已不重要了。
现在,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够了。